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討個賞賜
“大膽陸衍！皇子的事情也敢妄議，看來朕是真的太順著你了！”
不等陸衍的話說完，台上皇帝的臉色就變了。
“皇上，臣不過就是那麼一說，臣做了什麼，皇上比臣更加清楚，”陸衍本就已經料到他會突然發怒，“若是皇上不喜的話，以後臣不說就是。”
因著二皇子受傷一事，皇帝這兩日的狀態一直不怎麼好。
陸衍兀自在地上跪著：“只是就算皇上要責罰臣，臣還是得說一句，立儲事大，皇上萬不可輕易決定這件事情。”
“朕還需要你來教我做事嗎？”
皇帝的視線在陸衍身上一瞥，他將自己的怒意收了起來，本就是有意試探，只要陸衍沒有站邊就行。
“皇上，陸大人……”
門外，大監看了一眼殿內的兩人，他微微伏身，十分恭敬：“康顯郡主到了。”
蘇婉？
陸衍在聽到大監的話後愣了一下，他抬頭，表情略微有些復雜：“皇上這是……”
“康顯之前救了老二，朕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想到了什麼，皇帝遲疑地看了陸衍一眼，“聽說你跟康顯挺熟的，你覺得這女子如何？”
“康顯郡主聰慧機警，跟一般女子不同。”
陸衍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認識蘇婉後的事情：“就是身份特殊了點。”
“跟一般女子不一樣嗎……”
難得從陸衍嘴裡聽到這麼高的評價，皇上雖然嘴上沒有說，不過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讓她進來吧。”
……
蘇婉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陸衍。
她剛進到殿內，發現這人站在一旁時，心裡免不了驚了一下。
只是很快，蘇婉便將自己的情緒給收了起來：“臣女蘇婉，見過皇上。”
清雋的聲音，加上不卑不亢的態度，皇帝饒有深意地看了蘇婉一眼。
跟他記憶裡的女子不同，面前的蘇婉比起之前，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自平王去世，朕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你了吧，”皇帝嘆了口氣，“平王一事，朕……”
“皇上，父親的死，是個意外。”
蘇婉不等皇帝說完話，便開口打斷了他：“父親在世的時候，皇上對臣女一家一向有所偏愛，如今父親去世，臣女也始終銘記皇上的照顧。”
良久，皇帝才道：“罷了，你能這麼想，平王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將自己的情緒收斂了起來，皇帝看著面前的蘇婉：“二皇子受傷一事，朕聽說是你幫他醫治的？”
“臣女也是看著當時情況緊急，這才擅作主張，替二皇子包扎了傷口。”
皇帝對越傅川的態度，蘇婉到現在都沒有摸准。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皇帝斷然不會不在意這人。
“想要什麼賞賜？”
若蘇婉還跟以前一樣的話，皇帝自然不會有這麼溫和的語氣對她說話。
之前他一直沒有管蘇婉，一來是因為心裡對平王有所愧疚，二來就是因為蘇婉這人實在不成器。
好在，現在不同了。
蘇婉低著的頭眸子微微一閃，她咬著唇，似是有些為難的樣子：“皇上，臣女……”
“皇上一向仁厚，這次若不是有郡主在旁邊的話，二皇子的傷肯定不會那麼快好起來，”一旁的陸衍見此十分適時地開口，“就算是臣，也得好好感謝郡主一番。”
這話，怎麼聽怎麼有些恭維的意思。
蘇婉瞪了陸衍一眼，他這不是明著把自己往火坑推去嗎？
“郡主不用這麼看著我，”陸衍雖面對著皇帝，不過卻用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蘇婉耳邊開口道，“就算你今日拒絕了，皇上還是會想其他辦法將這賞賜給送過去。”
這……
蘇婉雖然不想聽陸衍的話，但是皇帝的樣子，當真像是如此。
手一頓，蘇婉抬起頭：“若皇上真要賞賜臣女的話，那就請您幫臣女一個忙。”
她的醫館才開沒多久，如今人手本就不夠。
再加上她年紀小，名聲不夠，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平王府很容易被拖累。
“哦？”
皇帝詫異地看了蘇婉一眼，倒也沒太多的表情。
“之前因為疫情，臣女在京城中開了個醫館，”蘇婉裝作有些糾結的樣子，“雖然醫館裡面的大夫都是些有經驗的，但是皇上也知道臣女之前做的那些糊塗事，我擔心這醫館遲早會開不下去。”
皇帝還以為她要說什麼，一聽是這件事情，瞬間哈哈大笑起來：“你是想讓朕給你幾個太醫用用？”
聞言，蘇婉眼睛一亮，她嘴角彎了起來，喜色瞬間顯露了出來：“皇上聖明！”
蘇婉開設醫館的事情，皇帝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的。
只是他一直在觀察，如果蘇婉只是開來玩玩，他自然不會有所動作。
但是現在蘇婉的話，卻讓他清楚知道了這人的態度。
“也不是不可。”
皇帝手指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他在思索了一會兒後才開口：“人，朕可以給你，但是太醫畢竟是太醫，除開每日例行檢查後，剩下的時間也不多……”
“臣女不需要他們一直坐鎮，只要有時間的時候來搭把手就行。”
蘇婉反應不慢，在聽到皇帝松口後，連忙道：“皇上若是允許的話，臣女現在就去醫館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兩三句就堵死了皇帝拒絕的可能，蘇婉笑得機靈。
“陸大人，朕總算是明白你剛才那句話的意思了……”
皇帝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丫頭，確實不一樣了。”
陸衍聞言嘴角忍不住朝上揚了起來，他雖然離得不近，但是也能感受到蘇婉身上那發自內心的喜悅：“皇上這是答應郡主了？”
“她都已經這麼說了，朕要是再拒絕的話，那就說不過去了，”皇帝站起身，“來人，去將太醫院的院首帶過來。”
朝著門外吩咐了一句後，皇帝這才轉頭看向蘇婉：“你的事情，自己商量去，朕乏了。”
蘇婉見他臉上的疲色不似作假，雖心下有疑，但還是壓了下來：“謝皇上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