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可曾許過願
皇後一邊兒讓宮人為她著裝，一邊兒開口道:“柳大夫，不如和本宮一道兒去一趟慈寧宮？”
“也好。”柳顏姝隨意點了點頭。
這本來便是她來的目的之一，自然不會拒絕。
柳顏姝跟著皇後到的時候，皇帝周玄以及眾太醫均已經到了。
皇後走上前去，輕聲問道:“母後怎麼樣了？”
周玄搖了搖頭，道:“還未曾尋到病因。”
沒有尋找到病因，也不是不能用藥，只是幾位太醫都用上藥了，不僅沒有好轉的趨勢，甚至看著還更加的嚴重了。
“怎麼會這樣？”皇後驚呼。
若說這宮裡誰最不願意讓太後出事兒的，除了皇帝便是她了。
她趕緊開口道:“正巧兒今日裡柳大夫進了宮，不如讓柳大夫給母後瞧一瞧？”
周玄也看過去，正准備開口呢，便聽到有太醫在詢問:“這病症著實看不出來是如何發的，太後娘娘這幾日裡可接觸了什麼往常沒有接觸過的東西？”
“主子一切用度，都是常用的並沒有接觸什麼旁的東西。”一位嬤嬤搖頭回答道。
倒是一位宮女欲言又止，那太醫看在眼裡，趕緊問道:“你可是有什麼話要說？”
裡間的太後脾氣越來越差了，再不趕緊拿個主意出來，只怕他們這些人是真的討不了好了。
那宮女看了嬤嬤一眼，嬤嬤點了點頭，她才敢開口，道:“奴婢是管太後娘娘的熏香的，前兩日裡，太後娘娘好似換了一種熏香。”
柳顏姝聞言，心裡一提，她雖然自信自己這個法子不會被人識破，到事到臨頭，也總會有一絲絲的忐忑。
只是皇上沒開口讓她去給太後診治，柳顏姝便也不會主動地開口。
倒是皇後開口道:“理應不是這熏的問題，這香本宮和薛貴妃同樣也用了，除了睡眠好了許多之外，確實沒有別的問題。”
“無妨，讓太醫看看，也是應當的。”柳顏姝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然而任何人一看這笑，便知對方心情是不好的。
皇後在心裡嘆了口氣，只可惜，事關太後，她也不能做主。
熏香很快便取了過來，那太醫接過之後仔細研究了一遍兒，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包括和另外幾位太醫看過之後，也是紛紛搖頭。
見狀，周玄才開口道:“柳大夫，不知可否給太後診治一番？”
柳顏姝神色依舊是淡淡的，道:“在下鄉野之人，醫術淺薄，眾位太醫都診治不了的病情，在下怕是也無能為力。”
“朕知曉剛剛的事情，傷了柳大夫的顏面。”周玄身為九五之尊，能這般遞台階，顯然也是十分誠摯的，“還望柳大夫莫要計較，畢竟一國太後，再怎麼慎重都不為過的，不是嗎？”
柳顏姝打量了對方一眼，果然是做了皇帝的人了，雖然依舊說著軟話，卻比以前更加有底氣了。
她笑了一聲，道:“我若是不治呢？”
“那怕是得留柳大夫在宮裡住一段時間了。”周玄聲音淡淡地說道。
身為一個皇帝竟然被這樣一個小小的女子、小小的大夫拿捏，這只會讓他想到柳顏姝。
原本還起了幾分把這人收到後宮的心思，這會兒也完全的消散了。
柳顏姝定定地看了對方一眼，道:“宮裡吃喝都有人伺候，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兒。”
“那柳大夫，大可以留下來試一試。”周玄冷聲說道。
一旁的皇後見兩個人之間氣氛說變就變，心裡只覺得不好。
這位柳大夫，醫術是挺高明的，就是這個脾氣可真是油鹽不進的。
她趕緊開口說道:“柳大夫，皇上也是關心則亂。”
“本宮知曉，你和太後娘娘之間有緣分，這緣分未盡，自然不會視而不見的，那些個太醫，也不過是因為職業原因詢問罷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柳顏姝此行畢竟還有目的，自然不可能真的甩挑子不干的。
她之所以敢這樣鬧脾氣，除了算准了皇後會勸說之外，便是有把握，這病，除了自己，旁人都沒有法子。
因此聽到皇後的話之後，她倒是也沒有再拿捏，直接道:“我確實和太後有幾分緣分，此事一盡，我便也該離開了。”
說罷也不曾看周玄一眼，徑直地便往裡間走去。
那些個宮女沒聽到皇後和皇上開口也不敢阻攔。
皇後又勸了皇上兩句，這才起身也進了裡間。
太後為何突發疾病，柳顏姝心裡自然是極為清楚的，不過她自然是不能夠表現出來的。
對於柳顏姝這個大夫，太後便是之前半信半疑，這會兒這麼多太醫都無法醫治，心裡也有些慌了，可不得抓緊柳顏姝這跟稻草嗎？
“柳大夫，你快來給哀家看看。”太後開口說道。
聲音雖然還算是鎮定，但卻也透露著一絲緊張。
柳顏姝點了點頭，先是診脈，而後搖頭道:“太後娘娘脈搏正常。”
一旁的太醫聞言也跟著點頭，他們把脈，也是這麼個結果。
這麼看來，不是他們醫術不精，而是這病太過於離奇了。
要不然的話，他們一群年紀不小的人，總被這麼一個年輕女娃娃給比下去，也不應該啊。
“這不可能！”太後皺眉，道:“脈搏正常，哀家怎麼會覺得渾身不適？身上又怎麼會腫起來呢？”
柳顏姝掀起太後地褲腿，仔細地辨認了一會兒，眉間微微蹙起。
皇後一見她這般模樣，便開口問道:“柳大夫可是有什麼發現？”
柳顏姝先是點頭，而後又搖頭，道:“不算是什麼發現，只是想到了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太後急忙問道。
便是連另外幾位在這裡的太醫也緊緊地盯著柳顏姝。
他們診過脈之後，也聚在一塊兒商量過，並沒有發現哪兒有問題啊。
怎麼就被這一個小姑娘給發現了？
柳顏姝沒在意這些太醫的想法兒，徑自地開口道:“太後娘娘可曾許下過什麼願望，應諾了，願望實現沒有還願的？”
“這些，和這病有何關系？”有個太醫問道。
也有太醫不滿柳顏姝這般出風頭，便嘲諷道:“不懂便莫要裝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