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歐陽岳的往事
“而歐陽岳回答既然平王府施粥定然做的粥只會多不會少,再者在前面爭搶來的也只不過是一些稀湯寡水罷了,而粥真正的精華卻在最下面,更何況讀書人志者不飲盜泉之水廉者不受嗟來之食。”
陸衍輕呵:“好高的傲氣。”
老者點頭繼續道:“平王的反應與你一樣,所以平王問他既然讀書人不受嗟來之食,那為何平王府施粥他又要在這裡排隊,而歐陽岳卻道在別人眼中是施粥,而在他眼中卻是你情我願的買賣,就好比去飯館吃飯,你正好賣飯而他正好又餓了,所以飯館賣飯他去吃飯合情合理,唯一不同的便是你們是免費飯館卻認銀子罷了。”
“他這歪理......”陸衍聽的不禁搖頭笑了出來:“不過若是這樣解釋也不失為錯,你有我正好沒有而你又是免費,這不正好......我竟然還覺得挺有理。”陸衍說著嘴角的弧度彎起的更大了。
“也因此他引起了平王的注意,後來平王命人將他帶進府中詢問一番才知道他身上所發生的事情,與他攀談一番平王發現他是個很有想法的讀書人,只不過就是懷才不遇才落得如此,所以平王本著欣賞的心思便將他留在了府中,卻不料他學什麼東西又是一遍就會極為的聰明,平王越發的欣賞他又發覺他的骨骼是快練武的材料,所以便傳授他武藝待他學有所成之後便帶他上了戰場,而他有了平王這個貴人的翹班後,又因為他的聰明才智從一個小兵一步一步成為了最後令人敬仰的大將軍。”
“也因為這個歐陽岳對平王十分的衷心且感激,而平王對他來說亦師亦父,在後來知道平王要組建這樣一個隊伍且缺少一個坐鎮者時,他便主動請纓願意放棄所有得來的功名利祿以此來報答和幫助平王,而這一做便是十多年,歐陽岳也從沒有過半點後悔和抱怨之心。”
老者說到此眼眸中充滿贊嘆笑著道:“這便是歐陽岳將軍本身真正的故事,所以直到現在不管是這裡的人還是為師都還繼續叫他一聲將軍,因為他的為人和氣闊當得起一聲將軍。”
“確實值得人稱呼他一聲將軍,而他這樣的才是真正的英雄,也不枉我從小將他奉他心中的英雄。”陸衍說這些時,眼眸中滿是敬佩之前。
老者知道自己這個徒兒對歐陽岳的敬重和敬仰,所以便接著給徒兒講了更多關於歐陽岳的事情,老者講的傳神,陸衍也聽的很是入神,不知不覺間時間流去。
而此刻在正廳的歐陽岳和蘇婉兩人,四目相對一直相望無言,蘇婉能感覺到對方眼中對她的看不上,而蘇婉也有些不待見對方這種黑臉沉默寡言的人。
最終還是蘇婉打破了兩人的沉默:“話說,你打算准備這樣看我到什麼時候。”
中年男子不屑的冷哼一聲:“看清你到底是不是狼心狗肺的時候。”
“你!”蘇婉被他的話氣的咬牙,翻他一個白眼冷聲道:“你覺得你這樣有意思嗎?僅聽一些外面的傳言就定義我的為人,你又沒有接觸過我沒有真正了解我!”
“就算那些傳聞有些不真,但也不全是假的吧,至少你父親剛去世沒多久你便出去喝花酒招男妓這事是真!”歐陽岳鷹隼的眸子升起微怒的光芒,心中實在不知像主上那樣英武的人為何會生出如此的女兒。
蘇婉眼神一暗沉聲道:“那是我父親,生我養我的父親,與我有血緣關系的人,他不在了我怎麼可能不傷心不難過!”
“所以你傷心你難過就去招男妓喝花酒?!”
蘇婉怒氣湧上心頭,這人來來回回的就這幾句話,似乎就抓著她的這一點把柄不放手,但蘇婉豈能讓他如了願,當即做出一副被逼的紅了眼眶的模樣,質問他:“不然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父親在時,我的那些傳言都是秦姨娘為了壞我名聲,專門找人誣陷我而後又傳播出去的,目的就是為了有一天分家產的時候用這些壞名聲來拿捏我,而所為的那些經常出入煙花柳巷之地的說法,前後加一起我總共去過一次,還是被別人以永候世子沐白川的名義,但就那一次我也只不過在裡面待了不到一炷香之後便離開了,倘若這樣也算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而你說父親死後我跑去喝花酒招男妓一事,這事的確不假,但那不過是我臨時想到的唯一能保護自己的辦法!”蘇婉說的怒去衝衝,幾乎是咬牙切齒。
“保護自己?怎麼說?”歐陽岳擰緊了眉心質問道。
蘇婉哼了一聲,倔強的臉上流下了眼淚:“你想想偌大的平王府,母親沒了,一向疼愛我作為府中頂梁柱的父親也突然沒了,一邊是秦姨娘的虎視眈眈,一邊是外面那些人的豺狼之心,父親的突然離世帶給我多大的衝擊力,而父親出事後的那一刻我便知道,父親的死不是簡簡單單的事,而前有狼後有虎,我若想活下去查清楚父親死亡的真相,那就必須要做出一副讓任何人都覺得我這個人廢了的感覺,只有這樣那些人才能對我放松警惕,我才能有短暫的喘息間隙,才能想到更好的辦法來解決當時的麻煩!”
歐陽岳心底略微一沉,眉心擰成了川字,看著她委屈泛著通紅的眼睛和倔強的臉頰,歐陽岳也不由心軟了:“這麼說那些都是你裝出來的假像以此來迷惑別人的?”
“不然呢?”蘇婉瞥了他一眼道:“看來當時我的做法是對的,至少連你們都相信了。”
聽她這樣說,歐陽岳石沉的心漸漸動搖了,她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在那樣的突發情況下,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確實難以應對當時的境況,而她選擇那樣的方式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至少確實讓外面虎視眈眈的眾人對她放松了警惕,相信原來如日中天的平王府真的倒下再沒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