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懷不了孕
“我看你面色青白,舌質黯淡,脈像沉濡,嘖嘖,這可是宮寒的表現啊!我勸你有如今找茬的功夫,還不如回去好好找個大夫診治一下,否則到時候懷不了孕,生不了孩子,那可怎麼辦是好呢!”
聽她如此說,南柔只當她是想要羞辱自己,故而臉色黑沉,眸光中射出灼灼恨意,“你閉嘴!”
“你不信?”
蘇婉神情越發淡漠,細數她平日裡的症狀,“你平日裡,必定月經不調,小腹冷痛,手足發涼,甚至還惡露不絕!”
她的話十分篤定,不想是弄虛作假,眾人聞言,都眼光異樣的望向南柔。
而南柔則是越聽越心驚,她所說的症狀與自己半點不差。
面對眾人的目光,南柔漲紅了臉,怒氣衝衝的言道:“你,胡說八道,少在這裡信口開河,辱我清白!”
說罷,眼角已經閃爍晶瑩的淚花。
生不出孩子,即便在現代,也有可能鬧得夫妻離婚,更何況是以男人為尊的古代,無法孕育後嗣,即便這女人的娘家再強大,身份再貴重,也終究不得夫家喜歡。
南柔已過及笄之年,如今正在挑選合適的夫婿,若是此言傳言出去,必定會遭不少人家的退婚。
“我說的是真是假,只有你自己知道,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有病,千萬不要諱疾忌醫,這樣到了最後,坑害的只有你自己!”
蘇婉望著南柔,見她唇角微微滲出血跡來,也不在多說,吩咐伙計道:“去,將幾位小姐請到一旁,若是一會有誰想通了,想要診脈看病,就出去排隊了再進來。”
她的話似有深意,讓南柔恨得咬牙切齒。
知道這樣下去自己討不到什麼好處,只能生生的忍下一口氣,拂袖而去。
那些小姐見南柔走了,也緊跟著離開。
久經堂內一下安靜了許多,蘇婉沉眸,盯著她們的背影,心中倒是起了一個念頭。
平王府——
忙碌了一天,蘇婉只覺得腰酸背痛,在采薇的適中的力道下,緩解了不少疲累,闔眸閉目養神起來。
“小姐,有一件事,奴婢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采薇猶豫的看望著她,手上的動作稍微頓了頓。
蘇婉聞言睜開眼,皺眉,冷聲道:“你何時也學會這些彎彎繞繞了,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
“是!”
采薇沉吸一口氣,眸子裡滿滿的都是憂慮,“您今日說南柔小姐的話,現在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丞相府陸陸續續去了不少人,如今她的名聲可算是被毀的差不多了,想要再找好人家,也不容易,我怕她恨透了您,會伺機報復啊!”
“之前我不招惹她,她也未曾放過我,既然如此,我還不如主動出擊,占得一絲先手。”蘇婉冷眸光冰冷,絲毫不懼,不過眸光中隱約閃過些奇怪,冷聲詢問道:“南柔是丞相府的嫡長女,受盡寵愛,況且我不過是隨口一說,那些人怎麼連查證都不曾,就……”
“您不知道,這種事情,自然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采薇擺出一副很懂的樣子,隨後又道:“其實,聽說原本沒什麼的,雖然眾家都在觀望,可誰也不想先出頭得罪丞相府,最後還是崔家的小公子退的婚,崔家退婚之後,眾人便迫不及待,簡直要將丞相府的門檻都踩碎了!”
“原來如此!”
蘇婉心中頓時明了,其實這崔家的小公子,才是壓垮南柔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的話不過是在眾人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而崔公子退婚,則相當於認定了南柔身患惡疾。
“這崔家小公子是何等人也,居然有如此的膽量!”
想到他即將承擔下丞相府的怒火,蘇婉便忍不住的替他捏了一把汗。
“清河崔氏,是世家大族,即便朝代更替,日月變化,他們也不曾動搖半分,每每都能 保持中立,獨善其身,而崔家的小公子崔商,年紀輕輕,已經擢升至戶部侍郎,前途可期,是皇上極為倚重的臣子,聽說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南丞相已經選定了他。”
采薇說完之後,還猶豫了片刻,添補道:“聽說,陸衍大人和崔商公子私交甚篤,您說這次的事情,會不會是……”
“不可能!”
還沒等她說完,蘇婉便直接否定了,“陸衍此時還在善後,手頭的事情都忙不完,哪裡有功夫管這些事情!”
說罷,她的腦海中,不自覺便浮現出某個人的面容,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明亮閃爍,仿佛蘊含天地星河,讓人望一眼便會不自覺的陷入其中。
采薇見她嘴角不自覺勾勒起來,久久出神,沒有不識趣的打斷,而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她前腳才剛剛離開,後腳便有人從窗戶內一躍而下。
“誰?”
蘇婉來不及反應,拿起身前的杯子,就要朝著來人的面門而去。
陸衍見狀,立刻閃身接住,一臉無奈的走向她,笑言道:“郡主好大的火氣,前一秒還提起在下,神情眷戀,後一秒便出手如此狠厲,恨不得取了在下的性命!”
聽著他打趣的話,蘇婉白了他一眼,厲聲道:“誰讓你總是學梁上君子呢!下一次若是還如此,指不定就沒那麼好運氣的躲過去了!”
他那可不是好運氣!
陸衍在心中暗暗吐槽,卻並沒有和蘇婉爭辯,反而是朝她合手微微躬身,順著她的話說道:“那陸某可要多謝郡主,手下留情!”
看他嘴角笑意深厚,語調輕松,神情自如,並不像是道謝,而更像是戲弄自己。
蘇婉臉頰微微泛紅,不再搭茬,反而是糾結於另一個問題,“岱山村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可有查出來是誰搗鬼嗎?”
面對她的詢問,陸衍搖搖頭,眸光逐漸清冷,“幕後之人做的十分小心,而且勢力不容小覷,我們好不容易追查到蛛絲馬跡,卻不想,追查的途中遭到了伏擊,損失慘重!”
見他的面色低沉,便知曉當時的情況一定不容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