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制造噱頭
她抬頭,只見“日光輝”三個大字,平平無奇的被刻在牌匾之上。
因為是新店開張,此時已經吸引了一大批看客。
但是,來瞧熱鬧的人多,進店吃飯的人卻寥寥無幾。
采薇今日一身男子打扮,此時正站在門口迎客,她見著蘇婉,立馬將人迎了進來,“客官,裡面請。”
蘇婉也不矯情,學著男子的模樣輕輕搖了搖折扇,隨後,便大大方方的走進了酒樓。
緊接著,采薇就將蘇婉帶到了二樓的一間雅間裡。
“小姐,自籌備初期,我便一直未曾過問過你的意見,你瞧這酒樓可有什麼需要改進的?”
采薇給蘇婉倒了一杯茶水,一臉恭敬的問道。
蘇婉剛才一路走來,已經將酒樓的全貌盡收眼底,此時,又快速的掃視了一遍包間的布局。
整間酒樓裝修得不算特別奢華,但勝在有一股溫馨的氣息,容易給人一種賓至如歸的溫暖感。
蘇婉將折扇放到桌上,端起茶水小抿了一口,認可的點點頭,說道:“不錯,置辦得像模像樣的,挺好!”
她的話音剛落,從門口處走過來一個年紀約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
采薇看到男子,故意留了個心眼,說道:“公子,這是咱們酒樓的掌櫃,君安,今年剛滿三十一歲,你別看他年紀輕,做事卻十分穩妥。”
說到這兒,她忙轉過頭,將男人招呼過來,“君安,快過來見過公子,這位就是咱們酒樓的東家。”
君安見狀,連忙快步走上前來,朝蘇婉深深鞠了一躬,抱拳道:“君安見過東家!”
“君掌櫃不必多禮。”蘇婉客套的回了一句,隨後,笑著開口道:“今日生意怎麼樣?”
聞言,君安嘆了一口氣,一臉憂心忡忡:“公子詢問,君安不敢隱瞞,來瞧熱鬧的人多,吃飯的卻沒幾個,實在是難辦呀。”
新店開張沒有客源這種情況蘇婉昨天就預想過了,當即,便決定實施早已定下的計劃。
只見她拿起折扇,故作優雅的扇了扇,不慌不忙的說道:“既然這些人這麼喜歡瞧熱鬧,那我們不如制作一個熱鬧,讓他們瞧個夠!”
“公子有何妙招?”
見自家小姐胸有成竹的模樣,采薇眼睛都亮了起來。
君安亦如此,當即便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見狀,蘇婉不再賣關子,啪的一下將扇子一收,正色道:
“你們二人迅速發布一條消息出去,重金求名。以‘日光輝’為字號,若是誰能為我們酒樓取一個好聽又有趣的招牌名稱,一旦被酒樓采納,不但今日消費全免,並且還贈送他一千兩銀子,當作謝禮!”
“這一千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
當即,君安被蘇婉開出的巨額謝禮嚇得不輕,眼眸裡滿是驚詫。
他的話音剛落,采薇立馬冷聲說道:“公子決定的事兒,我們照辦便是,哪裡有那麼多話,走,跟我出去。”
說完,采薇扯了扯君安的衣角,緊接著,就將他帶了出去。
兩人走後,包間裡突然安靜下來,蘇婉樂得自在,便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細細品著。
這間酒樓依山而建,一面靠山,一面臨街,采薇知道她喜靜,特意給她選了靠山的包間,從窗戶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連綿不斷的山脈,別有一番意境。
不得不說,采薇在酒樓的選址上,確實下了一番功夫!
蘇婉怡然自得的趴在窗戶邊,細細打量窗外的山脈,難得的將腦袋放空。
突然,“嘎吱”一聲,包間的門被人推開。
蘇婉轉過頭,就見采薇邁著輕快的步伐朝她走了過來。
“小姐,你的辦法果然奏效了,京城中的不少文人墨客都來了咱們這兒瞧熱鬧,大多數人皆蠢蠢欲試呢,我已經讓君安前去招呼了。”
說著,采薇一屁股坐到了蘇婉對面的椅子上,氣喘吁吁道。
她的額間還滲著汗珠,顯然是累極了!
蘇婉聽著意料之中的消息,內心沒有絲毫起伏,反而是看著采薇的模樣,有些許心疼了。
蘇婉皺了皺眉頭,忙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嘴硬心軟道:“瞧你累得跟什麼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專門指使你呢,趕緊喝口茶水潤潤喉吧!”
采薇也沒客氣,感激的朝蘇婉笑了笑,接過茶水便一飲而盡。
就在這當口,突然,君安一臉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公子,永侯世子來了,說是已經為咱們酒樓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名字,這會兒正站在門口說要找你領賞呢!”
當即,蘇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噱頭居然會把沐白川吸引過來。
沐白川這個男人在當前這個重要的節骨眼上和四皇子走得如此之近,擺明了是另有所圖,分明就不是他平日裡所表現出來的那樣純善無害,淡泊名利!
如此心機深沉的人,她才不想要去結交,更不想與他扯上任何關系。
最關鍵的是,沐白川現如今可是她這副易容軀殼名義上的大哥,她若是出去,只怕今日又不得閑了!
蘇婉暗自斟酌了一番,就朝著君安吩咐道:“我不便出面,這件事情你就看著處理吧!”
君安皺了皺眉頭,一臉為難道:“可是,公子,他直言要見咱們酒樓的東家,並且,還放出了話,不見到你不走。”
“這麼強橫?”
蘇婉眯了眯眸子,轉瞬間,心裡突然有了主意,“走,出去看看!”
蘇婉來到酒樓大堂,遠遠的就看見穿著一襲青衫的沐白川,在一眾看熱鬧的普通百姓中,他衣著華麗,氣質高雅,脫穎而出。
蘇婉咽了咽口水,心一橫,就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沐白川正左顧右盼,突然瞟見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朝著自己走過來,當即,便一臉驚喜的開口道:“咦,賢弟!我竟沒想到這家酒樓是賢弟開的!”
四目相對間,蘇婉勉強笑了笑,假意寒暄道:“大哥,你一向深居簡出,今日怎麼有空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