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似曾相識
吉娃兒在軍營裡主要負責一些雜事兒,照顧一下傷患,或者幫大夫們打一下下手。
不算忙的時候,那些大夫們尤其是呂軍醫,也會指導他一些。
柳顏姝能夠看出來吉娃兒是真的喜歡醫術,她雖說存了利用對方的心思,但也確實想要交給他一些東西。
吉娃兒也不過才十三四歲的年紀,聽聞柳顏姝要帶著他去看診,並且指導他,頓時欣喜都要溢於言表了。
不過他十分懂事,盡管很渴望,但還是問道:“於大夫,你這會兒不忙了嗎?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情?”
“才忙過了一段時間,估摸著能閑下來一個時辰。”柳顏姝開口道:“若不咱們先從最輕的營房裡去看,每個營房裡,我看一例你在旁邊兒聽著,你再嘗試著自己看看,我瞧一瞧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吉娃兒聞言,目如火炬,對著柳顏姝道:“於大夫,您這般用心,便是師父對於弟子也不過如此了。不如,不如我拜您為師吧?”
要吉娃兒來看,許多師父對待弟子還沒這麼上心呢,他卻能夠遇到這樣的一個人。
若是能夠拜對方為師,那就更好了。
因此盡管心裡有些不好意思,但吉娃兒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道。
柳顏姝心裡倒是一動,吉娃兒的天賦雖然不算上佳,但也是中等,最主要的是有一顆堅韌的想要學醫的心,這也是極為難得的。
只可惜她如今的身份……
柳顏姝嘆了口氣,若是只指點了吉娃兒一些醫術倒也罷了,可若是有了師徒名分,只怕日後給對方帶來麻煩事兒。
看到柳顏姝拒絕,吉娃兒眼睛裡的光頓時黯然了下去,不過他依舊跪下對柳顏姝磕了個頭,道:“雖然您沒有收我為徒,但您這卻是對我有大恩的,吉娃兒沒有別的,只能給您磕個頭了。”
柳顏姝沒想到對方竟然說跪便跪了,等反應過來,趕緊便將人扶了起來。
“我不會在軍營裡多待,這幾日裡但凡有閑暇的時候,我便來喚你,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了。”柳顏姝說完之後頓了頓,又道:“你若是想學針灸之術,便自己准備好銀針,私底下將人體穴位記牢了,之後我也會給你講一些相關的。”
吉娃兒聞言,更加感動了,那淚水在眼眶裡滾來滾去,他努力控制著,才沒有流出來。
他身世不好,可以說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多虧了呂軍醫,才能夠活到這麼大,還在軍營裡謀了一份差事。
雖然錢不多,但吃飽穿暖不是問題,多多少少地還能學一些醫術,等以後便是大軍撤離了,他也算是有了謀生的手段,不用擔心自己養不活自己。
對於柳顏姝願意傾囊相授,且還是那聽起來便十分厲害的針灸,吉娃兒自然是激動的不行。
接下來的時間,柳顏姝便跟著吉娃兒一塊兒去了傷勢比較輕的三個營房。
也正如她所說的那般,她救治的時候會將一些都掰碎了講給吉娃兒聽。
待得讓吉娃兒上手之後,還會在一旁指點著。
當然了,柳顏姝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每到一個營房裡,表面上看是在尋找典型的傷患作為看診的例子,實則是借機觀察,裡面會不會有彥瑄在。
三個營房裡,都沒有彥瑄的身影,柳顏姝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緊張。
“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先把今日裡的這些給仔細記記,等明日裡得閑了咱們再繼續。”柳顏姝說道。
待她回去之後,呂軍醫也沒問她去了哪裡。
畢竟在這軍營裡,到處都有人,可以說一切的行動都有人在看著呢。
“於大夫,你這法子,我們幾個商量了一番,確實可行。你覺得何時開始比較好?”呂軍醫問道。
柳顏姝想了想,干脆道:“若是方便,不如便在下晌吧?施了針之後也方便泡藥浴。”
至於對方的狀態,她今日瞧了一眼,不能說很好,但至少是不影響針灸的。
早一些治好,也能少受一些罪。
呂軍醫也沒有意見,只是此事還需要杜韓均親自同意才是,他便道:“你需要什麼東西,讓人先准備起來,另外需要打下手的,也只管說。”
柳顏姝也不客氣,將自己所要用到的東西都寫了下來。
“還需要制作藥膏,這是方子,若是想要效果極佳,必須得對這藥性有著充分的了解。”柳顏姝說道:“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這藥膏……”
呂軍醫直接道:“你若是不介意這藥膏的方子外傳,便讓賈大夫做的,他對於制藥很是精通。”
柳顏姝既然拿了出來,自然就不會在意。
將事情都安排完了之後,便等著杜韓均同意了。
杜韓均聽了呂軍醫的話之後,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左右今日下午也無事,那便治療吧。
大待得人來了之後,杜韓均這才發現,給他主治的那位於大夫,便是昨日裡抬頭看他的那人。
他心裡雖然留意了一分,但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杜韓均你開始不以為意,不過很快的,他的注意力便都到了對方的身上。
只見對方動作嫻熟地將他左腿的褲腿剪至大腿,而後擦了一種液體。
從針包裡取出銀針。
兩手六根針,看也不細看地便甩了出去。
旁人或許因著動作太快看不清楚,杜韓均身為習武之人,自然將那銀針的運行看的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為如此,原來隨意地坐著的杜韓均,突然挺直了身體。
“不要亂動。”柳顏姝輕斥道。
這施針不似之前她給那些大嬸大娘們施針那般輕松,神情自然更加全神貫注一些。
再加上表面上看她是毫不費力的,實際上手的力度以及眼睛的觀察力都運用到了極致。
對方這麼一動,難免會影響她的判斷。
杜韓均聞言,身體果然不再動了。
只是他的思緒,也不由得想到了曾經。
那個姑娘,見他受了傷,也總是會細心地為他醫治,甚至還會輕聲呵斥自己不注意身體。
待得自己習武之後,身上時不時的有些傷,那更是家常便飯的事情,為此,她還特地翻閱書籍,研究了一種藥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