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打草驚蛇

  事到如今,柳顏姝也覺得此事十分棘手,前路一片迷茫,完全辨不清楚方向。

  究竟該如何做呢?

  她心裡如今也沒了辦法。

  燕修看向柳顏姝不禁開口說道:“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兒。”

  “什麼想法兒?”柳顏姝問道。

  燕修滿目柔情地看向她,低聲道:“你一直擔心‘打草驚蛇’,不敢有所動作,可如今陷入了僵持,孰不知,只有打草,才能發現蛇的蹤跡。”

  柳顏姝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

  若只是她自己也就罷了,可如今柳彥瑄和燕修都在自己身邊兒,柳顏姝做起事情來,便不免得會顧慮很多。

  她是不可能為了查清楚事情真相,再把弟弟給搭進去的。

  那些終究比不過鮮活的生命,她更不想到了最後卻去後悔。

  “若是我此時將和柳家有關系的身份傳出來,只怕是一舉一動都會被盯得很緊。”柳顏姝說道。

  燕修點了點頭,道:“確實會是這樣。”

  說了之後,燕修話音一轉,道:“可也沒有誰說,有人想要查當年柳家一事,和你有關系啊。”

  柳顏姝聞言眼睛一亮,聽燕修這麼一點,頓時明白了。

  柳彥瑄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向燕修道:“我姐的身份不就是柳師叔的弟子嗎?這樣一來,那不就是明擺著我姐要來查柳家的事情?”

  “問題是如今他們都不知道我是柳師叔的弟子啊。”柳顏姝詳細地給柳彥瑄解釋道:“當初柳師叔離開柳家之後,可是一輩子未曾再以‘柳’姓行醫,父親總說他那人性格執拗,認定了的事情,絕對會堅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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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世上的人們,只聽過‘千手鬼醫’的稱呼,可這千手鬼醫姓甚名誰卻未曾有一人知曉。”柳顏姝嘆了口氣,將心中湧起的情緒壓了下去,又道:“既然不知師叔的身份,自然也無從得知我和柳家的關系,如此,咱們只需要放出流言就行了。”

  柳彥瑄點了點頭,道:“還是姐姐聰慧。”

  “你啊,年紀也不小了,也是該學著多動動腦子了。”柳顏姝叮囑道。

  柳彥瑄點頭,問道:“那這事兒什麼時候開始?明天嗎?”

  “不。”

  柳顏姝和燕修異口同聲地說道。

  兩人相視一眼,不需要說出來,便知曉兩人想法兒一樣。

  柳彥瑄看到兩人這般默契的樣子,忍不住捂眼睛,道:“好歹我還在這兒呢,你們也不注意著一點兒。”

  柳彥瑄看著姐姐臉上的笑,心裡也覺得十分寬慰。

  若是父親還在,想來也是會喜歡燕修這個人的吧?

  便是不喜歡,定然也不會抵觸的吧?

  這人,雖然說的很少,但卻做的很多,是個讓人打心底裡能夠敬佩的,最重要的是,他對姐姐,是真的好。

  父親,您可以放心了。

  姐姐她還活著,雖然是以另外一個身份活著。

  “又開始胡言亂語了。”柳顏姝瞪了他一眼,道:“等到時候回了大周,便將你的親事給提上日程。”

  至於還留在大燕?

  柳顏姝覺得,怕是不可能了。

  若是那真相和自己所猜的有關系,想要還柳家一個清白,幾乎是不可能的。

  柳顏姝在心裡嘆了口氣,不管到最後能不能還柳家一個清白,她都要知道,當年之事,到底是什麼情況,是誰給先帝下的藥,又是誰將這個罪名,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柳彥瑄還沒有開竅,聽柳顏姝提起來這個一點兒害羞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笑嘻嘻地道::“最好和姐姐一樣的,人既溫柔又漂亮,還十分能干。”

  “你姐姐這樣的,天下只此一人罷了。”燕修聲音依舊平淡。

  柳彥瑄看著對方用那一張嚴肅冷硬的臉,說出來這樣肉麻兮兮的話,便覺得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好了,不說笑了。”柳顏姝道:“散步流言一事暫且不要著急,今夜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太後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印像的,這流言現在出來,未免過於巧合了一些。”

  柳彥瑄點了點頭,道:“都聽姐姐的。”

  “時間不早了,你們也趕緊離開吧。這幾日裡便先不要有什麼動作了。”柳顏姝說道。

  燕修起身,道:“你早些休息。”

  待得燕修和柳彥瑄離開了之後,柳顏姝一個人躺在床上,思緒卻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是個聰慧之人,自然也是清楚,誰獲益最大,誰便最有可能是給先帝下毒的人。

  可為何,偏偏要污蔑是自己下的毒呢?

  她當時還是太子妃的身份,太子妃下毒毒害先帝,夫妻之間,榮辱與共,對太子的名聲也不會多好。

  腦子裡亂糟糟的,柳顏姝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她起身洗漱之後,便有宮人過來道:“柳大夫,太後娘娘請您過去用早膳。”

  柳顏姝既然來了寺廟,自然也是打著和太後多相處的心思的,此時自然不會拒絕。

  “柳大夫快坐,嘗嘗這鎮國寺的齋飯,這素包子,可謂是一絕,連宮裡都做不出來這個味道呢。”太後面帶微笑地說道。

  柳顏姝應了一聲,毫不客氣地便坐了下來。

  實際上她已經將太後給打量了一遍兒,對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經歷過了昨晚的事情的樣子。

  雖然太後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只會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先帝在向她問罪,但這份定力,確實不愧是能夠忍了那麼多年的何太後。

  待得吃過了之後,太後才開始問道:“柳大夫昨日裡休息的如何?”

  “挺好的。”柳顏姝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單明了。

  太後點了點頭,道:“今日裡祈福還願,柳大夫不如便和哀家一塊兒?”

  柳顏姝便也點頭答應了。

  突然之間,她聽到太後說道:“說來也怪,哀家才到這鎮國寺,昨夜裡便夢到了先帝。”

  柳顏姝聽到這話,神色絲毫未變,道:“是嗎?莫不成是先帝有什麼遺願,想要托夢給您?”

  “先帝啊,掛念著這天下百姓呢。”太後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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