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經地義
“姨娘不用擔心二小姐的狀況，”太醫見此連忙解釋了一句，“這毒雖然會讓人陷入昏迷，但是並不會對人本身造成影響，就是……”
他遲疑了一下，看著秦姨娘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遲遲沒有離開，太醫這才嘆了口氣：“毒性不強，如果不是長時間在身體裡面累積這樣的毒素，二小姐斷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太醫的意思是，有人一直在給我家檀兒下毒？”
秦姨娘的腦子轉得極快，她雖然愣了一下，不過隨即便抬頭看向太醫。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這樣。”
太醫見秦姨娘的表情愣在那裡，他本來想開口安慰幾句，不過這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難怪之前陸太醫專門提醒過他，平王府的事情不要多管。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太醫，那檀兒現在……她……”
秦姨娘被太醫的話說得有些懵，她一手指著躺在床上的蘇檀兒，視線完全不敢離開面前的人。
“一會兒我替二小姐開服藥，只要按時服用，不會有事的。”
就是不知道那人是什麼心思？
一般情況下，用了這麼長時間給一個人下毒，基本上用的都是能夠要命的毒藥。
偏生，那人就像是想攪亂這平王府一般。
“那就麻煩您了。”
雖然心裡震驚，不過秦姨娘還是沒有忘記自己面前站著的人是宮裡的太醫。
她將自己的表情稍微收斂了些，只是，嘴角的僵硬還是沒有辦法放松。
“姨娘，究竟是誰會對二小姐做出這樣的事？”
一旁的嬤嬤見太醫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裡，這才走到秦姨娘身邊攙著她：“小姐向來性子單純，若不是她運氣好的話，現在就……”
“別說話。”
秦姨娘的動作緩慢，她直愣愣地在椅子上坐下，看起來還沒有從太醫的話裡回過神。
誰會害她的女兒？
蘇婉？
想到之前蘇婉的話，秦姨娘這剛升起來的念頭，瞬間就被她壓了下來。
不對，如果是蘇婉的話，她一定不會放過檀兒。
可是這麼多年，平王府一直都是她在打理，如果有人想害檀兒的話，她應該之前就知道了。
“姨娘，要不我們還是等老夫人回來再說這事吧。”
嬤嬤見著秦姨娘遲遲沒有回過神，她開口安慰了一句：“老夫人是最心疼小姐的，要是她知道了這件事，肯定不會放過背後那個人。”
“老夫人……”
秦姨娘咬著唇，她手指攥在一起，聲音也有幾分顫抖：“若這毒……本身就是老夫人下的呢？”
“姨娘這是說什麼胡話？”
還以為秦姨娘是受了刺激，嬤嬤在她的話音剛落下時，便開了口：“老夫人可是看著小姐長大的，當初她老人家還在府上的時候，幾乎將府裡最好的東西都擺到了小姐面前，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害小姐呢？”
“就是因為不會害她，所以才沒有要了她的性命。”
秦姨娘只覺得自己心裡有些慌：“難道你忘了嗎？當初老夫人離開的時候，可是專門提醒過我的。”
那雙尖銳的眸子直接浮現在了秦姨娘的眼前，她就算盡力忍著不去想老夫人的話，但還是沒有辦法壓下這個念頭。
是了。
當初老夫人的意思，這平王府只是暫時交給她管理。
如今平王府的掌家權被蘇婉搶了過去，老夫人一定是生氣了！
“不會的，老夫人她怎麼……”
“快去幫我備上好禮，”秦姨娘的手忍不住抓上嬤嬤的手腕，“等老夫人回來，我一定親自向她請罪！”
婉約院——
采薇原准備去看看蘇檀兒的情況，卻不想將秦姨娘跟嬤嬤的話給聽來了。
“小姐，若這件事真的是老夫人做的，那……”
她將兩人的話全部講給蘇婉聽了一遍之後，這才乖巧地站到一邊：“不過奴婢怎麼都想不到，老夫人明明一直都很喜歡二小姐，怎麼會這樣呢？”
蘇婉聽到采薇的話沒有作聲，她想了想，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可有老夫人的行蹤了？”
“稟小姐，老夫人已經到了京城附近，”采薇聞言低下頭，“跟奴婢猜測的一樣，原本她是想要回來的，結果……”
“走吧，”蘇婉站起身，“她不回來我們就去會會她。”
采薇聽到她的話就是一愣，她轉頭，有些不解蘇婉的舉動。
“左右是要回來的，如果蘇檀兒的事情真的是她做的，那之後……我自然得多提防一些。”
雖沒有去蘇檀兒的院子，但是蘇婉已經從太醫那裡將她的情況聽了過來。
只是，跟秦姨娘想的不一樣，蘇婉雖然有幾分懷疑，不過心裡卻覺得這是不應該是老夫人做的。
“可是老夫人一向不喜小姐，您這麼冒昧過去的話，萬一惹她生氣了怎麼辦？”
蘇婉嘴角一勾：“孫女見祖母，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她攔不住我。”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不過采薇總覺得，蘇婉的話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又或者說，雖然自家小姐嘴上說著是去見老夫人的，但是看她躍躍欲試的樣子，怎麼感覺更像是去挑釁老夫人呢？
眼裡滿是疑惑，采薇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不過還是沒敢問出來。
一個時辰後。
平王府的馬車准確無誤地停在了別院門前。
蘇婉在路上的時候仔細從腦海裡過了一遍跟老夫人有關的記憶，可惜，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站在一旁的侍衛在看見蘇婉的身影後愣了一下，他慌忙開口道：“屬下這就去通報一聲，還請大小姐稍等。”
奇怪。
這大小姐一向不會來這裡的，怎麼今日突然出現了？
蘇婉輕一點頭，她站在門前，視線在周圍掃了一遍後，才等了起來。
“老夫人，大小姐來了。”
門外的動靜很快便傳到了院子裡去，老夫人手拈著佛珠，原本合上的眼在聽到嬤嬤的話後，慢慢睜了開來：“蘇婉兒？”
“是，”嬤嬤恭敬地站在一邊，“老夫人可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