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生與死的選擇
待得石太醫離開了之後，三人之間的氛圍一時有些低沉。
“宮裡的藥，到底跟我沒有緣分。”
“我去皇宮盜藥。”
柳顏姝和燕修同時開口道。
兩人相視一眼，不禁一笑。
柳顏姝從未想過以進宮來換取自己的性命，絲毫都未曾有過。
而燕修，更是未曾想過，讓柳顏姝進宮。藥在宮裡，他就想辦法取出來就是了。
倒是一旁的柳彥瑄看著這二人，道:“你們兩個也太悲觀了一些，指不定還有別的法子呢。”
想要讓皇上白白地拿出來兩味珍貴的藥不可能，可若是立了什麼功勞呢？
這般想著，柳彥瑄蹙起眉頭，道:“能不能先找大長公主問一問此事？”
“估計，不太可行。”柳顏姝搖了搖頭。
柳彥瑄則道:“試一試嘛，能成了自然最好，若是不成，也沒什麼損失。”
倒也是這麼個道理，柳顏姝點了點頭，道:“等下直接去大長公主府上一趟吧。”
早些去早些了，若是不成，也好早做打算。
燕修道:“我和你一同去。”
“你在家裡待著吧。”柳顏姝頓了頓，道:“若是最後真的到了那個地步，後續總要安排妥當才行。”
她這般一說，還想要堅持的燕修頓時冷靜了下來。
沒錯，比起這些，他要為之後做打算。
若是真的進宮盜了藥，她們要該如何離開，行走路線，各個方面總要先提前部署一番。
要跟著一同前往的柳彥瑄也被柳顏姝以同樣的理由給留了下來。
今日裡大長公主正好在府上，家裡丈夫沒有通房小妾添堵，兩個孩子又都健健康康、無病無災的，大長公主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畢竟以她如今的地位，也少有什麼人能給她添堵的課。
聽到柳顏姝拜訪，便讓人將之請了進來。
“倒是有幾日未曾見過你了。”大長公主感慨道。
她正在和小郡主玩耍，便對著小郡主道:“君兒，還認不認得她是誰啊？”
不過一歲多的孩子，說話還不利索。小郡主盯著柳顏姝看了一會兒，嘟著嘴道:“痛痛，不痛。”
“小郡主十分聰慧。”柳顏姝稱贊道。
大長公主臉上帶著笑意，道:“她啊，之前還當是個文靜的呢，如今身體好了之後，倒是越發地皮起來了。”
說到這裡，大長公主對於柳顏姝又多了幾分感激，道:“今日裡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是有件事情，想要麻煩大長公主。”柳顏姝點頭應道。
正好兒小郡主要去外面，大長公主便讓奶娘帶著小郡主出去，叮囑道:“仔細一些，別讓小郡主磕了碰了，別吹著風了。”
這些照顧小郡主的下人，哪敢不上心呢？便是大長公主不吩咐，她們同樣會時刻注意著。
“公主很是疼愛小郡主。”柳顏姝說道。
大長公主搖了搖頭，道:“到底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哪裡能不掛心呢。”
大長公主話音一轉，問道:“遇到什麼事情了？”
柳顏姝簡單地將事情說了一遍兒，道:“另外兩味，今日裡石太醫帶來消息，說是宮裡有。我只能厚著臉面來找您了。”
柳顏姝頓了頓，還是開口說道:“皇上也知曉此事。”
大長公主近來一直在陪著兒女，倒是不知曉這些消息，她聽了柳顏姝的話，先是訝異，而後便是了然。
她倒是沒覺得柳顏姝這般說過於自戀，反倒是為嘉許她這坦誠的態度。
不過此事大長公主也無法斷言自己便能取出藥來，她道:“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我且為你進宮一趟。”
若是沒有柳顏姝這個事兒，她這個做皇姐的，需要用到宮裡什麼藥材，皇上自然不會不給。
甚至若是這藥是大長公主自己急需的，她也有把握皇上會給。然而如今麼，可就不好說了。
柳顏姝對大長公主道了謝，便先回去了。
宮裡的周玄確實在等著柳顏姝進宮求情，等來的是大長公主，他倒是也不算意外。
畢竟因著對方救了小郡主一事兒，他皇姐對對方很是感激，他也是知道的。
“我聽聞柳大夫中了毒，需要的兩味藥正好兒宮裡有，不知皇上可否賜下。”大長公主問道。
周玄看向大長公主，他不相信對方不知道一節的意思。
頓了頓，周玄開口道:“這件事情朕心裡有數，皇姐便莫要插手了。”
“你想好了？”大長公主問道。
周玄點了點頭，道:“朕不過是想看看，她會如何選擇。此事皇姐便莫要插手了。”
周玄再次強調了一遍兒，大長公主聞言只能點了點頭，道:“她活著，到底是利大於弊的。”
“朕清楚。”周玄點了點頭。
大長公主也不再多勸，借口去看望太後，便離了書房。
得到消息的柳顏姝倒是也說不上多失望。
“既然不行，那便只能盜藥了。”燕修說道:“暫且先再等一天吧，看看有沒有別的消息傳來。”
因著時間有限的緣故，燕修派出去打探那兩味藥的人手，也未曾走遠，都在都城附近的府城裡打聽。
再遠的話，便是能找到藥材，送回來也已經完了。
柳顏姝點了點頭，道:“聽你的安排。”
她心裡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她想了想，對著柳彥瑄道:“你明日裡再去各個藥鋪買些藥材來，我有用。”
柳彥瑄也不多問便應了下來。
這一日裡很快便過去了。
已經過去了兩日，離毒發，也不過就三日的時間了。
今日裡柳顏姝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周玄等了將近一日，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在下半晌的時候將人召進了宮裡。
“朕著實有些想不明白。”周玄問道:“一邊兒是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一邊兒是面臨著兩日之後的毒發而亡，這很難做出選擇嗎？”
柳顏姝聞言看了對方一眼，又搖了搖頭，道:“這並不難做出選擇。”
若是換了之前，她肯定會為了自己的命去選擇留在皇宮裡生活。甚至留在宮裡，反而更加利於她繼續去查當年的事情。
然而到底，她到底是因著燕修而改變了。
當他願意只身前往大周，願意舍命相互時，或許就已經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