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忽見故人
對於呂軍醫要見自己這個事情,柳顏姝並不覺得奇怪。
從對方讓吉娃兒帶著她去三號營的時候,柳顏姝便知曉這是對方在用另一種方式考驗自己。
如今看來,她是通過了對方的考驗了。
不久,便見到了呂軍醫,這次倒不是在之前那個人多的地方見的,而是到了另外一間屋子外面。
“於大夫,地方到了,您自己進去吧,我便先去忙了。”吉娃兒開口說道。
柳顏姝面帶微笑地應了一聲,道:“麻煩你了,等得閑了,我再給你仔細講講今日裡的那些症狀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吉娃兒眼睛一亮,干淨應承了。
看著對方離開,柳顏姝才上前去推開門,裡面除了坐著呂軍醫,還有一同前來的兩位大夫以及另外一位不知名的大夫。
“好了,既然人齊了,那老頭子便開始說事情了。”柳顏姝進來之後,呂軍醫也沒有扯廢話,讓她坐下便開始直言此次的目的。
柳顏姝能夠看出來,幾個人顯然是以呂軍醫為主的。
只聽呂軍醫道:“此次請諸位前來,最主要的便是為了杜將軍的情況。”
他這話主要是對著柳顏姝三人說的。
柳顏姝聽到杜將軍,心中一動,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另外兩位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了,雖然有好奇心,但我不至於不分場合地發問。
見沒有人提出疑問,呂軍醫倒也不在意,自己繼續說道:“自打上次打戰之後,杜將軍便受了嚴重的腿傷,經過這麼久的治療,雖然情況有所減緩,但仍舊不容樂觀。”
說到這裡,呂軍醫沉著一張臉,道:“杜將軍的情況,若是傳了出去意味著什麼,想來大家心裡都清楚。若是不清楚耶沒關系,在這裡我再強調一遍兒。大周和大燕已經交戰,之前我們占領了對方的鎮門關,此次若是杜將軍傷勢被傳出,只怕對方為了一雪前恥,繼而對我們發出進攻。”
“想來,諸位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面,不願意成為平門關的千古罪人吧?”呂軍醫一雙銳利的眸子看了過去。
柳顏姝神色絲毫沒有異動,堅定地點了點頭,說到:“呂軍醫放心吧,咱們都是知曉輕重的人,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心裡清楚得很。”
另外兩人也是一番附和,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二人心中還帶著一絲擔憂,這軍營中的大夫,雖說大多數醫術都不怎麼的,可也不是沒有醫術出眾的。
比如屋子裡的這兩個,醫術便在他二人之上。
連他們都看不好的傷,杜將軍這情況……他們心裡不由得有些擔心家人安危。
但都不是傻子,這會兒心裡怎麼想,也不會表露出來。
“當然了,諸位也只管放心,咱們這次的報酬,只會比往日高,不會比往日低,治好了杜將軍,更是會重重有賞。”呂軍醫說完又補充道:“當然了,這得諸位盡力才是,若是……想來你們不會願意知道。”
雖然呂軍醫最後的話裡有威脅的意思,但柳顏姝還是能夠感覺到,與她一同前來的那兩位大夫松了口氣兒。
看來這軍營也不是想的那般糟糕麼,沒將人治好也並不會把人給殺了。
“我等定會全心全力救治杜將軍。”柳顏姝三人互看一眼,同時開口說道。
呂軍醫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是之前杜將軍的脈案,你們先傳閱著看一下,待會兒咱們便去給杜將軍診脈。”
柳顏姝聞言,眼皮子一跳:待會兒便去給杜將軍診脈嗎?
這個杜將軍,便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杜韓均嗎?
柳顏姝腦子裡思考著事情,還一邊兒看著脈案。
這般下來,速度是比往日裡慢上了不少,但比起其余幾人的速度卻一點兒都不慢。
不知怎的,柳顏姝竟然有一種即將要見到熟人的忐忑。
若真是杜韓均,會不會認出自己來呢?
對方可以說打小兒便常常在她家裡,對於她父親和她自己的醫術習慣可謂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柳顏姝想到可能被對方認出來,心裡一緊,大腦便極速運轉起來。
忽地,倒是覺得是自己庸人自擾了。
有誰能夠想到,已經死去的人,會換一個身體繼續活著呢?
她垂著眼眸,聽著呂軍醫開口道:“諸位既然已經將脈案都看過了,可有什麼想法兒?”
“這,這還是得親自看了才好下定論。”那位留著長胡須的大夫開口道。
呂軍醫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幾位便跟我來吧。”
柳顏姝見狀,趕緊拋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兒,仔細地跟著呂軍醫走,順便也記一下路。
待得到了一處營帳,呂軍醫上前對著守在外面的人道:“將軍可在裡面?我等前來給將軍看診。”
“呂軍醫先等一等。”對方說完之後便進去通報。
只聽得裡面有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讓人進來吧。”
柳顏姝跟在眾人身後,進去之後不經意地微微抬頭看了對方一眼,便又趕緊低下了頭。
她總覺得已經許多年未曾見過了,可見到了對方,才知曉實則只過了短短一年多的時間。
早在決定進入軍營的時候,柳顏姝便知曉可能會見到對方,卻沒有想到,見面竟然來的這般快。眼前之人看起來,和曾經那個能說能笑的人,有了很大的變化。
杜韓均身為習武之人,即使柳顏姝只是抬頭看了看,仍舊被他感受到了。
順著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了一位垂著頭的人,看樣子,應當還十分年輕。
杜韓均也不過看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
他閉上雙目,由著這幾位大夫給他診治。
“如何?”杜韓均突然開口問道。
呂軍醫那滿是溝壑的臉龐寫滿了擔憂,他看了一眼柳顏姝等人,開口道:“將軍,我等還需要再進行具體商討。”
杜韓均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等人離開了之後,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被包扎起來的腿,不由得想到了柳家人,想到了那個……他一直魂牽夢繞,滿懷愧疚的人。
一時倒想起來了依舊留在軍營裡的柳彥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