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他又不傻
平王府裡。
柳寒晟倒是看清楚了這兩人在想什麼，只是他比較好奇，明明自己跟蘇檀兒兩人沒什麼瓜葛，他們為什麼會將自己當成目標人物。
“柳公子，那邊已經傳了消息說姐姐回來了，”蘇檀兒眸色含了幾分羞澀，“麻煩您再多等等。”
“我倒是沒什麼事。”
柳寒晟故意裝作遲疑了一下：“就是現在這天色也晚了，我一直待在平王府不太好。”
這有什麼不好的？
蘇檀兒心裡說了一句，不過這面上，依舊是大家小姐的模樣：“柳公子跟姐姐的關系那麼好，就算你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姐姐也不會說什麼的。”
想著，蘇檀兒故意道：“現在這府上大多都是姐姐主事，柳公子不必擔心。”
老夫人剛回來，又是所有人的長輩。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是管事的那一個。
蘇檀兒這麼說，擺明了是在指責蘇婉不守規矩。
“郡主是平王嫡女，由她主事也是應該的。”
視線在蘇檀兒身上一掃，柳寒晟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二小姐如果有不滿的話，最好還是在郡主面前說。”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起來，蘇檀兒沒有想到柳寒晟會將話說的這麼直接。
“不不，柳公子誤會了，”她咬著牙，極力忍著沒讓自己的聲音有什麼不對，“我只是心疼姐姐。”
呵。
心裡冷笑一聲，雖然柳府裡面的女眷不多，但是像這樣的手段，柳寒晟還是沒有少見的。
若是換了一個人在這裡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會被蘇檀兒這個無辜的樣子給騙了，但是他還沒有蠢到那種地步。
“郡主還有多少時間到？”
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蘇檀兒身上，柳寒晟只想等蘇婉回來將東西交給她之後就離開。
“應該……快了吧。”
蘇檀兒心裡咯噔一下。
沒有什麼比在她面前卻更在意蘇婉讓她難受。
偏偏，她還拿別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希望如此。”
知道蘇婉的性子，柳寒晟倒是也不想催促她。
就是這蘇檀兒著實有些煩人，饒是他這種好男不跟女鬥的脾氣，也忍不住了。
“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
沒一會兒，院子裡面就響起了丫鬟的聲音。
柳寒晟聽到這句話後心裡總算松了一口氣，好在蘇婉回來的及時，便是再多一會兒，他都不想繼續等下去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
蘇婉一進正廳就看見柳寒晟朝自己使了個眼色，她的目光在蘇檀兒身上一瞥，原本還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蘇檀兒不知為什麼背上就是一涼：“姐姐可算是回來了，柳公子在這裡等了好長時間。”
“我知道。”
沒給蘇檀兒好臉色，蘇婉蹙起眉頭：“他是來找我的，你在這裡待著做什麼？”
一句話讓蘇檀兒漲紅了臉，藏在袖子下的手攥了起來，她強撐著沒有讓自己的表情垮下來：“姐姐不在府上，難不成要讓柳小公子在這裡干等著嗎？”
似笑非笑地看了蘇檀兒一眼，蘇婉冷不丁來了一句：“我還不知道平王府什麼時候缺下人了。”
若是換了其他人來，秦姨娘跟蘇檀兒必定不會這麼殷勤。
不過是看著柳寒晟的身份而已，在她面前裝什麼清高呢？
“姐姐。”
蘇檀兒委屈地看著她，眼眶霎時就紅了：“就算姐姐再怎麼不喜歡檀兒，也得在外人面前給檀兒留個面子吧。”
果然，蘇婉就是將她當成了心頭恨。
不然的話，怎麼連這點面子都不給自己。
“臉是自己給自己的。”
蘇婉言簡意賅，蘇檀兒自己都不要臉，她還在意什麼。
轉頭，懶得理會這女人，蘇婉的目光落在了柳寒晟的身上：“你跟我來。”
若是柳寒晟沒有被這母女倆遇見的話，蘇婉倒是還可以將他帶到自己的院子裡面。
不過現在，也就只有書房一處可以選擇了。
……
“祖母！”
從蘇婉這裡受了委屈的蘇檀兒實在忍不了這口氣，一見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面，她立馬跑到了老夫人面前：“祖母可得給檀兒做主啊！”
紅著的眼眶始終沒有恢復，老夫人心裡明白蘇檀兒是因為這麼鬧騰，但是這面上卻裝作一副疑惑的表情：“這是怎麼了？”
“祖母，姐姐也太過分了！”
蘇檀兒手捏著自己的袖子，生怕自己用言語表達不出來蘇婉的惡毒一般：“孫女不過是幫姐姐招呼了一下柳家小公子而已，她竟然罵孫女不知檢點！”
蘇婉那話，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蘇檀兒雖然避免了跟她正面發生衝突，但是心裡這一關怎麼都過不去。
“祖母，檀兒已經盡量讓著姐姐了，但是……”
“蘇婉當真這麼說？！”
一邊問了一句，一邊用目光朝著嬤嬤示意了下，老夫人起身，走到蘇檀兒面前：“走，祖母給你做主！”
這可不行。
蘇檀兒沒有想到老夫人會這麼激動，她愣了一下，就連眼淚都忘了擦干淨：“姐姐現在已經記恨上了檀兒，若是祖母再幫我出氣的話，她肯定還會在我身上發氣。”
“一個小輩而已，我還真的不信她能翻了天。”
老夫人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你也是平王府的小姐，怎麼能被她壓上一頭？”
嫡女跟庶女的區別有多大，在場的人心裡十分清楚。
蘇檀兒雖然想往蘇婉身上潑髒水，但是她始終記得，只要自己嫁進了皇家，蘇婉就完了！
“祖母。”
想到這裡，蘇檀兒將自己委屈的表情稍微收起來了些：“是檀兒不好，讓祖母跟著檀兒一起不高興了。”
開口安慰了老夫人一句，蘇檀兒扶著她：“許是姐姐心裡還記著父親的事，脾氣怪點也是正常的。”
“你當真不生氣了？”
老夫人見她臉色變得這麼快，她也稍微緩和了一點：“就算是這樣，那也不是蘇婉在這王府裡面作威作福的借口！”
“檀兒知道祖母心疼檀兒，”蘇檀兒垂著眸，一副乖巧的模樣，“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