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何苦去招惹她
對於他的勸告,蘇婉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反駁道:“危險?難道還有比陸大人還危險的人嗎?”
她的話意有所指,讓陸衍無力反駁,只能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沉吸一口氣,無奈道:“總之,你還是小心些!”
“陸大人看起來,似乎,很關心我!”
她抬眸,眼睛中似乎有繁星閃爍,望向男人,在心底默默的期待著他的反應。
“這是自然!”
陸衍避開她的目光,沉聲道:“畢竟郡主掌握著陸某生死的大秘密,況且,我還要靠郡主續命呢!”
聽他如此說,不知為何,蘇婉的心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眼神稍顯暗淡,同時也被他提醒。
“前些日子,我想到了些法子,如今不方便,等回到京城,再一一試驗,看看有沒有效果!”
陸衍沉眸,沉悶的點點頭,又囑咐了一些事情,隨後轉瞬消失在房間中。
一連四五日,蘇婉都過的十分悠閑,不是在屋內翻看醫書,就是在偌大的院子裡閑逛,總之處處有人監視,還美其名曰:保護她的安全!
這種日子,實在讓她無聊的快要長毛了。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忍不住的嘆氣。
“估計快了!”
突然出現的男聲,嚇了她一跳,險些從床上滾落下來,驚魂未定的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陸衍,她拍著自己的胸口,嗔怪道:“走路怎麼連點聲音都沒有,怪嚇人的!”
緩了半晌,方才回憶起他方才說的話,蘇婉激動的湊到他面前。
“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衍皺眉,看著她有些凌亂的衣衫,別開眼,聲音稍顯清冷道:“你的藥方十分管用,已經有不少輕症的病人痊愈了,想來最遲明日,四皇子必定會親自來見你!”
蘇婉點頭,眸光微深的望向他,還沒開口,就聽見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輕扯嘴角,知道他們方才說的人來了。
“躲到,躲到櫃子裡去!”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蘇婉急中生智,指向旁邊的櫃子,將陸衍強行的塞了進去,同時快速的整理著自己身上褶皺的衣衫。
隨著敲門聲響起,越恆的面容出現蘇婉面前,他的嘴角蘊藏笑意,毫不客氣的坐在椅子上,朗聲道:“沒想到閣下真的是神醫啊!”
他將這兩日的情況一一說明,同時不停的誇贊蘇婉,明裡暗裡都是意圖招攬,將她收歸於自己的麾下。
蘇婉笑臉盈盈,不停的轉移話題,直到送他出門的時候,都沒有答應任何的事情。
“出來吧!”
看著從櫃子裡鑽出來,稍顯狼狽的男人,蘇婉嘴角的笑意蕩漾,心情少見的好。
京城——
蘇檀兒怒衝衝的推開門,在屋內徘徊了兩圈,方才算是壓制住了心中的怒氣,看向秦氏,一臉不滿,“母親,采薇和幼白那兩個小蹄子越發的放肆了,居然敢把我擋在外面,蘇婉兒這幾日都將自己悶在屋子裡,說不定是在憋壞,想要使什麼詭計!”
她一臉肯定,越說越氣憤,眸子裡放射出幽幽冷光,恨不得將賤人和那兩個丫鬟碎屍萬段。
“你何苦去招惹她!”
秦氏看著自家女兒一副沉不住氣的樣子,皺緊眉頭,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如今疫病嚴重,她害怕了,躲在屋子裡,有什麼奇怪的,倒是你,能不能讓我省省心,也多學學賤人,博一些賢良的好名聲,這樣與你以後的婚事,可是大有助益的!”
說罷,她忍不住的嘆了口氣,心中暗恨。
蘇婉兒這段日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耐得住脾氣,行止也沒有過錯,不僅憑借著這一次的疫病挽回了多年的臭名聲,還將她們母女兩苦心積慮塑造的形像全部擊碎,尤其是上次在宴會上的事情,讓她們吃了大虧。
“我才不屑學賤人呢!”
蘇檀兒臉色微恙,想起那次宴會上受到的屈辱,她的手便緊了緊,任由指甲狠狠的戳進掌心,感受著不斷湧入心頭的痛意,“她就算是再變,也終究是之前那個愚不可及的女人,前兩次是我太輕敵了,這一次,我必定要讓她身敗名裂!”
她暗暗的下定決心,表情陰戾,眸光幽深,迸發出無限的恨意。
秦氏見她如此模樣,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告誡道:“不管你想做什麼,這段日子都要忍耐些,等咱們積壓在手裡的這批藥材賣出去,有了銀子,便再也不需要對她過於的忌憚了。”
“嗯,女兒知道了,那就再忍她一些日子吧!”
兩人相視一笑,還在做著發財的美夢,殊不知,巨大的災禍已經逐漸降臨。
岱山村——
蘇婉受四皇子所托,查勘附近的水源和動植物,想要找出究竟幕後之人在什麼地方下了毒。
“沒有發現異常!”
“我這邊也是!”
“……”
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全都一無所獲。
“咱們會不會是找錯了方向,還是說,這其實就是疫病……”其中有人瞥了一眼蘇婉,刻意壓低聲音,質疑她的判斷。
對於他們的想法,蘇婉沒有理會,反而繼續往林子的最深處摸索去。
這裡的山川聳立,樹木郁郁蔥蔥,十分繁盛,不少村民都是以打獵為生,更有不少女人,為了補貼家用,上樹林內采摘蘑菇,買到集市上換東西。
蘇婉在裡面穿梭著,忽然眉頭緊鎖,蹲下身子,望著地上紅彤彤的蘑菇。
“這是……赤紅口菇?”
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一片,她不禁有些頭皮發麻,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將赤紅口菇包好,准備帶回去仔細的研究。
她剛准備起身離開,就覺得周圍有些不太對勁,陽光透過繁茂的叢林,印在地上許多斑駁的影子,而上面隱隱似乎有東西跳來跳去。
蘇婉心下微沉,戒備的攥緊拳頭,猛地抬頭,發現離著自己最近的幾顆大樹上,都趴著黑衣人,他們雙手抱樹,順勢而下,破竹之勢,毫不留情的劈向她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