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撕破臉了
第二天清晨，蘇婉便被老夫人的人從床上叫了起來。
她夜裡睡得遲，但因著底子好，饒是熬了這麼長一段時間，都沒從她臉上看出些許疲憊之色。
“大小姐，您在這裡稍等片刻，老奴進去通報一聲。”
不同於蘇檀兒之前在府裡能夠隨意進出老夫人臥房時的情況，蘇婉一站在這裡，就被旁邊的丫鬟下了個臉色。
“麻雀飛上枝頭還是麻雀，現在裝成這幅模樣，難道還真的以為其他人眼睛都瞎了嗎？”
一旁的采薇在聽到這句話後便攥起了手，她想過去跟人理論，不過這腳還沒挪動一下，就被蘇婉給抓了回來。
“跟個下人計較什麼，坐進觀天的，那是青蛙。”
一句話，讓身後的丫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小姐，她們簡直太欺負人了！”
昨日老夫人回來的時候，還專程去看過二小姐呢。
明明之前都已經說好井水不犯河水了，如今這丫鬟敢這麼說，采薇就不相信其中沒有老夫人的示意。
“我要是真的跟她們計較，她還有資格，站在這裡嗎？”
這話，聲音不大。
但是足夠讓背後的丫鬟聽個清楚。
她拿著掃帚的手頓了一下，很快，那頭便低了下去。
沒錯，在這府上，蘇婉就算再怎麼不規矩，那也都是主子。
她一個下人，主子想怎麼懲罰就怎麼懲罰，如果不是急著在老夫人面前表現的話，她剛才也不會那麼輕易脫口而出這句話。
正當氣氛尷尬之色，原本合上的門被人打開。
嬤嬤福著身，語氣不冷不熱：“請大小姐進來吧。”
昨日老夫人等了一下午都沒等到這大小姐出現，可是將老夫人給氣壞了。
“祖母還在休息？”
房間裡靜悄悄一片，蘇婉走進去的時候，只看見老夫人躺在床上背對著自己。
她轉頭，聲音壓低了些：“若是祖母還未起的話，我一會兒再來便是。”
“不必了。”
沒想蘇婉一開口就是要走的話，老夫人故意裝作慢吞吞地撐起身：“老身已經等了你一下午了，今日，可不想再等了。”
這話說得平靜，就是蘇婉怎麼聽，怎麼能夠感覺到老夫人對自己的不滿。
她眸色一閃，隨即，嘴角便勾了起來：“祖母想見我，我自是求之不得的，只是昨日有些事情還未處理完成，這不……耽誤了一些時間嗎？”
說著，她朝著床邊走去：“祖母回來怎麼也不先知會我一聲？婉兒也好讓人去接您啊。”
這套場面話，說得算是客套。
蘇婉伸出手，正准備將老夫人扶下床，就見面前的人變了臉色。
“平王府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你也不曾派人告訴我，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我這個祖母了！”
老夫人沉著臉。
她這怒意，七分有三分都是真的。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借著這次的事情教訓一下蘇婉，卻不想，那日自己的人回來稟告時，竟然告知她，蘇婉跟大理寺少卿有關系。
雖說老夫人這麼些年不在京城裡，但是關於陸衍的事跡，她可沒少聽過。
這樣的人，應該是屬於檀兒的！
蘇婉本就已經做好了准備，如今聽她說到正題，這臉上瞬間就委屈了些：“祖母，王府最近好好的，哪裡來的什麼大事？還是祖母在責怪婉兒沒有將妹妹生病一事告訴給您知道？”
裝。
年紀不大，偏偏心眼這麼多。
老夫人沉著一張臉，她一把甩開蘇婉的手，聲音都比之前重了些：“王府失火不算大事？難不成真要鬧到陛下的面前去了，你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哦~”
蘇婉本來眼裡還有些迷茫，但是在聽到老夫人這話之後，她瞬間反應了過來：“原來祖母說的是這事啊，王府失火的事情，孫女早就已經交給大理寺的陸大人處理了，想必這兩天就會有結果。”
她笑了笑，那雙眼睛彎起來怎麼看怎麼像只小狐狸。
“要是祖母不放心的話，孫女一會兒就能陪您去大理寺。”
這話，擺明了是在給她下圈套。
老夫人看著蘇婉這幅模樣，心裡的怒意一下子便竄了上來：“這是我平王府的私事，你怎麼敢交給一個外人調查？！家醜不可外揚，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嗎？！”
“祖母，”蘇婉眨著眼，她腦袋一歪，面上的表情似是有些不解，“自父親去世之後，皇上一直都很照顧平王府裡的人，難道您覺得，王府失火一事，能夠瞞得過他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了幾分蠱惑的意思。
“孫女雖然年紀小，但您說的道理還是懂的，”她頓了頓聲，“這陸大人雖是大理寺少卿，但比起讓皇上親自下令調查此事，他能帶來的影響可小多了。”
蘇婉這張嘴倒是能說會道，偏偏她每說出一個字，老夫人的臉色就會難看一分。
這丫頭當真跟她那死了的親娘一模一樣，不管什麼時候，都能將她氣個半死。
“所以，你是覺得老身冤枉你了？”
到底還是一個小姑娘。
老夫人雖然聽到蘇婉這麼說，但讓步的想法一點沒有：“沒有照看好庫房本身就是你的失職，如今事情鬧大，你不僅沒有一點悔改的樣子，竟然出言頂撞長輩。”
她用眼神朝著一旁的嬤嬤示意了一下：“不教訓教訓你，是不行了。”
還以為蘇婉在聽到自己這話後會開口求饒，不料，她眉眼間的笑意更深：“祖母……那張總管是什麼人，您應該很清楚吧？”
趁著老夫人沒有回來的這段時間，蘇婉早就已經讓采薇去調查清楚了張總管的背景。
她倒是沒有想到，老夫年紀都這麼大了，還有心思玩這些肮髒手段。
若不是她派人將張總管的家人抓走，哪來這檔子事情？
“你說什麼？”
從聽到這三個字開始，老夫人的表情就有些不自在。
蘇婉見此嘆了口氣：“本以為前兩日我已經跟祖母達成了共識，沒想，都是祖母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