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陳家令
太後抬了抬手,道:“賜座。”
“謝皇祖母。”柳顏姝面上帶著笑意,打量了一遍太後的神色,雖然透露著一些疲憊,但整體來說倒也還算是精神。
她開口道:“皇祖母夜裡可是沒有睡好?”
徐嬤嬤在一旁開口道:“不瞞秦王妃,主子這幾日睡眠不好,今日裡請您進宮,也是想讓您瞧瞧。”
柳顏姝點了點頭,當下便道:“應當的。臣妾給皇祖母探脈。”
“是藥三分毒,皇祖母身體無疾病,還是不服藥為好。”柳顏姝道:“可否勞煩嬤嬤讓人尋來一副銀針?”
太後閉著眼睛未曾開口,徐嬤嬤便指了一個人離開。
待得銀針取來之後,太後才開口道:“安韻你留下就行了。”
“你們退下吧。”徐嬤嬤吩咐了人守著門,這才進來。
待得沒有外人,太後態度便跟剛剛不同,她有些擔憂地看向柳顏姝,道:“最近過得如何?”
柳顏姝本以為太後是得知了自己受傷一事,她不願意讓對方過多的擔憂,便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大礙。”
“你也莫要瞞著哀家了。”太後嘆了口氣道:“之前擔心別人起了懷疑,哀家便也未曾召見過你。如此一來,倒是讓她們覺得哀家容不下了。”
柳顏姝疑惑地看向太後和徐嬤嬤,徐嬤嬤在一旁低聲道:“今日裡顧夫人進宮,在太後面前說了您一些不好的話。”
“皇祖母,那些您不用放在心上。”柳顏姝道。
太後搖了搖頭,道:“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了女人。”
“況且哀家年紀也大了。”太後頓了頓說道:“還不知曉能能活多久,有生之年能不能再見到……更是難說。”
柳顏姝摸著太後的手,嘴巴動了動,到底說不出口自己即將要去黎國的事情。
她開口道:“您可是有什麼想法兒?”
“哀家身體不適,秦王妃為哀家醫治。哀家觀其面貌和前秦王妃相似,一時寄情,你覺得眾人可信?”太後問道。
柳顏姝略微思索道,“信,也不全信。”
太後神色贊賞,道:“是啊,信,也未全信。”
“但無論心裡怎麼想的,只要表面上信了就行。”太後說道。
柳顏姝頗為有些疑惑,道:“您為何要這樣做呢?”
這樣對於太後來說,並沒有任何的好處,甚至還將無人注意的太後給引到了人前。
若是柳顏姝本身還在地時候,眾人自然會認為太後是偏向於秦王燕修的。
然而如今秦王在秦王妃喪期未滿一年便另娶,太後對此定然不悅,自然不會幫對方謀劃,如此,對於幾位皇子不偏不倚,獨居深宮,自然無甚威脅。
可若是這個時候太後對柳顏姝釋放友善的信號,其他人難免便會多想。
“一個家族能夠屹立多年,自然會有其底蘊。”太後說道:“陳家,能不能再回到京城哀家不知,但如今正是風雲之際,陳家的勢力只能由修兒接手。”
燕修這個便宜孫子的品性,陳太後暫且還是信得過的。
柳顏姝猶豫地看向陳太後,道:“阿修對於那個位置……”
不等柳顏姝開口說完,陳太後便搖了搖頭道:“有沒有那個心思暫且不提,人啊,不走到那一步,永遠也無法確定將來會是什麼樣的局面。”
對於太後來說,只有燕修登基,陳家才能沉冤得雪,陳家的後代也才能光明正大地生活,而不是躲躲藏藏。
“姝兒,你就是紐帶。”陳太後道:“連接修兒和陳家剩余勢力的紐帶。”
至於燕修登基之後會不會善待自己這個侄孫女兒,陳太後自然也為之留的有後手。
柳顏姝沉默道:“這就是您想要的嗎?哪怕……您會有危險。”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太後摸了摸就要奇特的腦袋。
柳顏姝垂著眼眸,道:“我和阿修會去一趟黎國。”
“非去不可?”太後蹙眉道。
柳顏姝點了點頭。
太後嘆了口氣,道:“也罷,盡人事,聽天命吧。”
她揮了揮手,讓柳顏姝離開。
“還未給您施針。”柳顏姝道。
太後卻搖頭拒絕,道:“年紀大了,哪能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回去吧。”
徐嬤嬤塞給柳顏姝一枚令牌,只見那上面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陳字,筆鋒凌厲,好似一陣殺氣衝出。
燕修拿著令牌仔細端詳,給柳顏姝簡單地講了一遍兒這枚令牌的來歷。
“若是你擔心,咱們便先留在京都,將事情解決了再去黎國。”燕修說道。
柳顏姝搖了搖頭,道:“哪裡這般容易。”
“姝兒。”燕修認真地喚道:“無論發生了什麼,都有我和你在一起共同面對。”
柳顏姝猛地撲進燕修的懷裡,淚水無聲地浸濕了燕修的衣襟。
燕修手輕輕地輕拍她的後背,心裡卻給燕熙記上了一筆。
看來,是要盡快收拾了此人。
而此時的五皇子府上,燕熙還不知曉燕修已經下定決心要解決自己了,他看向那位黑色鬥篷人道:“如何?”
“確實有修習醫蠱的氣息。”那人沙啞著聲音道。
燕熙輕敲桌面,道:“既然如此,此人便不能留了。”
只有先除掉此人,才能用蠱蟲徹底控制住燕修,讓其為自己所用,到那個時候……
“成不了什麼大氣候,無非是拖延一些時間罷了。”那黑色鬥篷的人蔑視地開口道。
五皇子雖然聽了,卻依舊想要今早將事情解決。
只是還不等他有所行動,燕修便率先對他發了難。
御書房內,躺在床上的老皇帝一臉陰沉,道:“此話當真?”
“是。”一黑衣人回道。
老皇帝冷哼了一聲,道:“好,好,好啊。可真是朕的好兒子。”
“傳朕的命令,五皇子燕熙結黨營私、禍亂朝綱,貶為庶民。”皇上沉聲說道。
聖旨一下,眾人皆驚。
誰都不知道為何皇帝突然下了這樣的旨意。
五皇子一派自然是要使力想要阻止此事,奈何此事進行的過於隱秘突然,待他們知曉之後,旨意已經發了出來。
不管怎麼迷霧重重,這種送上門的好機會,無論是皇後一派還是秦王的人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