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陌生又熟悉
周玄聞言點了點頭,頗為好奇地看向對方,問道:“能治好君兒的病,可見柳大夫醫術高明。只是你看著如此年輕,不知學醫多少載了?”
“自打三歲被師父撿到之後,便開始學習醫術了。”柳顏姝淡淡地道。
周玄聞言,嘆了口氣,道:“三歲啊,還真是巧……”
她也是三歲便已經跟著父親學習醫術了。
周玄仔細地打量著對方,不僅年紀對不上,便是連外貌都不一樣,可他竟然覺得,眼前這人有一種熟悉感。
周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當初既然做了決定,便沒有後悔的余地了,不是嗎?
“柳大夫醫術這般高明,可曾想過之後有什麼打算?”周玄問道。
一旁的太後見皇上一直和這樣一個不識抬舉的女子說話,尤其是眼前這人,這場面,總讓她想起那人還在的時候。
太後皺著眉頭,道:“皇上,今日裡哀家還聽皇後說起,魯美人這一胎懷的不穩當,你若是有空閑了,便也過去瞧瞧。”
“母後放心,朕心裡有數兒。”周玄應道。
只是他的目光依舊看向柳顏姝。
柳顏姝對於周玄這個人還是頗為了解的,一見對方這副模樣,便知曉他這是對自己‘感興趣’了。
她便直接開口道:“我乃鄉野之人,自然回歸鄉野之處,日後到處行醫,懸壺濟世。”
“柳大夫一介女子,能夠有這樣的志向確實十分了不起,朕也很是欽佩。”周玄贊道。
柳顏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轉瞬即逝。
以前她還是太子妃的時候,對方可不是這般說的。
前期用的到她的醫術來拉攏人的時候,那便是神醫,待得和那些不相干的人看診時,便又成了下九流的行當了。
她這般想著,正聽到對方轉而說道:“不過這雖然乃是善事一樁,但柳大夫到底乃是一介女流,獨自遠行,只怕會遇到危險啊。”
“且不說大周在皇上的治理下十分安全,我也不是獨自一人前行的,有未婚夫和弟弟跟隨著,他們粗略地會一些拳腳,倒是不懼這些。”柳顏姝說道。
大長公主聞言也趕緊道:“皇上,我此次進宮,正想要讓母後給柳大夫和其未婚夫下一道賜婚旨意呢。”
“母後素來喜歡拉紅線,這不挺符合您的心意的嗎?”周玄笑著看向太後。
太後雖然臉色不好看,卻也沒有反駁。
這事兒她著實站不住理,且隨著這一年多的折騰,周玄已經從一開始對自己的要求無條件聽從,到了思量、考慮、勸說、拒絕了。
尤其是在何家的態度上,也有一開始的親近,變成了不耐煩。
太後又怎麼敢拿何漣漪的這件事情來打擾他?
當下便點頭應了,道:“哀家稍後便會下旨。”
周玄又看了一眼柳顏姝,心裡不禁覺得有些惋惜,這女子竟然已經有了未婚夫。
若是不知道此事……他將自己腦子裡的想法兒給揮去了。
而後竟提議道:“正好兒太後說起來魯美人的胎像不穩一事,柳大夫不若便跟朕走一趟,過去看看吧?”
“秉皇上,宮中之事,不便摻和。且大周的太醫署,彙聚全大周醫術高明的人,自然是比我強多了。”柳顏姝拒絕道。
周玄沒想到竟然有人敢拒絕他的,且那點兒熟悉感,如今是越來越濃厚了。
若不是年齡對不起上,他都要以為,她是那人的轉世了。
這麼一來,周玄更加堅持了,道:“太醫署的這麼多太醫,也未曾見到能夠治好小郡主的病的,可見柳大夫醫術高絕。”
“魯美人的胎像不穩,確實需要看著點兒。”太後皺了皺眉頭,盡管厭惡,但還是開口說道:“你這幾日裡便留在宮中吧,好好兒給魯美人安胎。”
她是看出來皇帝對這姓柳的有點兒念頭,雖然太後無法容忍這宮裡再出現姓柳的人,但權宜之計她還是可以忍受的。
等到時候趁著她在宮裡,讓何漣漪和對方的事兒成了,再想法子打發了對方便是。
“秉皇上,太後,家師有遺訓,不敢不從。”柳顏姝歉意地說道。
大長公主也趕緊簡略地提一提千手鬼醫的規矩,心裡直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要知道她這個皇弟可不是那等沉迷女色之人。
雖然說登基之後,後宮的人是多添了一些,但大多數都只是為了平衡前朝的勢力罷了。
“既然如此,那便先罷了。”周玄也沒有為難對方。
至於太後,雖然感覺不悅,但皇上都發了話,她自然也不准備反駁。
唯一心裡既生氣又不得不忍著的何漣漪,此時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有皇上在的緣故,太後也沒打算拖著,很快便寫了一封懿旨,蓋上屬於她的印璽。
擔心再停留下去,還會有別的事端,大長公主當下便提出了帶柳顏姝離開
“君兒的情況還離不開柳大夫和我,母後皇弟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便先回去了。”大長公主開口說道。
無論是周玄還是太後,自然是都不會阻攔。
待得坐著轎輦到了宮門口,上了大長公主府的馬車,柳顏姝才伸手撩開簾子,往回看。
這皇宮,看起來倒是富麗堂皇的,實際上也不知染過多少鮮血。
如今只余下她們兩人,柳顏姝才開口對著大長公主道:“大長公主,此次的事情多虧了你的幫助了。京城這個地方,或許是真的不適合我,我准備過兩日便離開京城了。”
“怎麼這麼著急?之前不是還說,可能會停留個一兩個月的嗎?”大長公主詫異地問道。
而後說道:“你若是還在擔心今日裡的事情話,那你倒是可以放心,此事既然已經過去了,便絕對不會再發生。”
別看當今太後沒有什麼實權,可只憑著當今皇上孝順這一點兒,便足以讓人對太後不敢小覷。
如今她老人家親自賜的婚,自然更不會有人不開眼地去破壞了。
“倒也不完全因為這件事情。”柳顏姝談了談口氣,道:“實不相瞞,大長公主殿下我能夠感覺得到,太後聽到我之後,心情怕是極為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