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抖出舊事
“你如今的身份與老奴一樣只是個下人,有什麼資格將老奴驅出平王府。”
“再說平王府現在是公主做主,豈容你一個廢除身份的人在這做主,你現在以下犯上的行為可有將公主放在眼中!”
範嬤嬤的一番話表面上只是訓斥秦姨娘,但另外一層意思是在說秦姨娘對蘇婉不敬,蘇婉現在是康顯公主,其地位可以和錦明並行,對公主不敬可是大罪,嚴重的可上報大理寺將其關押起來。
蘇檀兒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秦姨娘走的路比蘇檀兒吃的鹽都多,自然瞬間就明白其中意思,立馬反駁道:“婉兒你別聽這老奴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剛才並沒有以下犯上之意,只不過......”
“還請秦氏正視自己對公主的稱呼,婉兒是公主的閨名,豈是你一介低賤下人隨口可以喊叫的,作為下人就該有下人的樣子,若你不會就請跟老奴學。”
說著範嬤嬤便當真做起示範起來,一跪一拜皆是顯露禮儀的姿態,隨後起身冷冷的看著秦姨娘:“還請你按照剛才老奴所示範的學一遍。”
“你!”
範嬤嬤兩三句話將秦姨娘弄的騎虎難下且啞口無言,蘇婉表面上平靜如水,但心下卻對範嬤嬤的以理服人的手段著實佩服,眼下蘇婉一聲不言語,儼然就是看戲的狀態。
秦姨娘的嘴算是很伶俐的了,但卻在範嬤嬤面前沒有絲毫殺傷力,反而被範嬤嬤壓制的毫無反抗之力。
可見人不可貌相這句話說的當真有道理。
讓她秦姨娘跪拜蘇婉兒,這秦姨娘怎麼也做不到,不論之前的伏小做低還是現在的溫柔細語,不過都是權宜之計,只為放松蘇婉兒的警惕心以便好出這佛堂而已。
可眼下這個難對付的老媽子卻讓她騎虎難下,若她不跪便是對蘇婉兒公主身份的不敬,可若是跪了那她日後見了蘇婉兒就得跪拜,這讓她還怎麼在蘇婉兒面前抬得起頭來。
“怎麼?秦氏剛才不是在說是老奴挑撥離間,你對公主沒有以下犯上之意,可如今讓你按照規矩禮節跪拜公主,你又為何此般猶猶豫豫的姿態。”
“難道你秦氏的腿彎就如此生硬,公主都不跪拜,那是不是連皇上你都不看在眼中。”
範嬤嬤輕描淡寫一句話又給秦姨娘扣了個大帽子,秦姨娘眼下氣的是要七竅生煙,對範嬤嬤恨的咬牙切齒。
氣怒的何止秦姨娘一人,蘇檀兒更是恨不得大巴掌抽眼前的範嬤嬤,雖然她是蘇婉兒帶來的,可是府中上下有那個敢如她這般與她母親說話的,哪個不是恭恭敬敬。
“跪不跪拜與你這個老媽子有什麼關系,眼下這是平王府,本小姐是平王府的二小姐,即便我母親不是平王府的側妃,但也是本小姐的生母,她就算沒了側妃身份也比你這個老媽子身份貴重,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置喙!”
蘇檀兒到底是年輕存不住性子,這麼多天偽裝的溫和性子此刻也給打碎到了。
“她沒有資格,那不知道本公主有沒有資格呢?”蘇婉眼中帶著好笑的神色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氣定神閑的說著。
蘇婉開口讓秦姨娘和蘇檀兒都為之一愣,剛才蘇婉兒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這個範嬤嬤她們還好對付,可眼下蘇婉兒開口那便證明剛才範嬤嬤所做一切,她都允諾的。
這下秦姨娘若是不跪拜那當真是得罪蘇婉兒了,別說眼下蘇檀兒成親放她出佛堂了,恐怕今後她在想出佛堂都難上加難。
畢竟現在平王府是蘇婉兒說了算,而她又被封為了公主,身份自然不可一日而語,若自己現在跟她鬧翻得罪蘇婉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想明白這一點,秦姨娘就算在不願意對蘇婉下跪也不能一意孤行了。
“若是婉兒開口,那妾身自然臣服,婉兒被皇上封為公主妾身也十分高興。”
“其實剛才檀兒說的也對,雖然妾身不再是府中的側妃,但妾身好歹是檀兒的生身母親,怎麼能容得了這麼個老媽子來教訓妾身。”
說著微提裙擺面朝蘇婉雙膝跪下:“妾身秦氏拜見康顯公主。”
秦氏行為讓站在一旁的蘇檀兒整個人呆住了,她連忙去拉扯秦姨娘急切道:“娘親,你這是做什麼,就算蘇婉兒封為公主,可你也是蘇婉兒的長輩啊,這世上哪有長輩給小輩跪拜的道理,你快起來!”
“長輩?”蘇婉兒輕哼一聲笑道:“妹妹是糊塗了嗎?平王府現在沒有側妃,老夫人又不在,何來的長輩一說,就算秦氏是你生母,但如今她現在的身份也只是一個下人而已。”
“再說一開始秦氏入府本就只是母妃身邊的一個端茶丫鬟罷了,能成為平王府的側妃,不過靠的就是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若不是當初秦氏趁母妃懷孕,下藥勾引父親,又怎麼可能生的下你。”
“若不是你母親懷了你又怎麼可能會被封為側妃,試問後來你母親被納為側妃後,在王府可得寵?”
“這些妹妹你不知曉,可不見得你母親也不知曉,這些雖然已經是舊事,但依舊是事實,如今她犯錯被廢除側妃回歸開始的下人身份,有何不對?!”
“說起來這一切都是秦姨娘的好計謀,不過到頭來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不知秦姨娘現在可有後悔當初作為?!”
蘇婉一字一句將蘇檀兒說的啞口無言,而秦姨娘更是沒有想到蘇婉會當著蘇檀兒的面提起她當年的舊事。
這些舊事自從王妃不在後,秦姨娘便下死令不許府中人提起,更是將當年府中知道此事的一干人全都趕出了府。
卻不想蘇婉盡竟然早已經知道了,但這些事情蘇檀兒是一盡不知,雖然秦姨娘當初是用下三濫的方式懷了蘇檀兒,但平王到底珍愛自己的女兒,所以蘇檀兒的一應東西都與蘇婉兒是一樣。
如今蘇檀兒聽到這些話,視線落在跪在地上的母親身上,滿眼的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