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為尊,你為卑
聽了這話,蘇婉更是一臉無辜,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秒男人的話,就讓她氣的指尖發顫,恨不得立刻衝到府裡面,將罪魁禍首拎出來。
“之前,康顯郡主舍藥,大家都以為她是個好人,沒有想到,她就是為了搏個賢名,好誆騙我們老百姓,買了平王府的藥之後,我家的婆娘直接一命歸西,告到官府,沒想到他們卻官官相護,遲遲不肯受理,可憐我們這些苦命人,辛辛苦苦掙的銀子交給她,就換了一個家破人亡!”
男人提起她來便咬牙切齒,看的蘇婉一陣心驚,默默的退了出去。
“郡主,這……”
慕辰在後面聽懂了來龍去脈,關切的看著她,畢竟臨走時主子叮囑過,一定要護她周全,“您若是有什麼吩咐,屬下願聽從調遣。”
“暫時還不用,若是有用你的地方,我不會客氣的!”
蘇婉和他告別之後,直接翻牆躍進去,急忙的找到采薇,想要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婉約閣——
采薇見到她,熱淚盈眶,圍著她轉了好幾圈,確定她安然無恙之後,方才面露愧疚,跪在地上,自責道:“小姐,都是我一時疏忽,才會導致您和平王府的名譽受損,等到我有所察覺的時候,為時已晚,只能盡力的游走,想要暫時壓下這件事。”
“所以說,官府沒有受審這件事,其實是因為你的原因?”
蘇婉眉頭微微蹙起,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這件事應該是秦氏母女仗著平王府的威勢所為,卻萬萬沒有想到……
她長嘆一口氣,滿臉不悅,眸光森冷的盯著采薇,訓斥道:“你糊塗,這種事情,莫說和我們本就沒有關系,就算是有關系,也決不能采用如此的手段,即便是當朝的皇上,也無法阻斷百姓的議論,你可倒好,如今咱們平王府,儼然成了過街的老鼠!”
采薇不停的叩頭,心中暗悔。
“罷了,你先起來吧!”
如今生氣也沒有用,最要緊的就是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小姐,都是我的錯,我辜負了您的一番信任,願意承受任何的責罰!”她的額頭貼在地面上,身子微微顫抖。
見她這副模樣,蘇婉心軟,將她攙扶起來,“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即便你的處理不算妥當,但也算是盡力了!”
聽到她如此體貼自己,采薇的眼淚更是如同決堤般湧下來,逐漸泣不成聲。
待到她的情緒稍微緩和下來,才將事情完完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在您走的第二日,我便發現秦側妃收購的那批藥材有些不對勁,一直派人盯著,只是沒有想到,她每日都找出各種的事情,纏著我不能脫身,而那些藥材,也趁機以平王府的名義售賣出去。”
“就算是這樣,為什麼那些人口口聲聲,提的都是我的名字?”
想起府外那些人拼了命要找自己討個公道,蘇婉放下手中的茶盞,眸中充斥著濃濃的不解。
“因,因為秦側妃是打著小姐您的名義,之前舍藥的時候,您備受贊嘆,沒想到她就起了心思,借用小姐的名義,來賣那些假藥!”
聽著她的話,蘇婉眸光微沉,心中冷笑,看來還真是自己小瞧秦氏了,原以為她只是個沒腦子的東西,不想卻也能算計到如此的程度。
“走!”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來,帶著下人,氣衝衝的前往紫薇閣,看著緊閉的房門,直接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
屋內的人正有說有笑,聽到‘嘭’的一聲,被嚇得臉色發白。
“蘇婉兒,你還有沒有點規矩!”
正依偎在秦側妃身邊的蘇檀兒立刻跳起腳,指著她滿臉不悅,嘲諷道:“有的人,就是沒規矩,有娘生沒娘養!”
因為她這兩日沒有動作,蘇檀兒便理所當然以為她是怕了,故而氣焰越發的囂張。
兩人四目相對,蘇婉氣場凌冽,瞬間壓制了她。
秦氏看女兒占了下風,剛想要開口,就見蘇婉兩步邁過來,扯著她的領子,干脆利落的兩巴掌揮在臉上。
“你……”
蘇檀兒被打得暈頭轉向,眼底立刻盈滿了淚花,眼神幽怨的等著面前的女人,生怕她在動手,故而敢怒不敢言。
“這兩巴掌,是教你學乖一點,我是聖上親封的康顯郡主,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置喙我。”
說罷,她又是兩巴掌,絲毫沒有收著力氣,直接將蘇檀兒打的摔倒在地。
“這兩巴掌,是因為你出言詆毀嫡母,我的母親,是平王府的王妃,身份尊貴,你如此不敬尊長,若是傳言出去,是會遭人恥笑的,還會說是我平王府教女無方。”
看著蘇檀兒陰狠的眼神,她絲毫不懼,甚至嘴角的笑意越發冷酷,“我要你永遠記住,在這個家裡,我為尊,你為卑,若是再有這樣出言不遜的時候,我可就不會親自動手管教你了!”
蘇婉的眸光越發冰冷,看得她一陣心虛,手腳並用,不停的往後退去。
“婉兒,你妹妹她還小,不懂事,若是什麼地方惹了你,好好言說便是,動手如此殘忍,免得不會遭人口舌的。”
秦氏心疼的望著女兒,心中暗恨,面上卻還是裝成一副賢惠的模樣,“如今王爺走了,你們兩個就是這世上最親的人,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有什麼話是不能商量的,何苦腦成這副模樣呢!”
蘇婉冷眼回眸,目光灼熱的望向她,厲聲道:“正是因為我們是骨肉血親,我才不能看她如此的不懂規矩,我身為長姐,難不成沒有權利管教庶妹嗎?”
她的一句反問,噎的秦氏黑了臉。
而對此,蘇婉全然不在乎,直接略過她們,直接坐在主位上,示意身側的丫鬟換一杯茶水,儼然一副主人姿態道:“不過今日,我也並不想要和她多計較,我要來找的是秦姨娘,你!”
主位一向是家中長輩做的,她如今的動作,完全是在打秦氏的臉。
秦氏的指甲恨不得戳進掌心裡去,還要強撐著笑意,故作驚訝道:“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