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行蹤
因著有柳顏姝同行的緣故，顧澄也不用發愁會因兒子耽誤商行行程的事情了。
第二日一早，東西清點齊整，顧澄便在客棧大堂裡等著了。
只是眼瞅著時間過去，卻仍舊不見玉娘子下來，顧澄不免得有些著急。
倒不是著急於時間的浪費，而是有些擔憂，對方莫不成後悔而獨自離開了？
想要使個人上去看看，又擔心唐突了對方，畢竟在他的印像裡，那些有本事的人是十分古怪的。
柳顏姝將顧澄的神情看在眼中，期間還找了些小借口過去晃悠了兩下，見對方果真沒有認出她來，這才放了心。
“顧掌櫃。”柳顏姝開口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澄稍微愣了愣，將盯著樓梯口的目光收回看著眼前之人，總覺得眼前之人有些似曾相識，然而他確實未曾見過。
柳顏姝微笑開口道:“顧掌櫃，我是受人所托，來給貴公子治病的，不知可否移步小談？”
聽到給他兒子治病，顧澄臉色一變，莫不成玉娘子真的有事先行離開了？
這消息對於他來說不太好，一時倒也未曾注意對面之人的神情。
心裡惦記著從對方口中打探一些關於玉娘子的事情，顧澄便沒有拒絕對方的要求。
將人到了大堂裡無人的地方，顧澄正想開口詢問呢，便聽得對方道:“顧掌櫃，我便是玉娘子。”
顧澄一愣，抬頭仔細打量對方，這才發現那面容雖然發生了一些變化，但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之後，依稀還能夠看出相似的地方。
“玉娘子緣何這般……”顧掌櫃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話說一半兒，頗為覺得不妥，便又轉了話題，問道:“不知該如何稱呼？”
柳顏姝倒是不在意，她淡然地和對方說道:“我之前未曾想過，莫名還得了一個‘玉娘子’這般的名號，行走起來倒是麻煩，倒不如換個身份，也省些事兒。”
“顧掌櫃之後便稱呼我於彥吧。”柳顏姝隨意道。
顧澄了然地點頭，道:“聲名鵲起之後，隨之而來的確實會有些麻煩事兒。”
說完之後他又玩笑般地道:“不過於公子醫術高明，之後怕還會有這樣的煩惱。”
“之後再換便是了。”柳顏姝不在意地道。
這倒是讓顧澄拿不准，對方換過多少次的身份了。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讓他心中的疑惑完全消失了，真正有本事的人，往往總是淡泊名利的。
尋常人追求的這些名傳江湖，對於一心追求醫術的高人來說，指不定便是負擔。
商量定了此事，顧澄便帶著這人一道兒出發了。
有人問起玉娘子，便只道對方離開了。
至於這位於公子，一手醫術也極為不錯，得了藥方子，隨行給他兒子治病。
如此一來，柳顏姝倒是有些歪打正著了。
雖說燕修大部分的人都在邊境，但京中隱藏的暗線同樣不少。
將這些都動起來，不過幾日便將柳顏姝的行蹤給查的七七八八了。
“主子，這位人稱‘玉娘子’的一位女大夫，屬下覺得和王妃頗為相像。”暗五開口說道。
那一沓沓的情報裡，幾個對柳顏姝熟悉一些的人埋頭苦翻。
而其中主力之一便是會醫術且跟在柳顏姝身邊兒一段時間的暗五了。
他也不負燕修所望，從情報送過來到現在，歷時兩個半時辰，終於翻到了有用的東西。
燕修聞言趕緊接過，仔細地看下去，心裡也覺得對方和柳顏姝的行事風格頗為相似。
更何況對方也是一位醫術高超的女大夫。
就他所知的，醫術好的不是沒有，可醫術好的女大夫，那可真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了。
不管是不是，他都要查下去。
“讓人將關於這位‘玉娘子’的事情都找出來，再仔細查查對方出現的時間，地點。”燕修吩咐道。
這邊兒有了要查的方向，另外一邊兒對於信息的篩選依舊沒有放過。
燕修將精力放在尋找柳顏姝的事情上的同時，還要關注著朝中之事。
“主子，宮裡下了令，要招齊王回京。”暗七拿著新的情報說道。
燕修皺了皺眉頭，道:“齊王才離開不到半年，這是誰的意思？”
“皇後提議的，皇上也同意了。”暗七聲音絲毫不起波瀾，實則內心也有些疑惑。
燕修聞言皺了皺眉頭，道:“皇後和燕熙，讓人查一查。”
而後又想到什麼，燕修又搖了搖頭，道:“罷了，如今人手不足，便先不要盯著那二人了，左不過是為了那個位置，只讓人盯著承乾宮，小心一些。”
“是。”暗七應道。
探聽帝蹤可是大罪，更遑論監視皇帝了，然而暗七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如今朝堂上的風向，著實有些奇怪。
皇上很容易受到人的影響，總給人一種被控制的感覺，可是又不太像。
暗七搖了搖頭，干脆不再想這些了。
不到兩日的時間，有關於玉娘子的事情便都出現在了燕修的桌案上。
不敢說所有的事情，卻也十分詳細，便是換了柳顏姝自己來看，只怕也會以為有人在一直跟著自己。
“只有這麼些？”燕修語氣平淡，說不上是喜還是憂。
暗七點了點頭，道:“玉娘子這個名聲也是近來才傳起來的，便只有這麼些了。”
至於此人之前是什麼樣兒的，那便暫時不知了。
至於畫像，更是沒有，有的也只是眾人對於對方外貌的一個口述，而這卻沒什麼參考性。
燕修看著對方最早出現的地方，和她那兩個丫鬟所交代的對方離開的時間，都對的上。
如此一來，這位玉娘子是柳顏姝的可能性便更大了。
“讓人繼續盯著，有什麼消息便立刻來報。”燕修一邊兒仔細又反復地去看那些情報一邊兒吩咐道。
暗七卻羞愧地開口道:“主子，人跟丟了。”
“跟丟了？”燕修猛地抬頭。
暗七交代道:“據消息，對方到了江運府之後停留了兩日，之後人便尋不到蹤跡了。”
燕修聞言眉頭微蹙，剛剛的好心情頓時便消散了不少。
“在江運府，都接觸過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