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裝瘋
柳顏姝料想對方才剛剛經過這樣的事兒，蘇若雲沒想好法子之前，是不會冒然再來找她麻煩的。
因此柳顏姝才敢趁著這會兒外出。
也確實如柳顏姝所想，那老嬤嬤帶著一臉的傷，十分狼狽地去見了蘇若雲，將柳顏姝明裡暗裡好一頓說。
然而再是告狀又怎麼樣？
若是此時柳丞相還在府上，蘇若雲當下裡便去找柳丞相了，正好兒也能夠趁機提出來自己的想法兒。
偏偏此時柳丞相並不在府上，她此時再派人去，難道要再被打臉嗎？
蘇若雲心裡這般想，面上卻道:“本夫人和老爺也是為了她好，到底繼母難做，既然如此，便等老爺下了值回來，讓老爺來處理吧。此事你也受了罪了，墨梅，拿些賞銀來，你去送送她。”
蘇若雲給墨梅使了一個眼色，墨梅當下便應了。
這些柳顏姝自然不知曉，她和孫思琪一路出了城，沒敢耽誤片刻時間地到了柳府的那一處莊子上。
孫思琪熟門熟路地帶著柳顏姝溜了進去。
到的時候，正看到了幾個孩子在拿石子砸一個老婆子。
那老婆子衣衫襤褸，頭發髒兮兮的，蓋了半邊兒臉，被人用石頭砸在身上也沒有一點兒反應。
“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是啊，以前砸瘋婆子還能有糖吃呢，現在啥也沒有了。”
“以前那是有府上的貴人給賞銀，咱們才能有糖吃。”
“那這瘋婆子還有啥用，白白浪費咱們莊子上的糧食。”
“貴人怕是早就忘了這個瘋婆子了。”
“哎，你們說，這瘋婆子是真的不嫌疼嗎？那頭上都流血了，也沒聽她叫喚一聲，別是個啞巴吧？”
一個孩子眼睛骨碌碌地轉，他提議道:“要不，咱們換個大石頭？”
柳顏姝聽得心裡發怒，聽到和見到終歸還是不同的。
索性孫思琪早有准備，他將身上帶著的一把銅錢拿出來，輕輕地往不遠處扔去。
又想法子弄出了一些動靜。
那幾個孩子聽到聲音都看了過去，突然一個孩子跑了過去，彎腰從地上撿了一個什麼塞到了懷裡。
都是一起的小伙伴兒，另外三個自然十分好奇地也過來了。
“哎，那裡好像是一文錢。”有個人眼尖地道。
第一個撿到錢的人，便也瞧了過去。
“誰在這裡掉錢了，咱們快看看還有沒有。”
“管他誰掉的，咱們撿到就是咱們得了。”
……
看著那幾個孩子撿了錢高興地離開，柳顏姝斂下眼中的冷色，便宜這幾個小兔崽子了。
沒人知道，在頭發的遮擋下，花婆子的眼神兒微微動了動。
花婆子好像對一切都不知道似的，慢騰騰地進了屋子裡。
柳顏姝和孫思琪趕緊跟了上去，屋子裡狹小又髒亂，孫思琪便在門口守著，若是有個什麼人來，他也能及時地將柳顏姝帶走。
誰讓柳顏姝力氣大，拳腳功夫也還過得去，卻偏偏一點兒輕功都不會呢。
“花婆婆，我是姝兒。”柳顏姝進了屋子裡便道。
聞言，花婆婆腳步一頓，不過並不明顯。
然而一直盯著她的柳顏姝卻注意到了這一點兒，她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得懂，直接說明來意，道:“我懷疑我娘的去世有問題，想找您問一些我娘的事情。”
“如今發生了不少事兒，我的時間也不多，便想先帶您換個地方住，等您身體養好了，再找您問一些我娘的事情。”柳顏姝說道。
柳顏姝等著人的反應，如若真的……那她便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將人給帶回去了。
不管怎麼樣，柳顏姝便沒想過繼續讓花婆婆留在這裡。
花婆婆仍舊自顧自地做著自己的事情，好像完全聽不懂對方什麼意思一般。
正在柳顏姝不抱希望的時候，對方卻突然開了口，聲音嘶啞地問道:“你是真的想要查清楚夫人去世的原因嗎？”
經過觀察，花婆婆也核實了柳顏姝的身份，確實是小姐的女兒不錯。
但她對於柳顏姝是否真的要查明真相還有一些疑慮。
柳顏姝見狀自然也清楚了花婆婆一直以來都是在裝瘋。她想到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一幕，又想到對方這麼多年竟然都毫無破綻，定然吃了更多的苦頭，心裡不禁一酸。
收斂了情緒，趕緊點了頭，道:“自然是真的，我如今已經知曉了我娘去世的原因，但卻不知是何人所為。”
花婆婆想到當初裡她聽到的，這位小姐和那蘇氏感情很好，她都幾乎要決定把這些一輩子都帶到地底下去了。
罷了，如今既然找來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她也希望能再為小姐做些什麼。
“此事說來話長……”花婆婆嘆了一口氣。
柳顏姝算著時辰，她差不多也得趕回柳府了，便開口道:“婆婆，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讓人給你安排好住的地方，先把身體調養好了。”
“不了，我這一把老骨頭了，指不定什麼時候便去了，就這樣吧。”花婆婆拒絕道。
柳顏姝見對方不肯離開，便道:“婆婆，我如今還有一些事情要查，得趁著我爹下值之前趕回柳府。”
花婆婆沉默了一瞬間，道:“我若是離開，這莊子上的人便會報給蘇氏。”
盡管這麼些年那蘇氏好似忘記了自己，但若是人無緣無故失蹤了，只怕對方會起了疑心。
花婆婆和蘇氏打過交道，知道她那人謹慎得很。
柳顏姝卻完全不為此事擔心，道:“只要婆婆同意就好，我有法子。”
柳顏姝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藥中找出假死藥丸，給花婆婆服用了半粒，對著孫思琪道:“安排人負責將婆婆帶回去安置好。”
“主子放心吧。”孫思琪答道。
他們來的時候考慮到種種因素，還有其他人同來。
將這裡的事情簡單地忙完，柳顏姝便和孫思琪一道兒趕回了京城柳府。
看到柳顏姝平安回來，無論是青梔還是玉箋都松了一口氣兒。
“主子，花婆婆怎麼樣？”青梔猶豫了一番還是開口問道。
柳顏姝安慰道:“比咱們想像中的要好一些，等之後有空，便讓你去看望花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