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夜夢先帝
三天的時間過的還是很快的。
而朝中的大臣,很快便也知曉了太後要去鎮國寺為國祈福、為百姓祈福的事情。
此事又不涉及到眾人的利益,他們自然也不會去探究為何好端端的,太後要去鎮國寺祈福。
反正對於這種事兒,誇贊便是了。
宮裡也派了人來請柳顏姝進宮,到時候一塊兒前往鎮國寺,卻被柳顏姝拒絕了。
到了出發的這一日,她直接在城門口的必經之處等著,和燕修柳彥瑄再次確定好晚上見面的時間地點和暗號,柳顏姝這才出發。
她到了城門口的時候,太後的儀仗隊還沒有過來。
畢竟一國太後出行,派頭總是要有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
索性柳顏姝來的也並不早,因此沒等多久,便望見了往這邊兒走來的儀仗隊。
宮人都是有心人,自然也識得如今在太後和皇後跟前兒都頗為得臉的柳顏姝,因此不等柳顏姝開口,便恭恭敬敬地把她給請上了馬車。
鎮國寺裡,早就得到了太後要來小住幾日,上香祈福還願的,方丈帶著門下的弟子,整整齊齊地在鎮國寺外面迎著。
待得下了馬車,柳顏姝望著以往香火鼎盛,而如今除了他們這些香客再無他人的鎮國寺,便微微皺了皺眉頭。
待得方丈見過了太後,將人迎到了居住的院子之後,柳顏姝便開口問起了這個情況。
“太後娘娘出行,安全一事馬虎不得,因此老衲特地叮囑了香客,這幾日裡寺裡不接待人。”方丈手來回地轉動著念珠。
柳顏姝聞言微微地蹙起了眉頭,太後見狀,便開口問道:“柳大夫,可是有什麼問題?”
便是她身為皇後的時候,除非是低調行事,若不然的話,鎮國寺依舊是要關閉寺門的。
更別提她如今身為太後了。
“按理來說,鎮國寺乃是香火鼎盛的大寺,太後娘娘無需擔心。可如今咱們既然是還願的,心意便要誠懇。”柳顏姝道:“若是再因著來還願卻把香客都給趕走,導致了……”
柳顏姝雖然沒有說完,但太後自己卻已經腦補出來了。
萬一諸天神佛認為自己心不誠,這該如何是好呢?
再者說,萬一因為今日裡這寺廟沒有香火,那些諸天神佛不願意降臨怎麼辦呢?那不就聽不到她誠摯的還願之情了嗎?
那她的病情還能不能好了?
太後當下裡便看向了方丈,開口道:“文慧大師,哀家此行三天,一是為了為國祈福、為百姓祈福,再有便是還願的,因為此事而將眾多香客趕出去,倒是顯得不夠誠懇了,這幾日裡,寺裡便照常接待香客吧。”
原本自以為這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然而文慧大師聞言卻搖了搖頭,道:“太後娘娘,請恕老衲無能為力,此事已經通知下去,不到時候,大約香客是不會來的。”
“這可該如何是好呢?”太後皺起眉頭,事情怎麼總是不順暢?
等晚會兒好了她可得讓鎮國寺的大師給好好兒看看,去去霉運。
太後自然想起了跟在一旁的柳顏姝,問起了她有什麼想法兒。
柳顏姝隨意地說了一句,道:“太後娘娘帶來的人也不少,若是不嫌麻煩,便直接讓這些人也去上一些香好了。”
倒也不算是充當香客。
“也好,嬤嬤,你去讓人通知下去,讓大家都拍好時間,進寺裡上香,這上香的香油錢,便都由哀家來出了。”太後說道。
那嬤嬤聞言有些猶豫,道:“可是,太後娘娘,若是人都調離了,您……”
“無妨,鎮國寺倒還算是安全的,讓那些金吾衛守好就行了。”太後說道。
收拾住處找好人又花了不少的時間,再加上下晌在寺廟的拜謝,天很快便黑了下來。
只余下一輪明月,遙遙地掛在天上,默默地注視著這個時間還未曾睡下的人們。
柳顏姝自己一個人住一間屋子,倒是方便了她夜裡行動了。
拿出來自己特制的蒙汗藥,只要一過了藥效,人醒來的同時,身體裡的那些藥的殘留,也會隨之而消失,倒是不用擔心會被人查出來。
‘咕咕,咕咕咕’,夜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陣鳥的叫聲。
暗號對接完畢,確定了彼此的身後都未曾有尾隨的人,便直接去了約定好的地方。
“彥瑄,你去將等會兒要用的東西都布置好,阿修,咱們去帶太後。”柳顏姝說道。
只是燕修卻搖了搖頭,道:“帶太後我一個人便夠了,人多免得打草驚蛇。你跟著彥瑄一塊兒,去看看准備的怎麼樣。”
柳顏姝聞言倒也沒有推辭,將自己研制出來的效果不同的蒙汗藥遞給了燕修。
待得到了地方,柳顏姝頓時便驚呆了。
這地方她來都以為是真的地獄場景呢,更別提養尊處優的太後了!
“這些都是阿修的功勞吧?”柳顏姝問道。
柳彥瑄頗為不服氣,道:“就不能是我的功勞嗎?”
“我還能不了解你啊?”柳顏姝笑著道:“可能是你動手做的,但這設置什麼的,定然是阿修弄得吧?”
柳彥瑄只能道:“果然,什麼都逃不過姐姐的眼睛。”
燕修此行也非常的順利,一路用藥將人藥倒了之後,他便將太後同樣藥倒帶了過來。
將太後放在提准備好的床上,柳顏姝拿出來一顆藥丸,喂太後吃了下去。
“抓緊時間准備好,頂多一盞茶的時間,人便會醒過來了,”柳顏姝說道。
燕修和柳彥瑄麻溜地換上了衣裳,因著會口技的乃是燕修,便只能由燕修來扮演先帝了。
柳顏姝快速地幫他調整了一下五官,而後又用垂下來的珍珠給半遮擋了一下面容,乍然一看,確實不怎麼能夠看得出來了。
一切准備就緒的之後,太後也終於醒了過來。
她看著眼前坐著的那個熟悉的人,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害怕,
柳顏姝一見,便覺得有問題。
“先,先帝?”太後那顫抖的聲音響起。
只聽得燕修那威嚴的聲音說道:“何氏,你可知罪啊?”
聽過先帝聲音的柳彥瑄和柳顏姝也不得不感嘆一句,這聲音幾乎像了七八分。
再加上太後神情恍惚的,自然不會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