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簡直蠢得可以
可她在蘇婉的心裡,就是一個蛇蠍女人,外面弱不禁風,其實心腸歹毒,已經黑透了!
“你自以為在報仇,殊不知是被人當做刀子來使,豁出了性命,不過是為她人做嫁衣,簡直蠢得可以!”
蘇婉眸中泛寒,不屑於這種拎不清的人繼續多說,直接轉身離開。
反而葉梧桐聽了她的話,忍不住皺眉,猜忌的望向一旁的蘇檀兒,若有所思。
“她,她這是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一定是知道自己辯無可辯了,才這樣說,就是為了讓你懷疑我,然後讓咱們互相殘殺,她好逃過一劫!”
蘇檀兒舌燦蓮花,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中算是徹底消除了葉梧桐的疑慮。
婉約閣內——
一股濃濃的草藥味縈繞在整個院子內,蘇婉從房中翻了好半晌,才滿意的找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腳下徐徐生風,向采薇的屋內走去。
“別,快躺下!”
看她原本趴在床上好好的,見到自己就要掙扎著起身,蘇婉忙著往前走了兩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制止了她的動作。
“這是我前段時間制成的金瘡藥,對於你這種傷口,效果十分好,我給你敷上!”
說著,蘇婉便作勢要掀開她的衣裳。
“小姐……”
采薇被嚇得哆嗦了一下,想要制止,卻扯到了傷口,忍不住痛意,那張原本清秀的笑臉,簡直快要揉在一起,“您千萬被這樣,我只是個奴婢,哪裡經得住您這樣關心,一會將藥留下,我自己擦一擦就是了。”
看著蘇婉不悅的目光,她又道:“就算是我不行,也可以等幼白回來再說,哪裡有讓您一個小姐伺候下人的道理!”
“采薇!”
蘇婉彎眸,瞳孔深沉,臉色滿滿的都是不悅,拂去采薇握著她的手,一邊為她上藥,一邊糾正她的想法,“我從來沒有將你和幼白當成過下人,你們從小就跟著我,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如今父親去了,我在這偌大的府中,孤身一人,你們是我唯一能夠信任的!”
聽她這麼說,采薇的眼圈泛紅,鼻子發酸,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眼眶如同決堤一般湧出來。
見她哭的凄慘,蘇婉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關切道:“是不是我動作太重,弄疼了你?”
誰料,她關心的語氣,讓采薇更加忍不住,哭的昏天黑地,險些暈過去。
蘇婉出房門的時候,她已經睡熟了,睫毛上依舊掛著晶瑩的珠子,兩頰兩道淚痕,迷迷糊糊的時候,還忍不住抓緊了旁邊的東西,嘴裡喃喃自語的喊著‘保護小姐’之類的話。
幼白趕回來,看到這一幕,眼淚也忍不住垂落。
“小姐,二小姐太過分了!”
她一張小臉掛滿了憤怒,袖子裡的手指不斷縮進,攥成拳頭,若不是顧慮身份,恐怕現在就衝到檀溪院去了。
蘇婉深吸一口氣,眸光微深,望向窗外,聲音幽冷空靈,“你放心吧!這件事情,必定不會就這麼輕易的過去!”
她捏緊手中的茶盞,暗暗用力,指尖發白,須臾片刻,那原本精致的杯子,就在她白皙修長的手指中,粉身碎骨。
滾熱的茶水迸濺,她嬌嫩的手掌被燙紅一片。
幼白倒吸了一口涼氣,急忙忙找燙傷藥,為她敷了厚厚一層,余光瞥見她美艷的臉頰,上面沒有絲毫的情緒撥動,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仿佛受傷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小姐,您……沒事吧!”
看著觸目驚心的手掌,幼白依舊放心不下,低下頭輕輕的吹氣,同時面帶關切的望向她,“其實,其實采薇姐姐的傷看著嚴重,但是用了小姐您給的藥,已經好了很多,您不用如此自責,若是被姐姐知道,她指不定心裡多惶恐,這樣的話,反倒對她養傷不好!”
蘇婉看她戰戰兢兢的模樣,低首淺笑,安慰道:“我心中的有數,你不用顧慮我,最近那邊的事情,就暫時都交給諾菲吧!你多看顧采薇,直到她的傷徹底好了,再回去也不遲!”
聽到她這樣說,幼白投去感激的笑容,她原本就想要提這件事的,還在顧慮應該如何開口,既然她先一步提起,也就不再推諉。
“今日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也要早點睡了,恐怕明日一早,還會有一場硬仗等著我呢!”
她示意幼白將身下的茶水和瓷片收拾好,自己則回到裡屋,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裡一直重復著今日的場景,不知不覺間,便睡著過去。
翌日清晨——
蘇婉才剛剛洗漱妥當,門外的丫鬟便如同被什麼追趕一樣,慌慌張張的跑進院中,“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她哭喪著一張臉,看到蘇婉面色不悅的從裡屋出來,抬起手,指尖發顫的指向外面,結巴道:“大,大理寺的人來了,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說是……說是葉家的小姐報案,告小姐您企圖用毒藥殺害她!”
聽著她講話原原本本的說完,蘇婉依舊神色如常,鎮定自若,“請他們稍等片刻,我用些早膳,馬上就去!”
丫鬟怔然的看著她,心裡止不住佩服,沒想到如今都快火燒眉毛了,大小姐居然還有心情用飯。
平王府雖然沒了頂梁柱,但畢竟還有積年的名聲和威視,加上陸衍曾經刻意叮囑過,所以官差們也沒有刻意為難,安安靜靜的等著蘇婉用過早飯,才恭恭敬敬的請她去大理寺府衙內。
大理寺衙門——
葉梧桐一身綠梅棉綾裙,在官差的簇擁下,被帶進了大堂,矗立在堂下,余光瞟見陸衍的時候,只覺得心跳加速,面紗之下的臉頰緋紅的不成樣子。
“堂下何人?”
陸衍身著紫色官服,端坐在正前方,冷眸微眯,身上充斥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小女戶部侍郎府葉梧桐。”
聽著他低沉的聲音,葉梧桐只覺得自己胸膛有一只亂跳的小鹿,聲音也不自覺變得嬌羞起來,不過犯花痴的同時,也渾然沒有忘掉正事,“想必大人昨夜已經收到了狀紙,小女要狀告平王府的蘇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