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張利嘴
“大小姐這是說的什麼話？”
見老夫人的臉色變了變，一旁的嬤嬤連忙開了口：“老夫人也是關心小姐，萬一小姐出了點什麼意外，那……”
“祖母究竟是關心我還是想看我笑話，想必祖母心裡清楚，”蘇婉眸色一閃，她嘴角一勾，表情變得極快，“如何了？你們可有找到祖母想要的東西？”
前面是朝著老夫人說的，後面，蘇婉在翻牆倒櫃的丫鬟們身上一掃：“你們可得仔細點，萬一漏了什麼，小心自己的命……”
小姐怒了。
采薇別的感覺沒有，只有這一個想法。
“蘇婉兒！”
被蘇婉的話說得臉上發燙，老夫人皺著眉：“你自己不規矩，現在還想賴到老身身上！我蘇家怎麼會有你這種離經叛道的家伙。”
“老夫人這話說得有些過分了吧，之前奴婢就說了只有小姐一個人在房間裡面，您不聽奴婢的也就罷了，何必要逼小姐呢？”
采薇不滿地看著面前的老夫人，雖然她知道這話很可能給自己招致禍端，不過，她這心裡的不喜怎麼都有些忍不住。
“采薇，你怎麼跟祖母說話的？”
蘇婉不由自主蹙起眉頭。
采薇畢竟是自己的丫鬟，當著其他人的面跟老夫人頂嘴，多少會對她造成不好的影響。
“小姐！”
采薇咬著唇，她倒是不怕老夫人責罰，但是，她就是聽不得其他人污蔑自家小姐：“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好，好得很，”老夫人一聲冷笑，她的視線在蘇婉身上一掃，看起來像是被采薇的話氣急了，“看來老身不在府上這些年，你們真的是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她的手頓了頓，明顯地惱羞成怒：“把這丫頭給我拉下去，亂棍打死！”
遲遲沒有在蘇婉房間裡找到其他人的蹤影，老夫人本來就心生不滿了，現在采薇這話，直接撞在了她的怒火上。
“老夫人便是打死奴婢，奴婢也還是要說的，”采薇紅著一雙眼，“當初王爺在世的時候老夫人就偏向二小姐，二小姐一生病，老夫人恨不得將京城裡所有大夫都叫到王府來，可是小姐呢？除了能得到您的責罵，還能得到什麼？”
索性是要說的，采薇也是鐵了心：“奴婢是為小姐不值，到了現在，還一心將您當成長輩。”
“老夫人，這……”
見著外面的人一個接一個圍了過來，嬤嬤有些為難地湊到老夫人身邊：“這丫頭明顯是故意激怒您，您又何必上她的當呢？”
這裡的人這麼多，不管誰將事情傳了出去，對老夫人的名聲都會有很大影響。
如今老夫人剛到京城，都還來不及跟那些舊識聯絡一下感情……
萬一出點什麼事兒，那就麻煩了。
老夫人手裡緊緊攥著佛珠，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采薇：“好一張利嘴！”
簡直跟蘇婉兒一模一樣！
“祖母，”蘇婉見她眸色不善，下意識將采薇往後護了護，“孫女本不想跟祖母走到這一步，不過既然祖母不肯放過我，不如，我們一次性說個清楚！”
許是原主的委屈一直藏在心裡，蘇婉在說出這話的時候，驀地難受了一下。
“我敬你是長輩，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你，”視線在屋檐上一掃，蘇婉不冷不熱道，“你喜歡蘇檀兒這事暫且不說，婉兒想問問祖母，我究竟是什麼地方得罪了您，您才會追著我不放？”
老夫人這事，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今日也是采薇說到了這裡，蘇婉才決定給死去的原主討一個公道。
“聽聽，聽聽！”
老夫人沒想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蘇婉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留給她。
她的手指猛地縮緊，就連瞳孔，也瞪大了幾分：“若不是有你父親的話，你早就不是我平王府的人了！”
“老夫人這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沉寂了片刻，外面的人小聲議論起來：“王爺有多寵愛大小姐，我們都是看到的，就算老夫人再怎麼不喜歡大小姐，也不能這樣……”
“都是主子們的事情，我們不過是下人而已，哪裡由得我們置喙！”
一聽到他的聲音，旁邊的人立馬開口訓斥道。
“可是……”
自從大小姐轉變性子後，她對王府裡的下人比其他官家小姐都好。
老夫人的話，未免有些過了。
“老夫人，咱們還是走吧。”
嬤嬤看著周圍人的反應，雖然沒有將他們的話完全聽清，不過從面上來看，似是對老夫人有些不滿。
若是之前的話，老夫人在平王府還有絕對的話語權。
但是現在……
“蘇婉兒，你好大的本事！”
嬤嬤都能看出來的事情，老夫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老夫人心裡氣急，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尤其，她的人在蘇婉房間找了半晌都沒有找到那人的蹤影，老夫人就算是想要懲罰蘇婉，都沒有合適的理由。
“祖母，孫女不過是想要個公道而已。”
蘇婉眸色微冷，如果不是老夫人想動采薇的話，她也不至於將這些事情擺到明面上來：“祖母再怎麼不喜孫女，也不能隨意編造個理由給孫女定罪！”
她轉過身，臉上的哀色半真半假：“若不是孫女當真沒有做出不合規矩的事情，今日……孫女的清白怕是毀了！”
“當真是一張利嘴……”
一旁大樹上，血羅剎的身影隱藏在蔭蔽之下。
他看著下方的蘇婉，不由自主喃喃了一句。
若說一開始遇見蘇婉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能夠拿捏住這丫頭的話，現在，血羅剎少了幾分把握。
“主子，沒時間了。”
原本隱藏在暗處的侍衛出現在血羅剎身邊，他低著頭：“主上現在催的急，要是再找不到那東西的話……”
“主人那邊我自然會去說的，”血羅剎眸色一頓，目光若有似無在屬下身上一掃，“放心，如果主上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
至於蘇婉……
他還想看看這女人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