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池安城
官船的管事兒找燕修倒也沒有其他事情,主要便是感謝一二,順便問問燕修接下來有何打算,能不能為自己主子招攬到這麼一個人才。
“我既然也在船上,此事定然不能不管,管事莫要掛懷。”燕修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又道:“之後許是會去都城吧,有些事情要辦。”
那管事的倒是沒有被對方這個冷淡的態度而打退,只是開口說道:“船大概後天早上便會停岸,到了池安城之後,約摸一兩日便能夠到達都城了。若是公子不趕時間,倒不如在池安城玩兒幾天,我家主子也能夠好好兒招待幾分。”
燕修沉思了一瞬,便應了下來。
雖然這關於官銀的事情,背後的勢力定然非同小可,可正是因為這樣,燕修才不會拒絕。
身份低的,對於他們查當年的真相一事,也幫不上絲毫忙,不是嗎?
待得回到船艙裡的時候,柳顏姝和柳彥瑄兩個人眼皮子都有些打架了,還依舊在堅持著。
“困了怎麼不先睡呢?”燕修輕聲問道。
柳彥瑄頓時精神了起來,道:“管事的找你有什麼事兒嗎?”
“等船靠岸了,在池安城停留兩日。”燕修簡短地說道,而後又道:“好了,你趕緊回自己船艙去吧。”
柳彥瑄突然開口道:“你呢?”
“我當然是留下來保護姝兒了。”燕修毫不猶豫地開口說道。
柳彥瑄想要反駁,猶豫了一瞬間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柳顏姝倒也沒有說什麼,畢竟兩個人又不是沒有同床共枕過?
這件事情也算是結束了,柳顏姝很快便閉上眼睛睡著了。
接下來的行程倒是一帆風順的,正如那位管事所說的那般,是在早上到達的池安城。
本來這便是最後一個碼頭了,再加上之前那事情,許多人都受到了驚嚇,這次船才一靠岸,幾乎所有人便立即要下船了。
畢竟那般驚心動魄的事情,可沒有人想再來一遭,要知道有些人掉在了水裡,可是連屍體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呢。
管事的提前找到燕修,詢問道:“幾位可有住的地方?”
“下了船便去尋一家客棧暫時落腳。”燕修開口道。
那管事聞言便道:“若是幾位不嫌棄,不如隨著我到府上歇腳?”
燕修聞言自然是婉拒了,住在別人府上,哪裡有住在客棧裡舒服?
況且他們又不差這個住客棧的銀錢,到時候單獨弄一個小院子便是了。
那管事因著有要事回去稟報,便也沒有過多挽留,畢竟在這池安城,他們想要尋找到人在哪兒,還是不難的。
池安城或許因著離都城比較近的緣故,看起來倒也是一片繁華。
“聽聞這兒有個很是出名的池楊書院,每年科舉考試,考中舉人、進士的便有不少人。”柳彥瑄開口問道。
柳顏姝聞言看了他一眼,道:“你還說呢,當初裡想法子讓你去讀,你偏偏還不去,若不然的話,如今也指不定考中了舉人呢。”
至於進士,那就別想了,反正也不是一塊兒讀書的料。
柳彥瑄撇了撇嘴,道:“那時候你們也不送表哥去,偏偏送我一人,我又不愛讀書,才不要去那裡受苦受罪呢。”
“表哥讀書天分好,在哪裡讀不是一樣的?”柳顏姝哼了一聲,道:“況且表哥身子骨不好,聽說那池楊書院嚴厲的很,表哥當然得以身子骨為重。”
柳彥瑄想要說些什麼,但想到表哥如今已經不在了,便又咽了下去。
只對著柳顏姝說道:“那你就不心疼我身子骨遭不遭得住。”
“你自己身體怎麼樣兒自己不曉得?壯得跟三頭牛似的。”柳顏姝毫不客氣地說道。
燕修在一旁聽著姐弟二人的鬥嘴,嘴角掛上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這樣的柳顏姝是他所沒有見過的,很是鮮活的樣子。
而這樣純粹的感情,也是他以前所沒有過的,從小在皇宮那樣的地方長大,又哪兒來的這種純摯的親情可言?
三人直接便去了池安城最大的客棧,因著要在這裡停留兩天的緣故,干脆便也不住客房了,直接在客棧裡租了一個獨門小院子。
“客官,咱們這小院兒,至少得租夠五天,這租金可不便宜啊。”小二開口道。
他們只住兩日,這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柳顏姝搖頭道:“無妨,就租小院兒。”
這點兒銀錢在幾人看來,都算不得什麼。
安頓下來之後,柳顏姝和燕修便准備去城裡逛逛。
“你們去吧,這好不容易落了實地,我得好好兒休息休息。”柳彥瑄干脆利落地說道。
柳顏姝和燕修都不暈船,甚至柳顏姝還覺得船上挺舒服的,因此到了池安城之後,也有閑情逸致轉一轉。
但對於柳彥瑄這個暈船的人來說,那可真是身心俱疲的。
兩人也沒有勉強,讓柳彥瑄好好兒休息之後,便出了客棧。
依照慣例,先是去了藥鋪,這裡的藥也沒有什麼獨特的、柳顏姝不了解的藥材,她興趣也不大。
“你之前的銀針是不是全沒了?這會兒去打一副銀針?”燕修開口問道。
柳顏姝思索了片刻,道:“先打一副銀針也行,等到了都城,再打一副金針。”
“之前不是用慣了銀針?”燕修問道。
他對於這些並不太了解,曾經也曾問過可否需要給她打一副金針,卻被柳顏姝以習慣為由給拒絕了。
柳顏姝笑了笑,說道:“金針和銀針麼,其實也都差不多,不過這用金針麼,在常人眼中,會顯得更厲害一些。”
她以往又不需要有這種顧慮,用銀針還是金針,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況且確實也是用銀針用習慣了。
銀針不是說打便能夠打出來的,需要等個兩日的時間,柳顏姝將定金付了,和燕修一道兒在池安城探聽了一些消息,便回了客棧裡,
待得到了客棧,便發現之前官船上的管事尋了過來。
“我家主子乃是池安城的知府,聽聞幾位客人的幫助,特地設宴想要款待幾位,不知幾位今晚可有時間?”那管事面帶笑意地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