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媽也是心狠,把那麼多債務全部壓在你一個人身上,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開始謀劃了。”柯文昭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份文件就心裡陣陣發冷。
柯睿思的母親之所以願意讓他繼續留在柯氏集團,根本就不是念及什麼親情,就是為了讓他替他們背鍋,如果這次不是臨越國際收購了柯氏集團,接下來他們就會用上金蟬脫殼,直接把柯氏集團變成一個空殼公司,到時候柯睿思背上的債務會比現在多得多。
“大概是從你來醫院看我開始的吧。”柯睿思覺得那對夫婦之前一直想方設法地害他和程嵐,應該還是想搶奪柯氏集團的股份,繼續掌控柯氏集團的,只不過後來發現踢到了鐵板,一點都沒能讓程嵐吃到虧不說,還把柯文昭引來了。
雖說柯文昭已經把自己持有的股份全都給了那個女人,但是他畢竟是公司的創始人,如果他跟柯睿思聯手再加上持有一半股份的程嵐,會讓他們覺得害怕。
所以他們就想了這麼一個釜底抽薪的辦法,可惜啊,還沒付諸實踐就被傅臨越一刀砍了。
“是我的錯,我應該找點來找你,不,小時候你……”柯文昭說著說著已經兩眼通紅。
柯睿思卻一臉冷淡地打斷了他:“以前的事就別提了。”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像是做了一場夢。”柯文昭頹廢了這麼多年,現在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其實自從心裡的疙瘩解開之後,柯睿思對柯文昭並沒有太大的怨恨了,他甚至還記得小時候自己去找他,他雖然每次都是喝得醉醺醺的,但是還是不會忘記給他點外賣,每年生日還會托那個女人給他生日禮物,只不過那個女人不僅從來沒給過他,還總是在他面前說他的壞話。
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他心裡卻也沒有想要親近他的想法,因為這麼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一次次對親情的期盼,加上一次次的失望,到最後他已經徹底死心了。
不管柯文昭對他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他都不想再去猜,再去理了。
“當年我跟你媽離婚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那時候為什麼那麼憎恨我?”柯文昭腦海裡突然閃過柯睿思站在民政局門口,怨毒地等著他的樣子。
那個眼神讓他印像非常深刻,甚至有時候醉得厲害了,還能在夢裡看到。
最開始他以為只是兒子接受不了他們離婚的事實,並且把這件事怪到了他頭上,所以才會那樣。可是後來這麼多年,他還是忘不了那個眼神,卻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他。
突然,柯文昭再次在柯睿思眼裡再次看到了那樣濃烈的怨恨,只不過那怨恨似乎並不是衝著他的。
他心裡頓時沉甸甸的,或許兒子這些年承受的遠比他多得多。
“你還愛他嗎?”柯睿思突然開口,指的當然是他母親。
柯文昭是個痴情種,當初那個女人以他只顧柯文婷不顧家裡為理由,硬要跟他離婚,他經不住她一哭二鬧三上吊,怕她真的有個好歹,就答應了。
而她,一直以受害者的身份自居,把柯文昭架在道德的十字架上炙烤,讓他心甘情願地淨身出戶。這樣她還不滿足,離婚後還演了好一出苦情戲,讓柯文昭誤以為自己害得他們母女倆居無定所,受盡磨難,最後不得不答應那個女人,永遠都不主動出現在他們面前。
所以他才會連生日禮物都不敢自己送給他,而是托人轉交給那個女人。
可是啊,那個女人的心有多狠呢,大概恨不得柯文昭生不如死吧。柯文昭這些年其實並沒有完全被磨滅鬥志,最開始的時候他是清醒過的,想著東山再起,重新把老婆追回來。
可是不論他做什麼,那個女人都會想方設法地搞破壞,不斷地打擊他,折磨他。後來有一次,柯文昭硬撐著把生意做起來了,她卻設計讓他搶了她的單子,明面上看著像是差點害她公司破產,還害她被現在的老公打。柯文昭被他們耍得團團轉,最後因為心疼那個女人,竟然就自動放棄了好不容易做起來的生意,再次頹廢了下去。
可笑的是,這些事情柯文昭一直都不知道,心裡還一直揣著對那個女人的愧疚。
柯文昭聽到兒子的問題,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他這輩子只愛過他前妻一個女人,而且是愛得銘心刻骨那種。因為在他心裡,他前妻溫柔善良,事事以他為先,自從離婚後,他再也沒有遇到過比她更好的女人。
盡管他親眼目睹了她對柯睿思做的那些事情,盡管她的真面目已經被完全撕破,可是他還是無法將她跟自己記憶裡的那個女人契合起來。
“還真是痴情。”柯睿思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心裡的想法,諷刺地勾起了嘴角。
“你放心,她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記得,我不會再對她有任何幻想,也不會再讓她有機會傷害你。”柯文昭雖然放不下那段執拗的感情,但是理智還是在的。
“你怎麼做跟我沒關系。”柯睿思轉過身背對著他,想睡覺了。
可是柯文昭問的問題還沒有得到答案,他猶豫再三後還是開了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那個女人的老公強奸了我女朋友,還把責任推到了你身上,後來我女朋友上吊自殺,我當然恨你。”柯睿思說這話的時候,語調微微上揚,仿佛在說什麼不相干的故事,可是在柯文昭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睛裡盛滿了冷意。
柯文昭腦海中有些模糊的記憶湧了上來,他記得他還沒離婚的時候,有一天下班回家,在車上看到柯睿思走在一個女孩子後面,兩人都穿著校服,他扯了一下那個女孩子的頭發,女孩子就轉過身來跟他打鬧。
他當時還感嘆了一句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