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交換的條件
石太醫不是沒聽到過皇上欲讓柳大夫進宮為妃的謠言，只是一來柳大夫有未婚妻，二來後面皇上也未曾再見過柳大夫，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身為臣子，如何敢妄議天子的事情？
因此在皇上問及他去柳家所為何事時，石太醫著實愣了一瞬間。
好在他也算是為官多年了，尤其是從事太醫這樣的官職，比起其他同僚來說，更多了一份小心謹慎，那一瞬間地反應倒是未曾被發現。
他聲音如常地開口道:“回皇上的話，柳大夫中了毒，請臣前往看診。”
“中了毒？”周玄訝異地問道，好像對於此事完全不了解。
石太醫自然也不會去拆穿，不等皇上問及便主動回道:“是。那毒乃是紫曼木之毒，醫治起來有些棘手。”
周玄手指輕敲桌子，道:“可能治？”
“藥材齊全便能治。”石太醫答道。
他如今也拿不住皇上是個什麼意思，便也未曾多言。
周玄“嗯”了一聲，道:“此事朕知曉了，你且退下吧。”
“是。”石太醫低頭道。
正在他准備離開的時候，周玄突然又開口問道:“藥材可齊了？”
石太醫停下腳步，如實地回答道:“未曾。這紫曼木之毒，要麼由其果實為藥，要麼便需要另外的方子。聽柳大夫的意思，如今還差三味藥未曾湊齊。”
其中有一味藥在趙統領手裡。
不過這話石太醫就沒有再說出來了。
“那些藥宮裡可有？”周玄問道。
石太醫拿不准對方的意思，斟酌著道:“若是臣沒記錯的話，其中有兩味藥宮裡應當是有的，只是還需要再核實一遍兒才是。”
“行了，朕知曉了，你且先下去吧。”周玄揮了揮手道。
這次還不等石太醫告退呢，便聽到周玄又開了口，道:“她如今怎麼樣？”
石太醫認命地回答道:“柳大夫已經服下了一粒解毒丸，只要五日之內解毒便可。”
“退下吧。”周玄說道。
石太醫大著膽子等了等，未曾聽到對方再開口，這才告退。
索性這次對方沒有再喚他停住，若不然再這般折騰下去，他真要擔心自己這為數不多的壽命還能再堅持多少年了。
只是看起來，皇上倒真像是對柳大夫上了心一般。
對於這些，柳顏姝自然是不知曉的。
還不等她得到石太醫的回復，她便得到了一個令人喜憂摻半的消息。
喜的是聽說何家有紫曼木的果實，憂的是她和何家結了怨，且還不小。
“這也太巧了吧。”柳彥瑄滿是懷疑地道:“姐姐你剛好中的是紫曼木的毒，何家便有紫曼木的果實。說這兩者沒有關系，我都不帶相信的。”
最重要的是，何家還和姐姐不對付，在姐姐這裡失了顏面，這難免不讓柳彥瑄往這上面懷疑。
柳顏姝和燕修相視了一眼，由柳顏姝開口道:“若說中毒一事懷疑地對像，我自然也是傾向於何家動的手腳，但以當日的情況來看……”
柳顏姝仔細地回憶著，她突然開口道:“好像，在我前面負責倒酒的丫鬟有問題。”
“什麼問題？”柳彥瑄問道。
燕修雖然沒有說話，卻也看了過來。
柳顏姝仔細地回憶著當時的情況，開口道:“當時那酒杯停在我的面前時，何漣漪正好兒開口說話，注意力便不免分散了一些。那個小丫鬟在倒酒的時候，手握的好像不太對勁兒。”
但一般情況下，誰又會去盯著一個倒酒的丫鬟的手去看呢？
柳顏姝也不過是視線從那裡掃過了一下罷了。
此事她倒是有些懷疑，道:“或許是那酒壺本身有問題。”
有一種鴛鴦酒壺，控制機關，便可以控制倒出的是有毒的酒還是沒毒的酒。
燕修了然地點了點頭，道:“只是如今，那酒壺怕是已經被銷毀了。”
“那難不成此事就這樣算了？”柳彥瑄道。
柳顏姝看向他，搖了搖頭，道:“且看對方的目的吧。若是想要我的命，一次不得手，便還會有下一次，有了防備之後，總能抓到她的小辮子。若是不想要我的命，也定然是有所圖謀，很快便會送上門兒來的。”
這樣無色無味的藥，可不是爛大街的，平白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用，豈不是過於浪費了？
“不管誰做的，先解了毒才是正事兒。”燕修說道，“另外兩味藥還沒有消息，既然何家有紫曼木的果實，便想辦法弄來。”燕修說道。
柳顏姝中了毒的消息，此時該知道的只怕都已經知道了，再瞞是瞞不住的，因此想要從何家以正當的手段得到紫曼木的果實，只怕是有些難的。
“我今天夜裡去何府探探。”燕修說道。
還不等柳顏姝說話呢，便聽到了敲門聲。
柳彥瑄都已經習慣了開門這個活兒了，當下裡便主動地前去將門打開。
“你們是？”柳彥瑄還算客氣地問道。
那下人回道:“我家主子聽說柳大夫想要紫曼木的果實，特請柳大夫前往南粵茶樓一敘。”
一聽得紫曼木的果實，柳彥瑄便知曉來者是哪個府上的人了。
他對於何家著實沒有好感，可比起自己夜裡去何府沒有方向的翻找藥，倒不如對方主動地送上來。
對方既然找上了門兒，便說明還是有可以商談的余地的。
柳彥瑄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詢問了柳顏姝的意見。
“那就去見見吧。”柳顏姝說道。
南粵茶樓離這裡不遠，無需坐馬車，只步行了約摸半炷香的時間便到了。
因著之前上門的情況並不好，這次何二夫人特地將人約在了茶樓裡。
她得到消息，皇上好像也有一些想法兒，為了不使自己的計劃被破壞，何二夫人也只能主動找上來了。
兩人也沒有什麼要寒暄的，何二夫人簡單地說了兩句，便開口道:“聽聞柳大夫現在需要紫曼木的果實？”
“是。”柳顏姝直接點頭。
何二夫人道:“何家倒是有這個，也可以將之送給柳大夫。當然了，作為交換的條件，需要柳大夫先將能夠治好我女兒的方子寫下來，待得確定無誤後，便將紫曼木的果實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