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鑽研藥方

  陳太後沉默不語。

  徐嬤嬤補充道:“如今這秦王府和柳府的事兒,怕是整個臨安城都人盡皆知了。主子您適當地表明一下態度……”

  “明日一早遣人去秦王府。”陳太後說道。

  徐嬤嬤聽著話便知道對方答應了,自己也不再打擾陳太後,讓人給瑛嬤嬤說了一聲明日裡秦王妃會進宮,自己也回屋子裡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便接到了宮中的傳召,柳顏姝還有些詫異,轉而想到自己昨日的舉動,當下心中便明了了。

  進了宮裡,柳顏姝照常給太後把了把脈,開口道:“姑姥姥,姝兒研究了醫治頭疾的方子,正欲找太醫院的太醫們看看是否適合您用呢,莫不如這會兒姝兒使人送過去?”

  柳顏姝對於自己研究的藥方自然是非常自信的。然而現實是她不過才接觸醫書未足時日罷了。

  說對醫書理解通暢還有人相信,說現在就已經能夠研究出方子,換哪個不親眼見到也不會相信的。

  “那便讓郭院判來一趟吧。”陳太後吩咐道。

  柳顏姝也沒有要堅持自己去的意思,既然有人去請,她便坐了下來陪著陳太後。

  陳太後問道:“哀家聽聞,昨日裡你將從柳府上帶去的奴僕都遣回去了?”

  “是,那些奴僕許是被養大了膽子,偷奸耍滑且手腳不干淨,留下來盡是麻煩,不若送遣回去。”柳顏姝說道。

  陳太後心裡倒是沒產生懷疑,只是心中有些思量,莫非柳顏姝一直放任著便是為了今日狠狠地落了柳府的臉面?

  這般想著,她看向柳顏姝的目光倒是更加慈祥了,“你如今的性子倒是有些隨了哀家年輕的時候了。少了這麼多人手,之後可有什麼打算?”

  “姝兒准備先去買一些奴僕調教著,並上府上的人,倒也能用。”柳顏姝也不瞞著陳太後。

  陳太後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便讓哀家宮裡的瑛嬤嬤幫你調教調教,只是她這一出宮,以後便在秦王府榮養了,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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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陳太後心中有了主意,但若是柳顏姝不願意的話她也不會勉強。

  “能夠得到瑛嬤嬤的指點,那自是再好不過的了。”柳顏姝看向陳太後,略微調皮地說道:“姝兒可是知道,瑛嬤嬤陪伴您許久了,您真的舍得啊?”

  陳太後用手指點了點柳顏姝額頭,“哀家再是舍不得瑛嬤嬤,也不能便這樣不管你。你之後行事,要多聽聽瑛嬤嬤的意見,當然了,也不能只聽他人之言,全無自己想法兒。”

  為了柳顏姝,陳太後也是操碎了心了。既擔心柳顏姝聽不進去別人的建議,又跟以前一個樣子,以後被人算計得不到好下場,又擔心她過於聽從別人的話,會成為僕人手中的傀儡。

  “姑姥姥放心吧,姝兒都省得的。”柳顏姝眯著眼睛點頭。

  陳太後又將瑛嬤嬤喚了過來,對著她交代道:“姝兒也算是你看著長大的了,對她,你有何想法兒便只管說,如今哀家便將她交給你了。”

  “不敢辜負太後娘娘所托。”瑛嬤嬤開口道。

  陳太後卻十分滿意,從對方已經開始改口稱她太後而不是主子,她便知道瑛嬤嬤是接受了這件事情。

  如此便好。

  陳太後也不是不顧對方的人,又對著柳顏姝道:“姝兒,哀家知道你最是孝順不過了,如今瑛嬤嬤也算是你半個長輩,旁的承諾哀家也不需你答應,你只答應哀家,日後會好好兒照顧她,給她一份兒體面,讓她榮養。”

  “姑姥姥您放心吧。”柳顏姝開口道:“姝兒知道瑛嬤嬤的本事,還等著她大顯身手呢!若是哪日裡嬤嬤覺得累了,想要清閑生活,姝兒在郊外有處莊子,倒也算得上山清水秀,便將地契給了嬤嬤,讓嬤嬤榮養。”

  陳太後點了點頭。

  年紀大了之後,心腸確實軟了許多,再加上這兩人一個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心腹,一個是自己想要補償的外侄孫女兒,陳太後是想要兩全的。

  郭桑今日正在太醫院,聽說是柳顏姝研究出了一張治療頭疾的藥方,很快便提著自己的藥箱來了慈安宮。

  照舊先給陳太後把了脈,而後眼睛炙熱地看向柳顏姝。

  柳顏姝不由得有些汗顏,若是郭桑再年輕個幾十歲的,指不定就要以為他對自己有什麼想法兒了。

  “郭老請看。”柳顏姝從青梔那裡接過藥方親自帶過去。

  郭桑迫不及待地接過藥方,仔仔細細地看到,“這裡將余苓草改為枝筧,雖則藥性更加溫和了,但卻又增加了一味卉益,補足了藥效,妙啊,妙啊,妙啊。”

  郭桑眼睛放光地盯著藥方,口中一邊兒絮絮叨叨的。

  陳太後等人雖然聽不懂對方說的話什麼意思但從他的態度上也能夠看出來,很明顯柳顏姝研究的藥方是有用,且精湛的。

  陳太後臉上露出笑容,倒不是為了自己的頭疾一事,而是為了柳顏姝:“雖則知道姝兒有些天賦,卻未曾想到竟是這般厲害。”

  “是啊,若是表小姐能夠幼時習醫,怕是如今便已經名滿整個大燕了,到時不愛那三嘆神醫差。”徐嬤嬤也是滿臉笑意。

  對方的醫術好,太後的舊疾才有醫治的希望。

  陳太後淡然地搖了搖頭,“名滿大燕不名滿大燕,倒也無妨。”

  話雖這麼說的,但顯而易見若是對方醫術真的能出神入化,陳太後對她也算是放心了一些。

  醫術高明的,旁人對她容忍度總是要高一些的。

  那邊兒郭桑將方子研究透徹,便看向柳顏姝,“你是如何想到的?”

  “這幾種藥方,一些藥性相似,卻又各有不足……”柳顏姝將自己的想法兒簡單道來,而後問道:“方子可行?”

  “可行,可行,怎會不可行呢!”郭桑撫著自己的胡子激動地開口道。

  他倒不是為了這一道方子而開口,而是有了這樣的例子,便也為他提供了一種思路,之後完全可以按照這樣的思路去研究其他方子。

  許是會收獲到意外之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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