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敲打
端貴妃輕呵了一聲:“倒是來的快。”
只是慈安宮既然來了人，她自是不好不見的。
“奴才小喜子，給端貴妃娘娘請安。”來的人仍舊是昨日裡去秦王府通知柳顏姝的小喜子。
只見他雙目低垂，絕對不向四周亂看，跟昨日裡在秦王府四處打量的樣子大不相同。
這次端貴妃倒是沒有再為難，“起來吧。可是太後娘娘有什麼吩咐？”
不管皇帝是不是陳太後親生的，至少如今皇帝對陳太後的態度，還是頗為尊重的。
端貴妃自然也不能駁了陳太後的面子，那是相當於挑釁皇帝的臉面。
“太後娘娘許久未曾見秦王和秦王妃了，聽聞秦王和秦王妃如今進宮，便著奴才過來請他們去慈安宮裡坐坐。”小喜子低頭答道。
雖說陳太後是要比端貴妃位高權重的，但一來柳顏姝的親婆婆到底還是端貴妃，為了柳顏姝著想，陳太後也不會為難端貴妃。
再者端貴妃還算是受皇帝寵愛，陳太後也不想自己和皇帝那點兒母子情分因著這些瑣碎的小事兒而消磨掉。
所以便是小喜子在慈安宮裡地位不低，在長樂宮的態度也是客客氣氣的，絲毫沒有倨傲輕視的意思。
端貴妃放下茶盞，看了一眼柳顏姝道:“太後娘娘對秦王妃倒是情真意切。正好兒本宮也有幾日未曾去向太後請安了，不如今日便一道前去。”
如今到底宮裡還有一個皇後，所以陳太後特地准了宮妃只初一十五隨皇後過去坐坐便可。
只有的時候難免也會有些不受寵的妃子借著去慈安宮裡請安，想要偶遇皇帝的，但大多數時候都被陳太後以身體不適給拒絕了。
小喜子也是經歷過世面的人，聽到端貴妃的話並不慌亂，有條不紊地道:“貴妃娘娘的孝心太後娘娘自是知道的，只是太後娘娘體諒貴妃娘娘辛苦，來時特地叮囑了奴才，只讓秦王爺並秦王妃和柳側妃去便是，不許擾了貴妃娘娘休息。”
“是麼。”端貴妃神色難辨地說道。
玉湘本以為主子定然要跟著一起過去，正想著如何小心規勸兩句，卻聽得對方道:“既然如此，那你們便去向太後請安吧。”
柳芷嫣本來還在心裡幸災樂禍於柳顏姝被端貴妃為難，待得慈安宮裡來了人，她心裡便覺得不好。
陳太後一貫不喜歡自己，明知道沒辦法討好對方，柳芷嫣也不想去受氣，猶豫了一下還是看向端貴妃道:“娘娘想念皇孫，不如妾身留下來陪娘娘說說話？”
“柳側妃可是不願意去和太後請安？”小喜子對待柳芷嫣可沒有了那麼好說話，“貴妃娘娘要休息，柳側妃還是莫要打擾的好。”
到底是太後身邊兒的人，柳芷嫣只看向端貴妃，希望她為自己說一句話。
端貴妃倒是開了口，只是終歸不如柳芷嫣所願，只聽她道:“喜公公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柳側妃也只是想要陪本宮解解悶兒罷了，一片孝心可嘉，又怎麼會不願意和太後請安？”
“你且去慈安宮裡與太後請安，本宮正好兒乏了，需要歇息一會兒。”端貴妃對著柳芷嫣輕聲說道。
不過是動動嘴的功夫，端貴妃也不介意隨口幫對方這麼一次。
小喜子見端貴妃開了口，也不願意在這等小事兒上耽誤時間，便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便去吧，莫要讓太後娘娘等久了。”
慈安宮裡，徐嬤嬤看著閉目養神的太後，心裡嘆了口氣，也不知太後何時才能夠解開心結。
無論是太醫院左右院判還是院使都說了，太後要少思少慮，心情開懷通暢。
這也虧得皇帝了解一些，不然說不得還以為太後這是對他有意見呢。
徐嬤嬤腦子裡想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猛地聽人道:“太後娘娘，秦王爺和秦王妃來給您請安了。”
“嗯，讓他們進來吧。”陳太後睜開眼睛，不疾不徐地說道。
柳顏姝進來時小心注意了一下對方的神色，淡淡的，並未見對自己的關切之情。
但只從對方及時派人去長樂宮，柳顏姝便知曉陳太後心裡還是惦記原主的。
陳太後先是和燕修聊了兩句，關心道:“哀家聽說前兩日竟有刺客膽大妄為，前往秦王府行刺？”
“是有這麼一事兒。”燕修點了點頭，回答道“不過並無大礙，皇祖母莫要擔憂。”
他說的同時還用余光看了一眼柳顏姝，只見對方神色未變，不由得在心裡輕嗤一聲:倒是穩得住。
陳太後又看向柳芷嫣道:“哀家聽聞你當時正好兒在旁邊兒，還救了修兒？身體如何了？可需要請個太醫來瞧瞧？”
“多謝太後娘娘掛懷，妾身並無大礙。妾身當時也是看到那刺客衝向王爺，一時著急，這才……想來便是沒有妾身，王爺也定然平安無事的。”
柳芷嫣可不敢讓對方在此時請太醫，便只能冒著被陳太後更加厭惡的風險說道。
陳太後也只是嘴上那麼一說，實則也沒有給她請太醫的打算，畢竟誰又能想到會有人膽子如此之大，不僅裝懷有身孕進入皇家，還能瞞到這麼大的月份兒呢。
來的三個人裡，連柳芷嫣都問過了，唯獨忽略了柳顏姝。
不過柳顏姝心裡卻並不慌張。
“那也是有功勞了。”陳太後說道:“徐嬤嬤，哀家記得皇帝之前給哀家送了一些上好的血燕？你著人收拾一些。”
又對著柳芷嫣道:“等會兒回去把這些帶上，也好好兒補補身體。”
“多謝太後娘娘記掛。”柳芷嫣福身謝道。只是心裡卻納悶，陳太後不僅沒有為難自己，竟然還賞賜自己血燕？
她猶記得自己年幼的時候和母親一起進宮，當時自己不過是用了柳顏姝一些珠釵，便被陳太後好一頓呵斥，還連帶著母親在眾多女眷中丟了人，至今都抬不起頭來。
陳太後這才對就柳顏姝說道:“哀家聽說你如今未曾在正院居住？這規矩到底是規矩，不能亂了。”
“皇祖母，嫣兒當時情況緊急，這才暫住在了錦萃堂。”燕修攔過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