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證詞完全不可信
其中為首的嬤嬤立刻將身子伏在地上，聲音顫顫巍巍，頗為堅定道：“請大人明察，奴婢是平王府廚房的嬤嬤，那一日采薇姑娘來的時候，奴婢便覺得十分好奇，因為大小姐一向不喜歡吃這些燉品，所以當時特意留心的多看了幾眼，恰好見到采薇姑娘往裡面放了一些奇怪的粉末。”
“那你既然心生疑惑，當時為什麼不出言阻止！”
陸衍氣場凌冽，聲音冰冷，厲聲詢問，壓得嬤嬤抬不起頭來。
“奴婢不敢，平王府雖然如今是秦側妃掌家，可大小姐卻……”她的話聲似有所指，余光望向蘇婉，顫巍巍的模樣，似乎是怕透了一眼，“故而即便是奴婢看到了，也不敢言語，生怕惹怒大小姐，日後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一派胡言！”
蘇婉在旁邊聽得興致懨懨，直接反駁，同時拔高聲音，呵斥道：“既然你說見到了采薇往裡面放東西，那你描述一下那粉末究竟長得什麼樣子，包著它的油紙又是什麼顏色，什麼時間什麼狀態放進去的，當天采薇又是穿了什麼衣裳，怎麼樣的衣服打扮？”
她一連串的話問出來，讓嬤嬤心虛的低下頭，喉嚨發緊，說不出一句話來。
眼看著情勢不好，蘇檀兒立刻接過話，蠻不講理的指著起她來，“姐姐，你這些問題恐怕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吧！且不說嬤嬤年邁，眼神不濟，就算是換一個年輕的人來，也不一定就有如此好的記性，能夠將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吧！”
蘇婉唇角輕扯，眸光中滿是不屑。
“既然她剛出來作證，那必定應該看的真切，我不過是詢問一些細節，如今她一個都答不出來，所說的證詞也就完全不可信了！”
見她三言兩語就要將自己籌謀的局勢輕易擊碎，蘇檀兒面色黑沉，眸中幽幽冷光射向腳下的嬤嬤，同時又不死心的說道：“我不信姐姐能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既然自己沒有，又何必將這無理的要求強加在別人身上。”
她的話翻來覆去，只不過意思都只有一個。
蘇婉垂眼冷笑，望向正中坐著的陸衍，沉聲道：“大人，既然我們說來說去爭辯不休，也說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如就好好的查一查，事發突然，恐怕余下的毒半夏還沒能銷毀，您現在就派人搜我們三人的院子，看看究竟是誰心思陰毒！”
她的一句話，讓葉梧桐和蘇檀兒皆紛紛提起了一口氣，喉嚨發緊，心中惴惴不安。
“大人，依我看已經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吧！若是真的有估計也早就被銷毀了，就算是去翻，也不過是徒勞。”
蘇檀兒的話聲剛說完，葉梧桐就緊接著附和，聲音結結巴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十分可疑。
“大，大人，我可是受害者，若是要搜，恐怕也沒有理由搜我的院子，誰會平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她雖然言辭懇切，可奈何滿臉做賊心虛的模樣，實在可信度不高。
“話雖如此，可是終歸查清楚了，才能放心。”
蘇婉眸光泛寒，話語步步緊逼，“就算是葉小姐能夠保證自己，也未必能夠保證身邊人，日防夜防，家賊難防，若是證實了是你身邊人下手，還可以借此機會找出家賊，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葉小姐不好好珍惜，怎麼還覺得是陸大人不相信你呢！”
她的每一句話看似輕飄飄，實則分量沉重，輕而易舉的就將葉梧桐的後路全部堵死。
葉梧桐如今若是還想要推辭，就說明她心中有鬼，可若是讓人搜院，必定會翻出那還沒有來得及銷毀的半夏，她現在是進退為難，只能牙關緊鎖，沉默不語。
而一旁的蘇檀兒也徹底慌了神，眸光微深，略有所思。
“既然大家都不說話，本官就算你們都同意了，既然這樣，所有的官差，兵分兩路，一路直奔葉大人府邸，另一路這是去往平王府！”
陸衍話聲落下，無論在想要分辨什麼都是回天無力。
見官差們一個個整齊利落的背影，葉梧桐只覺得雙腿發軟，險些撐不住，直接栽倒在地上。
“除了這些，本郡主還有一個證據。”
她的這句話，如同是平地驚雷，炸得她們兩個頭暈目眩，怔了半晌，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陸衍心中清楚她說的究竟是什麼，卻還裝作一無所知，饒有興趣的往前探了探身子，拉長聲音道：“哦？不知道郡主所說的證據，究竟是什麼！”
“城外不遠處的月霞街，街尾最後一家住著一個赤腳大夫……”
她說到一半，故意頓住，想要查看她們兩人的反應，果然如同自己期待的一般，不僅面色慘白，甚至還控制不住的全身顫抖。
蘇婉露出不屑的笑容，繼續道：“那赤腳大夫名聲極為不好，平日裡周邊的百姓都不喜去他那裡看病，反倒是一些流氓混混，很喜歡去買他做出來的一些下流藥，若是不是有人心虛，派人去叮囑他，我的人恐怕也不能夠查到他的身上。”
這話一說出來，兩人同時向後踉蹌了半步，尤其是葉梧桐，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額間的汗珠恍如下雨一般滴落。
“大人，此時想必那人還沒有收到半點消息，若是現在去，還能夠抓得到人。”
陸衍明白她的意思，立刻派遣一隊官差去找抓捕那赤腳大夫歸案。
“大，大人，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想要先回府邸……”蘇檀兒做出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捂住自己的胸口，聲音荏弱，看起來果真十分不舒服。
陸衍沉吟片刻，剛想要開口，就被蘇婉制止。
只見她目光如鉤，眸色漆黑懾人，緊緊盯著蘇檀兒，厲聲道：“既然妹妹身體不適，恐怕回去就來不及了，大理寺內有現成的廂房，妹妹就委屈一下，在那裡休息片刻，派了官差即可去請大夫，這樣也不會耽誤了妹妹的病情啊！”
“我，我不過是老毛病了，回去歇一會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