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吃葡萄
“我只是讓你陪我玩嘛,又不是要欺負你,你干嘛這麼怕我?你看這裡大多數都是外國人,你跟他們能玩到一起嗎?”阮樂拉著程嵐不肯松手。
程嵐感覺自己被她拽著的手腕陣陣發寒,只能勉強笑道:“阮小姐想玩什麼?”
阮樂回頭看了一眼傅臨越,見他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十分滿意地說:“我現在還沒想好,不如咱們先吃葡萄吧。”
“好,我去洗葡萄。”程嵐說著就跟兩個抬葡萄的男人離開了。
她可不相信阮樂是真的要請她吃葡萄,看傅臨越的樣子像是被他掣肘了,那麼她只能自己想辦法救自己。
傅臨越在程嵐走之後,對著阮樂笑意盈盈的雙眸,冷著臉問道:“阮小姐到底想做什麼?”
“人家說了是來找你玩的嘛,等玩得盡興了咱們再一起回國。爺爺說了,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他很欣賞你。但是我父親好像不太喜歡你,他總是跟爺爺說什麼,人才是把雙刃劍,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就會反過來刺傷我們。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傅臨越你能聽懂嗎?”阮樂仍舊眨巴著一雙大眼睛,露出單純而無辜的表情。
傅臨越每每看她這個樣子,就惡心得想吐,當下卻只能強忍著回道:“希望你爺爺言而有信。”
“放心吧,爺爺向來是個很重信義的人,而且爺爺最愛我了,只要我高興了,想要什麼爺爺從來不會不給的。你這麼聰明,肯定不會因為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兒惹我生氣對不對?”阮樂仰著她那顆高傲的頭顱,仿佛所有人和事情都已經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這股子自信也不是平白無故就有的,而是憑她的家庭背景,憑她家人對她的無原則溺愛,日積月累形成的。
最開始她在餐廳遇到傅臨越的時候,還維持著進退有度的白富美形像,可是在她試探了傅臨越好幾次,傅臨越都沒有給她想要的答案之後,她就徹底厭惡了角色扮演的游戲,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她喜歡那種所有人都認為她單純善良,最後被她耍得團團轉,在她面前跪地求饒,失聲痛哭,心裡對她怨恨至極卻又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還要強忍著怒火來討好她的樣子。
現在的傅臨越不就是這樣麼?
一開始她表現得跟所有愛慕他的千金小姐一樣,花痴又無腦,她以為傅臨越會像其他男人一樣很快上鉤,卻沒想到他居然撐了那麼久。
而且他感興趣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後的權利。
可是不管他感興趣的是什麼,只要上鉤了就行。所以在傅臨越第一次在她手裡吃虧,驚詫又憤怒地瞪著她的時候,她心裡痛快極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順風順水了二十多年,愚弄了周圍的人二十多年,現在居然碰到了一朵會扎手的花,她想慢慢地把花的刺全部拔掉,然後狠狠地將它碾碎。
想到那樣的畫面,她就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她迫不及待想看傅臨越像狗一樣在她面前搖尾乞憐。
“我辛苦奮鬥來的事業,自然不會讓它輕易被人毀掉。”傅臨越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瞳孔微縮,不過他強忍著衝動,沒有回頭去看程嵐的表情。
“傅臨越,我就是喜歡你這股不服輸的勁兒!”阮樂豪爽地拍了一下傅臨越的肩膀。早早地就認輸了,她玩起來還有什麼意思?她要看著他一次次掙扎著爬起來,再一次次被她輕易地踹到,讓他體會到什麼是絕望。
程嵐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大半,心裡卻沒有太大的起伏,阮樂不招呼她,她就默默在後面站著,省得給自己招麻煩。
“阮小姐預備在這邊待多久?”傅臨越也不希望程嵐被阮樂發現,所以往左邊走了幾步,用自己魁梧的身體把她擋得嚴嚴實實。
他是調查過這位阮小姐的,表面純真善良,其實性格乖張暴戾,通常是看到什麼好玩就一定把那東西玩兒死,玩兒到別人不能再玩兒為止。
“我說了嘛,等我玩得盡興了就帶你一起回去,你明知故問該罰。罰你什麼好呢?”阮樂摸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
傅臨越眉眼冷淡地看著她,直到她像個小女孩一樣在原地跳了一下,然後雙眼亮晶晶地盯著那條剛才還跟程嵐一起玩耍的狗。
“剛才不是說要吃葡萄嗎?葡萄呢?”阮樂轉身,把藏在傅臨越身後的程嵐拉了出來:“哈哈,找到葡萄了!”
“這裡葡萄很多,阮小姐可以隨意吃。”傅臨越眼神募地又冷了幾分,像是已經猜到阮樂想做什麼。
“我一個人吃多沒意思,你陪我一起嘛,咱們邊玩邊吃。”阮樂笑眯眯地看了程嵐一眼,又看了傅臨越一眼,只要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她肚子裡沒憋什麼好主意。
“阮小姐打算怎麼玩?”傅臨越的表情雖然還是冷漠得令人發指,但是也不難看出,他似乎是示弱了。
尤其是像程嵐這種時刻關注他的人,還聽到他無奈地輕聲嘆了一口氣。
“你們不要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嘛,放輕松一點,只是玩一玩而已。”阮樂眼珠子狡黠地轉了轉,剛要開口說什麼,就聽到不遠處那條狗哀嚎了兩聲跑遠了。
“別讓那條狗跑了,把它抓回來!”阮樂不開心地跺了跺腳,朝正在摘葡萄的工人用英語大聲喊道。
傅臨越看到有幾個工人朝他看了過來,而有幾個工人則是立刻朝狗跑了過去。
在那些人跑出去的瞬間,他給一直養著那條狗的少年使了個眼色,少年便也跟著去追狗了。
“真掃興,狗怎麼跑了嘛!”阮樂氣憤地一腳踹向葡萄架,成熟的葡萄下雨般落在了地上,她還不解氣,狠狠一腳踩上去,汁水四濺。
有些濺到了傅臨越鞋子上,她看到了,卻並沒有理會,還越發踩得起勁了,等她踩累了,周圍人包括傅臨越在內,身上已經占滿了葡萄汁。
尤其是程嵐,她穿著的一條米白色的裙子,現在上面已經不忍直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