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拒人千裡之外
面對他的誇獎,蘇婉臉上卻並無喜色,甚至皺著眉頭,戒備的望著他,冷聲道:“這件事,自然用不著你來說,今天貿然的闖入我府上,究竟是為了什麼?”
“郡主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呢!”
血羅剎玩味的望著她,笑意不達眼底,故意做出一副手上的模樣,痛心道:“看看你,如此薄情,難道就不怕我傷心嗎?”
他懶散的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調侃。
蘇婉被他幽深懾人的眸子緊盯著,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人就像是一條毒蛇,若是有一刻盯不到,就可能被吞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你若是有什麼事情,直說便是,若是再說些著三不著兩的話,就立刻從我的房中滾出去!”
她滿臉不耐煩,似乎下一秒就會出手,和男人打起來。
血羅剎見她澄澈的眸子裡浮上一絲怒色,也不在打趣她,反而是慢悠悠的從懷中掏出一張畫紙,遞過去的時候還不忘囑咐道:“小心一點,可別弄壞了!”
她粗略的望了一眼,上面畫的是一個巧思精致的盒子,雕龍畫鳳,用金子勾勒,寶石鑲嵌,看起來熠熠生輝,即便是在畫上,也讓人忍不住的感嘆。
蘇婉凝眸,沉默不語的盯了許久,隨後目光轉向一旁的血羅剎,稍顯困惑道:“這是什麼東西?如此精巧,裡面裝的是何物?”
從她拿到畫紙的一剎那,血羅剎便緊緊盯著她,眼睛一刻都不敢錯開,生怕忽略掉任何的表情,如今見她茫然的望向自己,心中忍不住的嘟囔道:莫不成,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已故平王爺也從來沒有提過嗎?
他在心中考慮這種可能,復又望向對面的女人,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這是什麼東西,你無需知道!”
蘇婉冷哼一聲,認真的盯著他的眸子,詢問道:“這個東西,便是你屢次三番接近我,還不惜冒著危險闖入平王府的目的吧!你越是這樣遮遮掩掩,我便越覺得好奇,這裡面究竟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居然讓你都趨之若鶩!”
“這不是你該了解的事情!”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冷意,陰戾的望向蘇婉,身子微微向前靠近,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有些事情,了解的越多,危險就越大,若是不想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我勸你還是不要好奇心太重。”
雖然這樣說,但他深知蘇婉的性子,她聰慧機敏,下定了決心的事情,便不會輕易改變,所以也不浪費口舌的多做規勸。
“這個盒子,就是我要同你做的交易,只要你找到它,並交給我!”
他的話聲剛剛落下,就變成蘇婉饒有興趣的望著他,眸光灼灼,“我幫你,能有什麼好處?”
“此一時彼一時,上一次你做的事情,讓我很不開心,如今若是還想要和我做交易,就得拿出你的誠意來,若非如此,我可很難繼續和你合作了!”
雖然不知道這盒子是做什麼的,但是她心中清楚,這個東西,一定對血羅剎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否則他絕不會如此鍥而不舍。
既然如此,她不乘火打劫,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誠意!”
血羅剎垂眸像是陷入了深思,半晌,他方才抬起頭,眸光中隱約的笑意,讓人脊背發涼,從心底裡厭惡。
他伸出食指,沾了些茶水,在桌面看似隨意的落下幾筆。
而蘇婉看到這兩個字後,腦子‘嗡’的震了一下,瞠目結舌的等著他,喉嚨發緊,“你,你們居然如此殘虐成性,即便是你對皇權不滿,可那些百姓全都是無辜的,為了一己私欲,不惜犧牲那麼多人的性命,午夜夢回的時候,你不會覺得不安嗎?”
面對她的厲聲質問,血羅剎卻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般,譏諷的望著她,冷聲道:“自古以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螻蟻的性命,難道也算是性命嗎?”
“滾出去!”
他的這番言論,著實惡心到了蘇婉,半句話都不想再和他多說。
“郡主何必如此大的火氣。”相較於她的氣憤,血羅剎卻沒有絲毫的感覺,勾起唇角,臉上的笑容越發殘忍,“你難不成還天真的以為,這偌大的平王府,就真的是干淨的?就真的沒有傷過無辜的性命嗎?平王的功勛,難道不是靠血淋淋性命得來的嗎?”
“你這是偷換概念!”
沒想到他的臉皮居然如此厚,企圖將自己和平王相提並論!
蘇婉眸光泛寒,不自覺的攥緊拳頭,手腕處已經逐漸繃起青筋來,反駁道:“我父親,一生忠君愛國,戰功累累,刀下的亡魂,雖然不見得都是十惡不赦,但我卻敢保證,他絕沒有過自己的私心,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像是你!”
看著他滿臉不屑,蘇婉只覺得胸口怒意即將噴薄而出,“你們這些人,為了不為人知的目的,想要攪亂朝局,不惜用卑劣的手段制造疫病,所作所為,簡直令人發指,那一條條無辜的性命,都被你們當做了棋子,當做了墊腳石!”
“滾出去,我們平王府的人都有一腔熱血,絕不會,也不屑於你們這種人為伍!”
一想到那些因為疫病丟失性命的人,蘇婉恨不得直接手刃了面前的畜生,見他還不肯走,拍響了面前的桌面,身子騰空而起,出拳鋒利,招招致命,半點也不曾留情。
見她真的是被惹惱,血羅剎也不再停留,縱身一躍,直接從窗戶翻出去。
外面采薇聽到聲音,敲響了房門,小聲的詢問道:“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
蘇婉冷眼望著窗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隔著木門吩咐道:“分發藥材的事情要盡快,咱們快一步,也許就少一個染病的人,就能救一條性命,一定要做好記錄,絕對不能讓不符合要求的人鑽了空子!”
“是,小姐!”采薇在外面附和著她的話。
主僕兩人又商量了幾句,方才各自休息,夜晚靜謐,總是能聽到凄凄風聲,讓人睡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