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達成合作

  碧春樓雅閣中瞬時只余下她同陸衍二人。

  相顧無言,蘇婉只好福了福身子,謝過陸衍的相助。

  男子神色淡淡地點點頭,只道:“不必言謝,郡主莫要忘了答應陸某之事,便可。”

  聞言,蘇婉神色微微一僵,先前她滿口答應的快,但實際,她並不會解這寒毒。

  只是約是在數年前,她曾見過師父葉傾仙鑽研這斷魂蛇毒的解藥,但依師父那高強的本領也並未鑽研出來,耗費了無數精力,也不過研制出七枚可以延緩毒性的御毒丹。

  那御毒丹也早就沒了去向,至於制作的法子,她也只是略知一二。

  蘇婉倍感心虛,抓起陸衍的胳膊虛虛一握,另一手雙指搭在了他的腕處,細細一探。

  他的脈像不似中毒之人一般紊亂,只是稍有些虛浮,但這虛浮之力就好似浮水之萍,而寒毒則是狂風驟雨,風雨欲來,這水暫紋絲不動,可一旦掀起驚濤大浪,這萍葉便會被徹底湮沒。

  他這毒,被什麼丹藥暫時抑制了。

  蘇婉好奇地收回手,挑眉道:“你先前吃過抑制寒毒的丹藥?是什麼丹藥?出自何人之手?”

  就她所知,這極寒之毒世間罕見,能出手研制丹藥抑制蠱毒的人更是鳳毛麟角,她倒是頗為好奇那幫助陸衍的是何方高人。

  見她只是把了把脈,便能窺見些許,陸衍的面色微微動容,眼中也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極淺的激動之色。

  他點點頭,道:“的確,家師稱其為御毒丹,出自神醫葉傾仙之手。”

  御毒丹!葉傾仙!

  是師父!

  陸衍居然就是當年師父帶回來醫治的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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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記得,師父研制出七枚御毒丹後曾言,若是丹藥用盡之時,他還未尋到解毒的法子,便會立時毒發身亡。

  七枚御毒丹,自那時已過了……蘇婉伸出手掐算半晌。

  六年!已過去六年了,若找不到解毒的法子,那陸衍只余一年可活!

  難怪他會這般就輕信了自己能解他的毒。

  陸衍瞧著蘇婉陰晴不定的面色,道:“如何?”

  聞言,蘇婉有些為難地看向他,斟酌道:“你還剩一枚御毒丹是麼?若你信的過我,可將那枚御毒丹給我,我想研究一下丹藥成分。”

  話一出口,陸衍眼中便閃過一道冷光。

  他猛然出手,襲向眼前女子。

  蘇婉反應也是極快,一個後縱拉開距離,可依舊不及陸衍,被他一掌擊中,身子重重向後退去,接著,被他一手扼住了脆弱的脖頸。

  “咳……你發什麼瘋……”蘇婉只覺被擊中的胸口無比疼痛,渾身骨架都好似要散開了。

  男子的面色極冷,掐著她脖頸的手微微收緊,道:“你究竟是何人?為何會知道我手中御毒丹的數量。”

  “這……”蘇婉頓時語塞,她先前沒細想便脫口而出,一時忘了自己此時的身份是大越的康顯郡主。

  這不學無術的郡主突然變成了醫術高強的神醫已經令人起疑,而如今居然還知曉御毒丹的秘密!

  這御毒丹是師父秘密煉制的,世人皆不知,全天下也僅七顆罷了,她一個都未曾邁出過皇城的郡主如何就能知道這御毒丹?

  也莫怪陸衍會對她出此殺招。

  蘇婉靈機一動,拍了拍男子的手,費力道:“本郡主身為蔔算天的弟子自然知道,你快松開我,咳咳……”

  “蔔算天?”陸衍垂下眼瞼,手上松了些力道,“你是蔔算天的弟子?”

  蘇婉終於得到了喘氣的機會,大肆吸了幾口氣,底氣足道:“當然,不然你以為本郡主的醫術從何學來!天賦異稟麼?”

  蔔算天是這天下第一神人,非但精通醫術,更精通奇門遁甲之術,但他脾氣古怪,非疑難雜症不治,非病急入危不救,非天下大難不出世。

  蘇婉之所以敢如此有底氣地將他搬出,是因為蔔算天因欠原主父親一個人情,早年在王府當過一段時日的幕僚。

  雖原主見他次數不多,可要說曾與他學過些醫術也無人能起疑心。

  而蔔算子她師父葉傾仙也是好友,若這御毒丹在天底下還有其他人知曉,那只有可能是他。

  陸衍顯然也知曉這蔔算子的事跡,沉默半晌,松開了手。

  僥幸逃過一劫,蘇婉松了口氣,只聽得頭頂處傳來男子清冷的嗓音:“我手中的確只余一枚御毒丹,此丹……”

  他頓了頓,似是在猶豫,片刻後才道:“可以給你。”

  蘇婉聞言大喜,見男子目光凝於她的臉龐,才收斂了下神色,正色道:“只要有了這丹藥,本郡主自然就能探出草藥成分,研究斷魂蛇毒也能愈發容易些。”

  陸衍再次深深瞥她一眼,道一句“有勞”後緩步離開。

  揮別男子,蘇婉便也依著記憶中的路線回了平王府。

  平王出殯才不過小半月,府邸門前還懸掛著白色的冥燈,方才府中奴僕才又燒了些冥器,院落中紛紛揚揚還遺留些紋著金銀線的紙錢。

  不知是否因著繼承了原主記憶的緣故,蘇婉只覺心頭有些酸澀與悲戚。

  她拾起一片紙錢,微微發怔,說起這平王的逝世也著實突兀,在原主記憶裡,平王武功蓋世,也因此原主雖不學無術,功夫卻依舊了得。

  可這一次卻因剿匪失利,慘遭殺害。

  事後,皇上派出驃騎大將軍率精兵去嶺南剿匪,殺滅的山匪不過百余人。

  區區百余人的山匪如何就能殺了平王!

  這著實太不可思議。

  就連原主這不學無術的草包都產生了疑心,更何況當朝官員和皇上,可竟無一人提出質疑,像是刻意忽視或是隱瞞某些事情。

  蘇婉陷入了思索,就在這時,身後忽的傳來一道急急的聲音:“郡主!你可算回來了!”

  她回頭一看,是兩個容貌相似,身著素衣的小丫鬟朝她趕來。

  蘇婉記起這兩個是原主的貼身丫鬟,都是這府裡的家生子,自幼和原主一起長大。

  她們同是原主奶娘李嬤嬤的女兒,是一對雙生姐妹花,名喚幼白和采薇。

  采薇是姐姐,性子沉穩冷靜,個子也更高挑些,雙眼較細長,左眼下有顆點睛的小痣。

  幼白是妹妹,模樣更嬌俏些,性子也更活潑開朗,做事不如姐姐沉穩,卻是吵嘴的一把好手。

  往日裡原主出門惹事,就總帶上她們兩個,一個出主意,一個漲威勢,一個不好也能立時抽身。

  只是今日原主心思悲戚,出門時並未帶上一個丫鬟小廝。

  見她回來,兩個丫鬟忙圍著她打轉。

  幼白道:“郡主你今兒去哪裡了,怎的不帶上我們,如今秦側妃執掌中匱還設了門禁,方才還趾高氣揚地嚷嚷說若是郡主再不回來便扣我們這個月的月錢!”

  “王爺才剛走,她的狐狸尾巴便藏不住了!真是可恨!”

  “幼白!”采薇輕喝一聲。

  幼白方知說錯了話,忙捂住嘴巴,巴巴地看著她。

  蘇婉不以為然地擺擺手,這秦側妃不過是個姨娘,只是原主嫡母死的早,平王又於半月前遭難,原主又是個不愛管事的主兒,才給了她機會執掌中匱。

  權力到手不過幾天,這秦側妃便開始拿喬了。

  如今蘇婉接替了這副身子,自然不會給她頤氣指使的機會。

  但她如今還沒心思收拾這個側妃,現下找出究竟是誰要害她才是重中之重!

  翌日一早,她剛醒,便見兩個丫鬟面色古怪。

  見她醒了,二人頗有些納罕地看了她幾眼,才道:“郡主,先前大理寺來人通報,說是柳家那表小姐昨日夜裡在牢中自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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