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太過逼真
“越兄……你這……”
不僅是蘇婉,就算是坐在一旁的沐白川,也愣了半晌。
不是他說,之前他雖然知道越恆一直都在找什麼東西,但是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東西。
現在……
“別這麼震驚,”周圍人的表情,讓越恆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他微微頷首,視線在眾人身上一掃,“如果不是因為這石像跟父皇這麼像,我也不會在它上面花費這麼長的時間。”
他頓了頓聲:“好在,我將它帶回來了。”
“四皇子,您這番孝心,皇上知道了一定很感動。”
台下,在震驚了半晌之後,那些人總算清醒過來:“這可是我朝的喜事啊!”
這種天生的石像,往往都是天命所歸。
沒有想到越恆能做到這種程度,那些人恭維的話一句接一句響起。
當真是天生的嗎?
蘇婉看著面前的石像,她雖然覺得奇怪,不過從外表來看,這石像真的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難不成,是她想多了?
“四皇子,你怎麼不將石像直接送進皇宮呢?”
雖然皇上的生辰不久就要到了,但是,現在送過去也不會影響什麼。
而且,皇上一向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在眾人面前誇獎四皇子一番。
這對四皇子來說,也是好事。
“當然不行,”越恆聞言直接開口反駁了一句,“這石像雖然好,但本來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運送,上面有些磨損的地方,本宮還需要找工人將它填補上。”
他要送給父皇的東西,自然不能這麼隨意。
看著越恆這般模樣,蘇婉將自己的表情盡數收了起來。
她低下頭,順手將面前的茶盞拿起來抿了一口。
越恆的心思,在場的人都清楚。
如果說之前蘇婉還沒有發現這些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那現在……
若是她猜得不錯的話,在場大多數人,都跟越恆有些關系。
“甄兄,你覺得如何?”
半天沒有聽到“甄墨”開口,越恆將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你常年在外行走,看過的東西也比我們多,要不……甄兄來評價一下這石像?”
這要如何評價?
蘇婉眸色微微一閃,難怪越恆今日絲毫沒有遮掩自己的身份,搞半天,是想借著這宴會將自己逼到他的陣營裡面。
“四皇子,在下一介草民,怎麼敢議論這種事情?”
她抬起頭,朝著越恆抱歉道:“這石像渾然天成,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都是好的。”
越恆聞言一只手撐在自己的下巴上,眸中,一抹說不清的神色一閃而過:“你可知,這石像是何人?”
“自是知道的。”
蘇婉微微一笑,看起來,倒是比之前溫和了不少:“當初皇上微服私訪的時候,在下也曾見過一面。”
越恆到了現在還不肯罷休,想要測試自己的身份嗎?
她站起身,三步並兩步走到了石像面前:“尤其是這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讓在下想忘記都難。”
“原來你見過我父皇……”
似是在思索“甄墨”這話的真假,越恆眼裡的意味有些說不清。
“也難怪你會這麼說,父皇這雙鷹眼,可是看透了一切啊……”
不知越恆說的是心裡話還是什麼,蘇婉聞言,只是低下頭:“皇上聖威浩蕩。”
“罷了。”
見她這般拘謹,越恆也收起了自己打量的神情:“父皇如今又不在這裡,就算你這麼說了,他也是聽不見的。”
若不是越傅川的話,這太子之位早就已經是他的了。
如今父皇遲遲不肯立儲,也不知這事,什麼時候才能定下來。
“賢弟,先回來吧。”
沐白川見她站在下方遲遲沒有上來,他這才開口道了一句。
雖然今日這宴會的主角之一是越恆,不過,這地方到底是在永樂候府中,他也不能讓越恆占據了所有主場。
“永候世子向來與四皇子交好,若是以後……”
待將石像撤下之後,沐白川便交待了所有人自由活動。
在場的都是些年輕人,規矩本來就不如往常多。
得了沐白川的首肯,他們也就活躍了起來。
“皇家的事情也是你們幾個人能議論的嗎?”
一聽到那人的話,一旁,其他人就開口訓斥了:“小心這話傳到皇上耳朵裡,別說是你們,就算是你們的父親,恐怕性命都不保!”
“哎呀,我們不是什麼都還沒說嗎?”
那人反應十分迅速:“來來來,喝酒。”
蘇婉雖坐在上位,不過台下的話,她倒是聽了個清楚。
一旁的越恆臉色微微一變,但礙於這麼多人在場,他倒是沒有將自己的不滿給發作出來。
那人的話沒有說完,不過後面的意思,是個人都能想明白。
越恆往日雖然將自己的野心收斂了起來,不過作為最有機會成為皇儲的人選,他就算不說,其他人心裡也有數。
“越兄,不必聽他們的。”
沐白川見此輕聲開了口:“這些人都在京城裡面野慣了,說話也口無遮攔的。”
“放心,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跟他們計較。”
越恆聞言搖了搖頭,他雖然面色不太好看,不過這語氣還算是平穩:“父皇對我已經足夠厚愛,至於這位置……我從來都沒有想過。”
話說得官方,就是這心裡是怎麼想的,那就不好說了。
蘇婉將這二人的對話收進耳朵裡,這高台上也就他們三人,她要是繼續裝聽不到的話,那就說不下去了。
“四皇子洪福齊天,自然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句話,說得不清不楚。
只是落在有心人的耳朵裡,這意思可就說不好了。
“甄兄是覺得,我能成功嗎?”
越恆眼裡的野心一閃而過,他雖然不清楚“甄墨”全部的背景,不過在能力方面,他是極度認可的。
所以,蘇婉這話一出來,他便直接抓住了。
“能不能成功,不都在於四皇子自己嗎?”
蘇婉側著頭,她將手裡的酒杯朝著越恆揚了揚,一口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