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移植成功
剛回來的程大人便聽到自己夫人這句話，事情他也簡單聽到了一些，此時不免得沉著臉道:“糊塗。”
“老爺。”
“爹。”
程夫人和程五公子臉色都不太好看。
程五公子是家裡最小的孩子，歷來備受寵愛，便是連一家之主的父親也不害怕，當下便道:“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娶，爹爹若是不同意，我就去找祖母去！”
一聽聞自己那個寵孫子寵的幾乎是非不分的老太太，好不容易回老家住一段時間了，他可不想再給招過來。
頓時便覺得頭都大了，緩了緩語氣道:“不是不讓你退，只是這事兒，還是再等幾日的好。”
程家和薛家是怎麼做的，柳顏姝不知道，因著之後要籌備吳伊然的事情，文家小公子的腿難免便給耽誤了。
所以她干脆上門兒去拜訪了文家。
文夫人聞言心裡是有些猶豫的，畢竟別人再怎麼樣讓人同情也擋不住自己兒子來的重要。
“經過兩次的施針治療，石太醫也已經完全掌握了，文夫人可以放心。”柳顏姝保證道。
文夫人想到石太醫的為人，還是點了點頭，道:“若不然，便聽聽石太醫的想法罷？”
能親自動手實踐，對於石太醫來說自然也是一個好機會。況且他又不是那等初出茅廬的人，沒初做一件事情的緊張和忐忑不安，只有對於自己的自信。
不過他也沒有一口應承下來，而是對著柳顏姝道:“你給吳家那個姑娘治療，能不能往後挪一天？”
柳顏姝搖了搖頭，道:“趕早吧。”
早點兒總歸是要好一些的。
“老夫這幾日私底下裡也練習了不少，當是沒有問題的。”石太醫看向文夫人道:“照這個情況下去，只要在傷還沒有養好之前不亂跑亂跳的，定然是能夠恢復如初的。”
連一向說話總要留兩分余地的太醫都如此肯定的說，文夫人心裡的擔憂也褪去了不少，當下裡便點頭道:“那小兒便麻煩您了。”
將文家的事情處理完，柳顏姝回到小院裡，便開始進行了詳細地研究計劃。
只是這到底沒有真的人皮讓她上手，一切也只能在腦子裡進行演練。
燕修和柳彥瑄也知道柳顏姝要做什麼，這一日多的時間裡都不敢打擾他。
柳彥瑄看著廢寢忘食的人，心裡都有些心疼了，不僅對著燕修說道:“姐姐這次答應的太過於魯莽了，不是我對姐姐沒信心，實在是這事兒……”
“你應當也清楚她的性格。”燕修看向就要奇特的眼眸裡全是情意，道:“之前吳夫人和吳小姐對她釋放善意，如今能救人卻不出手，她是做不到的。”
哪怕，因為這事兒可能會導致一些不好的結果。
畢竟沒有遇到真正的事情的時候，誰都不知道那人的骨子裡究竟藏的是什麼。
即使吳家夫人小姐一直以來表現的都十分明事理，但卻也不能保證，當這皮膚移植失敗了之後，對方就真的不會遷怒、不會埋怨、不會將錯怪在柳顏姝的頭上去。
可能性小，卻也存在。
而這些，燕修相信柳顏姝心裡是清楚的，她既然選擇了這麼做，燕修自然也不會唱反調，他能做的，只是在背後支持，以及當事情到來的時候有能夠解決的能力。
想到自己姐姐的為人，柳彥瑄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麼。
時間匆匆而過，很快便到了要為吳伊然做皮膚移植手術那天。
柳顏姝早早地去了吳府，檢查過吳三准備的東西，確定都合適，這才開始。
“移植過程需要有個人幫助，人找好了沒有？”柳顏姝問道。
當下裡便出來了一個女子，道:“柳大夫，奴婢可以嗎？”
柳顏姝打量了一眼，這女子看起來確實是個膽子大的，但是膽子大，不意味著見到血腥場面不害怕。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開口問道:“可曾見過什麼血腥場面？”
原本她以為，這樣年紀的小丫鬟，定然是沒有經歷過這些的。
不曾想對方竟然點了點頭，道:“殺過人，算嗎？”
柳顏姝頗為有些訝異，對方看出來後解釋道:“有土匪闖進了我們村子裡，不僅搶了東西，還想要屠村，我力氣大一些，又幸運，砍死了一個土匪。”
柳顏姝點了點頭，道:“那就你來吧。”
一切准備就緒，給吳伊然用了麻藥之後，柳顏姝右手持刀，左手拿木板壓在吳伊然要取皮的左大腿上，讓幫忙的那個丫鬟以木板朝相反方向牽扯皮膚，並握緊對側的皮膚。
柳顏姝小心翼翼地用刀切入皮層，往返拉鋸動作。
在操作的時候，不僅要動作輕柔，避免創傷過重，還要時刻注意著主要血管走向，讓其能夠建立有利的血液循環。
這個過程輕忽不得，柳顏姝全神貫注地盯著。在這樣涼爽的天氣裡，衣著略微有些薄的她竟然還出了汗水。
“擦汗。”柳顏姝的聲音沉穩冷靜，沒有一絲顫抖。
早就被交代過的人，頓時拿了帕子上前去，在不影響柳顏姝的前提下，為她輕輕拭去汗水。
一旁的吳將軍和吳夫人都在這裡待著，這樣聞所未聞的法子，她們自然是親自看著才更加放心。
手術開始之前也曾詢問過柳顏姝，得知只要不亂走亂動發出聲響，便不會影響她。
因此吳將軍和吳夫人才得以在這裡待著。
此時為了不發出聲音，吳夫人用手帕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唯恐哽咽聲響起，打擾到了柳顏姝。
那可是真的在一點一點地將身上的皮給取下來啊，只看著便如此動人心魄，更遑論正在遭受著這樣痛苦的女兒呢？
她真是恨不得能替女兒受了這樣的罪了。
柳顏姝無暇顧及外界，全身心地都沉浸在自己的動作當中，屢次發出擦汗的指令。
索性雖然是第一次做，但中間未出任何亂子，直到將皮膚移植到臉上去，柳顏姝才松了一口氣兒。
她將吳伊然大腿上的傷口處理好，又抹上藥膏，而後又檢查了一遍兒，確定沒有問題，整個人這才放松下來。
照這個情況來看，大概率是能夠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