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是個男人
好端端地怎麼染上了天花這玩意兒?
蘇婉眉頭緊蹙,腦海裡一個身影一閃而過,來不及多想,她直接站起身:“吩咐下去,將府上所有齊黃草熬煮稀釋,灑遍所有角落。”
一邊說,蘇婉一邊朝外走著:“我去看看蘇檀兒的情況,最近一段時間,所有人不得出入二小姐的院子。”
“是。”
……
“我可憐的女兒啊……怎麼好端端地就染上了這種病。”
蘇婉剛踏進院子的門,就聽到秦姨娘的哭喊聲。
蘇檀兒躺在床上,白紗之下紅色的疙瘩布滿了全臉,她想伸手去撓自己的臉,卻被一旁的丫鬟給攔了下來。
“小姐,大夫已經說了這東西不能撓破,萬一,萬一……”
“胡說什麼呢?我女兒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的!”
丫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姨娘一腳踢到地上:“再有下次,我要了你的命。”
蘇婉聞言眸色一閃,她徑直走進房間將丫鬟拉了起來,聲音帶了幾分怒意:“姨娘真是好大的脾氣,蘇檀兒自己不愛干淨染上了天花,你還想讓平王府的人給她陪葬嗎?”
“蘇婉!”
見著蘇婉的身影,蘇檀兒眼裡的陰毒之色瞬間迸發了出來:“肯定是你用了什麼方式才讓我染上了這種病,你不得好死!”
是了。
之前蘇婉同意她去參加秋闈什麼的都是假的,這女人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事情還做的少嗎?
她一定是擔心自己在秋闈上面搶了她的風頭!
好狠的心!
“蘇檀兒你說話都不用腦子的嗎?”
蘇婉見此眉間閃過一絲不耐煩:“我要有這種本事早就要了你的命,還不快想想你最近去了什麼地方,才惹了一身髒!”
別以為她不知道蘇檀兒在禁足期間偷偷溜出去過。
她只是懶得管而已。
“我怎麼可能跑出去?蘇婉你別胡說。”
蘇檀兒緊緊攥著床上的被子,只是這表情多了幾分心虛。
“昨日夜裡,還有前兩天……”
蘇婉目光冷著,她每說一個字,蘇檀兒的心就跳了一下:“你想死就自己死,別拉著平王府的人給你陪葬!”
天花,要是換成其他人在這裡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沒有辦法。
但是當初她跟著師傅行醫的時候,恰好尋到了能醫治天花的法子。
蘇婉不慌不忙地在一旁坐下,視線遲遲沒從蘇檀兒移開。
“我……我……”
“蘇婉,你妹妹都這樣了你還咄咄相逼,難道你就不顧及一點姐妹之情嗎?”
秦姨娘本就因為這件事情操碎了心,如今一聽蘇婉的話,她忙不迭地擋在了蘇檀兒身前。
“可別怪我沒有提醒姨娘,天花的傳染性不是一般的疾病能夠相比的,”蘇婉目光在她身上一瞥,“你現在離得這麼近,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聞言,秦姨娘心裡一跳,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本來還想教訓蘇婉幾句,可腳下卻不由自主離蘇檀兒遠了些。
“還不肯說嗎?”
蘇婉眸子冷光一閃:“我數三聲,你若不說我立刻就走,是生是死全看你的造化。”
“三,二,……”
“別,我說,我說,”蘇檀兒心裡糾結,想到之前那個男人,她背上雖然涼了一下,還是不敢隱瞞,“我之前去了一趟脂粉店,本來……本來是想買些新鮮的脂粉,好在秋闈的時候用,但是沒想到在回來的路上被一個人攔住了。”
那人自稱有全京城最好的胭脂水粉可以讓她使用。
原本蘇檀兒是不相信的,但是當對方拿出口脂之後,她發現那人的東西竟然比茗香閣的還要好。
蘇檀兒手都攥緊了,她本以為這是自己的造化,能夠在秋闈之中脫穎而出。
誰曾想今早起來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臉上長了不少的小疙瘩。
“你說的人長什麼樣?”
蘇婉眸底閃過一絲異色,面上雖然沒有表情,不過心裡卻掂量了起來。
“他個子不高,聲音也有些嘶啞,”事關自己的性命,蘇檀兒也不敢再有隱瞞,“但是……但是我記得,他的右手手肘上面,好像有一個紅色的胎記。”
紅色胎記?
蘇婉心裡一頓,之前柳煙離給自己的紙條上面,那個人的手上就有紅色胎記。
難道……
沒有在蘇檀兒兩人面前表現出來,蘇婉轉過身:“這兩日你先在院子裡靜養,我會找藥店裡面的大夫過來,你的命……能留住。”
“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就算蘇婉這麼說,蘇檀兒的心裡還有些不安。
絲毫沒有將自己的目光留給蘇檀兒,蘇婉的身影在消失的那一刻,聲音才若有似無的傳了進來:“除了信我,你沒有其他辦法。”
“小姐。”
等蘇婉回到自己的院子時,采薇已經將這府上所有的事情吩咐好了:“陸大人來信說二皇子的情況已經穩定,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宮裡可能會來人請您進宮。”
蘇婉正思索著去查看一下那人的情況,如今聽到采薇的話,她愣了一下:“讓我進宮?”
“小姐替二皇子醫治的事情被貴妃娘娘跟皇上知道了,現在有傳言說,皇上要賞賜小姐呢。”
采薇面帶喜色。
之前小姐一直都惡名在外,再加上很少去參加宴會,很多人對小姐的印像還停留在之前。
如果小姐被聖上賞賜了的話,平王府定會名聲大噪。
不同於采薇的激動,蘇婉只覺得有些糟心。
她從未想過跟皇宮的人扯上關系,如果不是血羅剎,事情不至於鬧成這樣。
“對了,之前讓幼白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蘇婉開口問了一句。
“查到了,”采薇神情一頓,“那人名叫王二五,是京城中的常駐民,聽他周圍的人說,這王二五在京城的十幾年,從來沒有見過他的家人,而且他的院子裡時不時會飄出藥味。”
“他擅長醫術?”
蘇婉微微皺眉。
“依照奴婢的想法,恐怕未必,”采薇注視著她,“應該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