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拔得頭籌
“難得郡主有此等雅興,自然極好!只不過,看郡主一人作詩未免意猶未盡。”
說到這兒,嫻貴妃停頓了下來,裝作認真思考了一番,這才再次開口:“這樣吧,你們不如來一場比賽,就以這株薔薇花為題作詩,各府小姐皆可參加,最後我選出作詩作得最好的那人,將這株珍貴的五色薔薇花送給她當做彩頭。”
此話一出,各府的小姐們都沉不住氣了,能在嫻貴妃面前如此顯臉的事,自然誰都不肯落下。
一時間,紛紛雀雀欲試。
然而,前面作詩的幾位官家小姐作出來的詩句根本沒有用心思考,既不工整,也不對稱,頗有些牛頭不對馬尾。
嫻貴妃聽在耳裡,面上雖未曾表露很好,心裡卻失望透了。
葉梧桐斟酌了好一會兒,見蘇婉和柳煙離都沒有要開口的打算,想著為今日丟了顏面之事扳回一局,忙走上前兩步,表明來意:“貴妃娘娘,臣女已想好了一首詩詞,還望娘娘鑒賞。”
說完,她緩步走到薔薇花旁邊,裝模作樣的將雙手背在身後,咳了兩聲清了清喉嚨,朗聲說道:“根本似玫瑰,繁美刺外開。香高叢有架,紅落地多苔。”
聞言,蘇婉的眸子微微亮了亮。
葉梧桐所作的這一首詩詞,重點描寫了薔薇的外形與盛開時節,用詞通俗易懂,對仗工整,首尾呼應,算得上是一首不錯的詩詞。
看來,葉梧桐的京城才女之名號,並非空穴來風,至少,她胸中還是裝著一點墨水的!
嫻貴妃本來就是酷愛詩詞之人,聽了葉梧桐作的這一首詩,滿意的點了點頭,毫不吝嗇的誇贊道:“葉小姐不愧是京城四大才女之一,所作之詞,寓意深遠,本宮聽著十分悅耳!”
葉梧桐見自己所作之詩詞得了嫻貴妃的贊賞,當即便自得自滿了起來。
她當著嫻貴妃的面假意謙虛了一番,卻在退下場後,朝蘇婉和柳煙離投去挑釁一笑。
柳煙離本來就好強,當即就忍不下去了,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朝嫻貴妃見禮後,頗有一身風骨的站在中央的位置,一字一句開口道:“彤闕收紅暖,金門賜鞠衣。若無纖刺骨,一摘便須稀。”
蘇婉聽著她這幾句詩,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詩詞美則美矣,但是……
“康顯郡主,你瞧著柳小姐做的這首詩詞如何啊?”
聽見問話,蘇婉忙回過神來,見嫻貴妃正緊緊盯著自己,未曾隱瞞,當即就將自己心中所想和盤托出:“柳小姐作的這首詞美則美矣,但是未免傷感了些,和百花盛開的向榮之景南轅北轍了。”
聞言,嫻貴妃贊許的點了點頭。
“你可想出了更好的詩詞?不妨將你所作之詩念出來大家聽聽!”
“既然貴妃娘娘發話了,那臣女就獻醜了。”
蘇婉從座位中走出來,將視線落到那株薔薇花上,微微勾了勾唇,眸色微冷。
“朵朵精神葉葉柔,雨晴香拂醉人頭。石家錦幛依然在,閑倚狂風夜不收。”
她舉手投足皆顯貴氣,明明穿著一身素白衣裙,卻落落大方,一顰一笑間,氣質渾然天成,從始至終,臉上皆掛著一抹不卑不亢的淺笑。
而她所做的詩詞,正如她此時的氣場一樣,霸氣全開,傲骨錚錚。
一時間,眾人都呆愣了,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嫻貴妃好歹見過了不少大場面,最先反應過來,而後,有些激動的站了起來,毫不吝嗇的出言誇贊道:
“往年間,本宮只見識到了你的高強武藝,沒想到你不但精於醫術,文采也絲毫不弱,真是應了那句話,虎父無犬女,康顯郡主當真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你若是個男兒身,我必將你引到陛下身邊,為我朝效力。”
嫻貴妃這一席話,可謂對蘇婉十分看重,頓時,不少官家小姐看著蘇婉,皆是一副又氣又妒的模樣。
眾人中,真正為蘇婉得到誇贊而高興的,只怕就只有柳煙離一人了。
“幾首詩對比下來,我覺得康顯郡主所作的詩最為出彩,不但描繪出了薔薇花的特性,還從薔薇花中反映了其不屈不撓的精神與熱情奔放的性格,借花以抒情,實乃難得一見的佳作。各位可有意見?”
嫻貴妃此時已恢復了往常的模樣,她氣定神閑地將這番話說出口,依照慣例,詢問眾人意見。
“貴妃娘娘金口玉言,臣女沒有意見。”
嫻貴妃對蘇婉的高看,在場之人皆有目共睹,當即,眾人全都應允了下來。
“既如此,那我就宣布,康顯郡主拔得頭籌,特賜五色薔薇花於康顯郡主。”
聞言,蘇婉連忙跪了下去,“臣女謝貴妃娘娘賞賜。”
“免禮,好孩子,快起來。”
嫻貴妃走下主位,笑著將蘇婉扶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囑咐道:“我瞧你甚是與我投緣,你日後若無事,不妨多到宮中來陪我說會話。”
“蘇婉遵命!”
蘇婉微微低下頭,有理有節的回應。
“本宮有些乏了,就先回宮了,桌子上的佳肴是本宮特意為你們備下的,各位好好享用吧。”
說完,嫻貴妃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緩步走出了御花園。
嫻貴妃一走,各宮的嬪妃也不願久待,三三兩兩的,也結伴離開了御花園。
沒多大會兒,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柳煙離探過頭來,看著蘇婉詢問道:“婉兒妹妹,你何時出宮?我們一起吧?”
蘇婉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許刺耳,忙糾正她的話:“你別一口一個妹妹的叫我,我聽著有些不太習慣,不如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然而,柳煙離絲毫沒有被她的話語影響,臉上仍舊帶著一抹笑容,堅定不移的說道:“你以後聽多了就習慣了,雖說我暫時還沒有達到你所說的那三個要求,可是在我的心裡,你早已如同我的親妹妹,因此,婉兒妹妹這個名稱是我對你的愛稱,不可改變。”
蘇婉被磨得沒了脾氣,只能妥協了。
緊接著,柳煙離想著自家兄弟的囑托,斟酌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詢問道:“婉兒妹妹,你可還喜歡永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