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陸衍的底細
越傅川的聲音不大,但是不妨礙蘇婉將他的話聽個清楚。
她頓了一下,視線在越傅川身上一掃而過。
額頭上的紗布還包扎著,他的面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不過比起之前,已經好了許多。
“隨手之勞。”
蘇婉開了口,她一邊說一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見對方的目光還有些縹緲,這才問了一句:“二皇子既然已經好了,何必一直將自己關在這個寢宮裡面?”
“蘇小姐……”
被蘇婉的話問住,越傅川帶了幾分遲疑:“你對皇宮的局勢,了解幾分?”
他雖然好了,但是潛在的危險還沒有驅除。
那日,他本是聽著樹林裡面有動靜,准備過去看看是什麼獵物在作祟。卻不想,因為他的疏忽,讓自己白白受了這一遭。
這京城對於他來說,從來不是個安靜之地。
“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於二皇子來說,很重要嗎?”
蘇婉一臉平靜地看著他:“父親逝世的早,如今平王府上上下下的事務,都需要我來處理,我忙著這些事情都來不及,又有什麼精力了解皇宮的局勢?”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越傅川臉上閃過一絲紅意,他不自覺地攥起了被子,生怕蘇婉會誤會自己:“我只是好奇,憑借蘇小姐的本事,想要在京城中有一席之地也不是不可,為什麼你……”
“二皇子慎言。”
蘇婉站起身,她一只手搭在腰間,半彎著身,朝著越傅川行了個禮:“婉兒只想保存平王府的名聲,僅此而已。”
越傅川想說什麼,蘇婉心裡有數。
只是,一來有個血羅剎在旁邊虎視眈眈,二來她還不確定自己父親的死究竟是何人所為。
這個時候跟皇宮裡的人走的太近,對她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是我疏忽了。”
蘇婉的話說得很清楚。
越傅川在看了她半晌後,這才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也是,我與蘇小姐相交甚淺,這樣的事情,又如何能將你拉進來呢?”
見越傅川清醒過來,蘇婉心下松了一口氣。
她思索了一下,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這裡面的藥能夠讓二皇子的傷迅速恢復。”
將東西放在桌子上,蘇婉探查了一下越傅川的脈搏。
確定對方沒有什麼大礙後,這才准備離開皇宮。
“蘇小姐,等等……”
見她轉身就要出門的樣子,越傅川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口,他從床上起身,這話在喉嚨裡堵了半天:“蘇小姐,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陸大人的事情嗎?”
陸衍?
蘇婉眸色一暗。
她轉過身,不解地看了越傅川一眼。
“我知道蘇小姐跟陸兄走得很近,”越傅川咬著唇,他遲疑了片刻後,這才繼續道,“我與陸兄三年前相識,那個時候,他還只是涼州的縣令……”
從未調查過陸衍以前的事情,蘇婉本想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
“蘇小姐難道不好奇陸兄這三年究竟經歷了什麼?”
越傅川打量著面前的女人,見對方停住了腳,他心下一松,不過依舊不敢有所疏忽。
“我與陸大人也是泛泛之交,”蘇婉雖然知道越傅川跟陸衍關系不錯,但是他們之間的事情,她還不想牽扯進去,“二皇子若是想用陸衍牽制我的話,您這個算盤,怕是打錯了。”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見外面的人已經走了個干淨,越傅川慢步走到蘇婉身邊:“我與陸兄關系甚好,你既然是他看重的人,我自然不會對你有什麼想法。”
再者,他雖然覺得蘇婉跟自己印像中的不太一樣,不過他一向不喜歡逼迫別人做不願意的事情。
蘇婉的意思都這麼明顯了,他又怎會換一種方式捆綁住他?
“若是如此……二皇子直說便是。”
一邊開口一邊打量著越傅川的神情,見對方真的沒有其他想法,蘇婉這才放緩了自己的態度。
比起越恆,越傅川的性子實在不適宜坐上那個位置。
若是這世道安寧的話,或許他能成為一代賢君。
偏偏……
“陸兄這人,不似外表那麼簡單。”
越傅川嘴上這麼說著,不過表情,卻沒有那麼凝重:“一開始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久病纏身,兩年前一次刺殺,差點斷送了他的性命。”
刺殺?
蘇婉心裡有疑,不過面上卻沒有太大的反應。
“你沒發現嗎?陸兄從未提起過自己的家人。”
越傅川看著蘇婉這般模樣,臉上稍微有些好奇:“依照陸兄的手段,絕對不是小門小戶能夠鍛煉出來的,但是我與他認識這麼多年,也不曾聽過他講述家裡的事情。”
“二皇子與陸大人私交甚深,若是連你都不知道他家裡有什麼人,就憑我跟他的關系,難道還能知道點什麼?”
“蘇小姐這話多慮了。”
許是因為蘇婉救了他,越傅川在她面前的時候,沒有之前那麼多的防備:“我的意思是,陸兄到京城來,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雖然不清楚蘇小姐跟陸兄之間發生了什麼,不過……若是你想幫助他的話,一定要有能夠自保的能力。”
連自己的事情都還沒有處理清楚,現在竟然擔心上了陸衍。
蘇婉側著頭,眼角的余光將越傅川的表情全數收進了自己的眼底:“二皇子的意思是……讓我幫助陸大人?”
“有這個打算。”
越傅川嘆了口氣:“當初如果不是陸兄救了我一命,我也活不到現在,就是沒想到……”
原以為相較於其他地方來說,京城算是安全的。
直到這次的事情發生,越傅川才清醒過來。
“蘇小姐,如果有可能的話,您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嗎?”
他斟酌再三,還是開了口:“我雖然不清楚蘇小姐有什麼目的,不過之前你救了我,就算你心裡沒有摻和這些事情的打算,但是在外人眼裡,你已經站隊了。”
這話,說得倒是不錯。
蘇婉聞言沉默了一下:“二皇子,你已經自身難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