第二百二十章被抓
她回到府上沒多久,羅叔和孫思琪便將那兩具屍體給弄到了錦萃堂裡。
青梔猛地看到那兩具屍體還嚇了一跳,但她那遲鈍的大腦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兒來。
以至於這兩日裡都不敢督促柳顏姝好好兒睡覺休息,只能見縫插針地去送一些吃的喝的,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去勸上兩句。
柳顏姝讓人將屍體搬到自己這兩日裡用來研究藥的屋子裡,讓人都退了出去,這才為安易整斂儀容。
將屍身放置好,柳顏姝看著安易,不禁在心裡問道:表哥,為何你便不能再多等一等呢?
再多等幾天,便有法子將你從牢裡救出來了!
可同樣的,她心裡又清楚,對方之所以存了死心,卻也正是因為不想要讓自己陷入這攤渾水。
柳顏姝任由眼淚流下,發泄著自己無聲的悲傷。
不過她很快便振作了起來,表哥已經沒了,她萬萬不讓再讓鎮國公府出事兒。
閉了閉眼睛,柳顏姝將所有的悲傷、所有的情緒都埋藏在心底,喚來了孫思琪讓他將安易給埋葬了,“到底給我提供了不小的幫助,買一副棺材,厚葬在溫泉莊子吧。”
等到日後,她有空便會去拜祭。
至於另外一個,柳顏姝也沒讓人隨意扔到亂葬崗,第二日柳顏姝便讓人找了個地方也給安葬了。
在這之後,她便全力以赴地去研究假死藥。
將那傳說中的假死藥制作出來,是柳顏姝目前想到的唯一方法。
且這並不是空談,她已經有了研究的方向,只要再給她幾日的時間,她定然能夠將藥研究出來。
然而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在柳顏姝將所有事情都交給孫思琪,自己兩耳不聞窗外事地研究假死藥的時候,門突然被孫思琪叩響了,“主子,出事兒了。”
孫思琪接連喚了三聲,柳顏姝才聽到聲音打開門。
看著孫思琪一臉焦急,她立時便從剛剛的研究當中清醒了過來。
這個時候出事兒的只怕是鎮國公府了。
果不其然,不待她問出口,孫思琪便說道:“剛剛皇上下了旨意,陳小將軍被抓了,鎮國公府也被圍了起來。”
“什麼!”
雖然不是沒想過這樣的結果,但事到臨頭,卻仍舊有些接受不了。
而此時的慈安宮裡,陳太後也得知了這樣的消息,她一個踉蹌人便暈了過去。
“主子,主子。”徐嬤嬤焦急地讓人將陳太後扶到床上,“快些去請太醫。”
鎮國公府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以至於慈安宮的人都有些心神不寧的,索性徐嬤嬤鎮得住場子,還沒開始慌亂便穩住了。
太醫過來診脈,顯而易見,是因為氣急攻心。
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太醫卻也不敢說。
索性陳太後對自己的身體也清楚,這會兒更加沒有心思去為難一個太醫,便道:“哀家要去見皇上。”
徐嬤嬤一臉為難,道:“主子,慈安宮,被圍了。”
“圍了?”陳太後呆愣了一瞬間,而後滿臉的冷笑,“好啊,好啊,真是好啊。沒想到最終卻是哀家看走了眼,以為養了個孝順的兒子卻不曾想竟然是養了一個白眼兒狼!”
知道太後心裡氣悶,憋在心裡只會對身體更加不好,徐嬤嬤便早早地揮退了其他人。
“哀家自認為無論是哀家還是鎮國公府,沒有任何一點兒對不住他的,可你瞧瞧他做的這叫什麼事兒!”陳太後惡聲惡氣地道。
若是換了旁的太後,不是自己的親兒子登基,怎麼著也得想方設法地去摻和一下權柄。
而那些手握兵權的將軍們,更是不可能輕易地交出自己手中的兵權,哪裡像鎮國公府,不過是皇上有收回兵權的意思,便主動上交,絲毫沒有糾纏。
然而卻正是這般,竟陷入了如今的境地!
氣歸氣,生完氣之後,陳太後還是要見皇上,不管怎麼樣,總不能不顧一家老小的死活。
陳太後得到消息暈倒的事情,皇上自然也是聽說了的,到底心裡面對這位母後還是有些敬重的,挑著晚膳的時候皇上便到了慈安宮。
“皇上,陳家世世代代均為忠烈,怎麼可能會有人通敵叛國,定是有人在陷害忠良,你要明查啊。”太後痛心地道。
心裡再怎麼恨,她卻也清楚此時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皇上聞言,滿臉為難地道:“母後,朕也一直念及鎮國公府的情分,然而如今證據確鑿,由不得朕不相信啊。”
“皇上應當知曉,那些信件都是可以捏造的,那些證人也是可以收買的!”陳太後直言。
皇上卻搖了搖頭,道:“做事情終歸講究一個證據確鑿,只單單朕認為不行,得拿出切實的證據來才行啊。”
“母後也要體諒體諒朕,通敵叛國自古以來便是萬惡不赦的大罪,若是此次不按照規矩辦事兒,日後難免會出現大亂子,這個罪責,朕日後也無顏面見列祖列宗啊。”
皇上看向陳太後,力證道:“此事,朕會盡量往後拖一拖,讓人仔細地查看,是否能尋出什麼證據來。”
“若真是萬一……母後一直都是朕的母後,這宮裡的太後!”皇上說完這些。
便也不再多待,道:“母後好好兒保養身體吧。”
“你們照顧好了太後,若是太後有什麼損失,朕便拿你們問罪。”皇上說完之後袖子一甩,人便離開了。
陳太後看著那滿桌子的飯菜,著實沒有胃口,她直接進了內室,滿臉冷笑。
“安韻,若是沒記錯的話,哀家還有先帝留下來的一道空白聖旨。”陳太後低聲道。
徐嬤嬤一聽便知太後的意思,她搖了搖頭,道:“主子,皇上都已經在位幾十年了,如今拿出空白聖旨對他而言也沒什麼用,反而會憑空增添他對您的隔閡。”
若是以往的皇帝,可能還不會如此小心眼兒,可如今的皇帝麼,若是得知太後這裡有一道先帝留下的空白聖旨,只會對陳太後進行惡意的揣測。
陳太後一時有些頹喪,道:“便真的沒有辦法了麼?”
“這個時刻,您可得停住啊,只有您在,鎮國公府才有希望啊。”徐嬤嬤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