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據理力爭
“雖說在酒樓的菜裡查到了毒藥的成分,但是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表明是我們酒樓的人所為,其中的真假尚未可知!”
蘇婉直接三言兩語就反駁了京兆尹的話,隨後,語帶質問道:“姑且算我們酒樓的人有嫌疑,京兆尹大人為什麼剛開堂就對我們酒樓的人動刑,並且對我們酒樓無辜的伙計們進行人身限制。”
蘇婉將雙手負在身後,從容不迫的站在公堂之上,從始至終,說話的語氣不卑不亢,周身氣場全開,與生俱來的貴氣徹底散發開來。
見蘇婉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反駁自己的話,讓自己下不來台面,京兆尹當即就有些怒了。
只不過,當著圍觀百姓的面,又顧及蘇婉背後的永侯世子,他也只好隱忍著自己的怒氣。
“此言差矣,李氏中毒身亡已是事實,我對犯人適當用刑也是為了更好的審案。
再者,我們身為百姓父母官,所做的這一切,無非都是為了查明真相,還被害者一個公道罷了,至於你說的限制酒樓的伙計自由一事。”
京兆尹輕描淡寫的將這一番話說完,故意停頓了一下,語調一變,臉上隨之帶上了一抹為難之色。
“本官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若是本官任由他們隨意走動,他們若是來衙門鬧事,那本官還怎麼處理案子啊!”
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他是為了秉公辦案而考慮。
可是,這京城裡誰不知道,現任京兆尹捧高踩低,貪財好色,能夠在剛開堂就把酒樓的人折磨成這副模樣,大概是收了王小二的好處了。
“這麼說來,京兆尹大人如此行事,全是為了秉公執法?”
蘇婉挑了挑眼角,臉上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眸底卻藏了幾分冰冷。
“那是自然!”
京兆尹不疑有他,當即就有些自傲了。
真是個蠢貨,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蘇婉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懶得與京兆尹爭論這個問題,想了想,轉頭就將視線落到被白布蓋著的屍體身上,“草民也識得幾分醫術,可否讓我看看李氏的屍體!”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跪在一旁的王小二立馬就不干了,當即就大聲嚷嚷道:“仵作已經驗過屍體了,你又不是仵作,有何資格看我母親的屍體?”
聽見這話,蘇婉面不改色,立即出言回擊:“你不讓我驗屍,莫非是心虛了?”
“我有什麼可心虛的,本來就是你們酒樓下毒害人,既然你想驗,那你就驗吧,我看你能驗出什麼來。”
王小二冷哼了一聲,狠狠的挖了一眼蘇婉,臉上掛著一絲隱藏不住的陰狠。
京兆尹見兩人達成了一致意見,想了想,索性賣了個人情給蘇婉,做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一臉嚴肅說道:“甄墨,既然原告沒有異議,那你就去看看吧!”
蘇婉也不客氣,當即就走到了屍體旁邊蹲下。
拉開蓋在屍體頭上的白布,李氏的那張臉立刻顯現到了蘇婉的面前,女人的相貌普通,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勞苦的莊家人。
此時,她的臉色猙獰,眼睛緊閉著,嘴角微張,眼角似乎還掛著幾絲淚痕,雙手呈現出抓撓狀。
很顯然,她是在極度痛苦中死去的!
蘇婉查看了李氏的身體各處,見並沒有什麼傷口,便取了一根銀針,伸進了她的嘴巴裡。
王小二見狀,正想衝過去阻攔,被蘇婉一個凌厲的眼神,就給嚇得愣在了原地。
見王小二不再有所動作,蘇婉這才繼續檢查,她將銀針從李氏的嘴裡取出,見銀針呈褐黑色,又讓官差端上來作為證物的那一盤梅菜扣肉,經過一番查驗比對,總算知道李氏中了一種名叫食人花的毒。
這種毒無色無味,很難發覺,但是,毒液遇水,會留下一層淺白,極易清洗。
“如何,本官所言非虛吧!”
京兆尹見蘇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李氏的屍體眉頭緊鎖,心情不竟大好,說話的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蘇婉站起身來,拿出絲帕擦了擦自己的雙手,淡定自若的說道:“李氏確實是中毒身亡,可是,不能因為在我們酒樓的菜中查到了毒藥,就認定是我們酒樓的人所為。
我聽我們酒樓的伙計說,用飯期間,王小二可是用借口打發走了我們的伙計,當時包廂裡面只有他們母子二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們誰也不得而知!”
聽見蘇婉的話,王小二陰沉著一張臉色,死死地盯著蘇婉,眼裡都要冒出火花來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自己下毒害了母親?”
“我可沒這麼說,只不過,你這算不算不打自招?”
蘇婉勾了勾唇,好以整暇的看著王小二,眼眸中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王小二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哪裡受得了蘇婉這樣挑釁,當即就氣得破口大罵:“甄墨,你放屁,我如何會害我自己的母親,你別想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母親就是在你們酒樓出的事,這件事與你們酒樓脫不了關系,你再亂說,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京兆尹見兩人在朝堂上公然吵了起來,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當即就不悅了。
他拍了拍驚堂木,冷哼了一聲,神色暗沉,道:“肅靜,公堂之上,豈容你們如此沒有規矩的爭辯!”
王小二本來做出一副要打人的姿態,見京兆尹發了火,立馬就旗鼓偃息了。
蘇婉見狀,不動聲色的抽了抽嘴角,暗罵京兆尹狐假虎威,不堪重任。
見局面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京兆尹這才將視線落到蘇婉身上,冷聲發問道:
“甄墨,現在屍體你也驗過了,並且確實從你們酒樓的菜品中查到了毒素,你還有何話好說?”
“我們酒樓的人和李氏無冤無仇,有何理由要害她?並且,還是用下毒這種拙劣的手段在酒樓正大光明的殘害,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換做大人,你想殺一個人會把自己一起拖下水麼?”
蘇婉毫不客氣地質問了一番,見京兆尹的臉色越來越黑,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嘴角,一字一句,朗聲說道:
“並且,我有證據證明李氏中毒身亡一事與我酒樓之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