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冊封為王
這決定，著實有些草率了。
蘇婉沒有之前悠閑的樣子，她將手收了回來，眉間的愁色始終沒有消散。
她要是沒猜錯的話，皇帝態度的變化，應該跟自己今天所聞有關。
“皇上，您就將四皇子的禮物收下來吧，”靜貴妃低著頭，“就算您要查，也不應該是現在才對。”
“但是……”
“皇上，難道您就真的這麼不待見我兒嗎？”
嫻貴妃眼眶泛紅，指尖嵌進掌心，她卻像一點感覺都沒有一樣：“您不喜歡這東西，我們也認了，但是在場這麼多人，您若是讓大理寺將東西帶走，他們會怎麼想？”
嫻貴妃本就沒有故意壓低聲音，如今聽到她這話，本來還准備將自己准備的禮物拿出來的眾人，這手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就連四皇子准備的禮物，皇帝都能夠直接送去大理寺。
那要是他們的呢……
“朕只是……”
皇帝皺著眉。
若不是這東西的材質實在讓他震驚了些，他也不至於會這麼匆忙讓陸衍帶走。
這京城中的人復雜多變，若是被那人知道他收了一個這個，會鬧出什麼事情，還真的說不准。
“父皇，兒臣想知道為什麼？”
若是之前，越恆還能在皇帝面前保持自己慣有的模樣，但是這一次，他實在有些忍不住了。
這東西，本就是他從其他地方找來的。
原以為不管怎麼樣，皇帝都能高興一下，沒有想到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落了他的面子。
被大理寺拿去……
大理寺是什麼地方？
就算他什麼都沒做，在其他人眼裡，不就是他要害自己的父親嗎？
越恆手握成了拳。
“罷了，這件事情是朕沒有考慮周全，”皇帝思索了片刻，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情跟你無關，只是……”
以前的事情，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過。
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他還有一個兒子，這事情……就麻煩了。
“朕也是看見這石像一時有些激動，”皇帝擺擺手，“李公公，宣旨。”
越恆一番苦心，他不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
“即日起，冊封四皇子為恆王，賜府邸一座，賞金千兩。”
這還差不多。
聽到了皇帝的話，嫻貴妃這才將自己的表情稍稍收了些。
還以為自己今日會被其他人嘲笑，越恆一時半會兒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四皇子，還不領旨。”
大監見此朝著越恆使了一個眼色，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越恆，眼裡意思明顯。
“兒臣，叩謝父皇隆恩。”
王爺？
他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王爺。
越恆咬著牙，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還沒有那個膽子將自己心裡的想法給表現出來。
“這件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台上，靜貴妃將越恆的神情收進眼底：“如今四皇子已經成為恆王，也算是一件好事。”
好事？
算什麼好事？
一旁的嫻貴妃將她的話收進耳朵裡，如今皇帝直接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了王爺，也不知道之後，這太子之位應該如何定奪。
“皇上。”
大監低著頭，他貼在皇帝的耳邊：“既然四皇子已經封王了，那二皇子是不是……”
不管怎麼說，這兩人的身份應該對等才是。
雖然二皇子不計較這些，但是在有些人眼裡，說不定會因此站隊。
“你說的……不錯。”
皇帝很快就明白過來大監的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見越傅川只是一臉淡定地站在旁邊，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封，二皇子越傅川為平川王，賜府邸一座，黃金千兩。”
皇帝的聲音一響起，旁邊人本來還在議論的，現在倒是將自己的話給收了回來。
“婉兒，你覺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柳煙離坐在蘇婉旁邊，她倒不是說皇帝的決定，而是，這空氣，好像格外的安靜。
“有人來了。”
蘇婉神情一凜，她將手搭在腰間，看起來雖然跟之前沒什麼兩樣，不過背卻挺直了些。
“你的意思是……”
話音還未落，一支箭破空而出。
站在場中的陸衍臉色一變，箭支直直朝著皇帝射去：“皇上小心！”
原本還好端端的眾人，在聽到這聲之後瞬間亂了套。
一群人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滯在了當下。
“什麼人？！”
周圍侍衛的聲音瞬間響了起來，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夜空中一閃而過。
他回過頭，眼裡戲謔之色明顯。
蘇婉見此站起身，那箭支被人攔下，只是坐在旁邊的靜貴妃，不知什麼時候被箭羽劃傷了肩膀：“皇……皇上……您沒事吧？”
事情緊急，皇帝完全來不及避讓。
如果不是靜貴妃推了他一把，這箭羽，就射到了他的身上。
“清雨，”見著靜貴妃面色煞白，皇帝面色瞬間就沉了下來，“陸衍，去追！”
之前他就覺得今日定然不會這麼輕易就過去，卻不想，受傷的人是自己疼愛的妃子。
“皇上，我們快走吧。”
一旁的嫻貴妃面色煞白，她本想替皇帝擋住這一箭，偏偏，她的動作比靜貴妃慢了一步：“太醫，太醫呢？”
雖然心裡害怕，不過嫻貴妃的腦子還是在的：“靜妃娘娘都受傷了還不見人，你們都是干什麼吃的？！”
她跟靜貴妃雖然明裡暗裡有些糾葛，但是一直以來，靜貴妃都沒有懷上兒子。
因此，這麼多年來，嫻貴妃還當真沒有將這人放在自己心上。
“皇上，娘娘說得對，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大監的聲音明顯比之前尖銳了不少，剛才不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亂套了呢？
“陸衍！”
“臣在！”
皇帝沉著臉，只是比起其他人，他明顯鎮定不少：“你小心點。”
人自然是要追的，但是，沒有那麼著急。
皇帝明顯感覺到，那人的目的就是來攪亂這次宴會，尤其是他臨走前的那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有些熟悉。
“皇上，我跟陸大人一起去。”
蘇婉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