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宮中生事
陸衍聽了這話，眼中對蘇婉的贊賞意味更濃。
尋常的女子可沒有這般的敏銳和警覺。
陸衍說：“葉青林正有意投靠二皇子，所以拼命的示好。”
蘇婉心思玲瓏的將這話記在心裡，突然有小廝急匆匆的來找陸衍，撲騰跪下去：“大人，不好了！宮中出事了，要您立刻入宮去。”
陸衍見小廝急匆匆，問道：“出了何事？”
小廝也不敢確定亦不敢胡說：“好像嫻貴妃宮中出事了……”
蘇婉與陸衍對視一眼，各自離去。
陸衍回大理寺換上朝服入宮，蘇婉則回府中打探消息。
蘇婉回到府中，府邸裡已竊竊私語的亂成一團，想必是宮中的事情傳開了。
采薇見蘇婉回來小跑著迎上來，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小姐，您聽說了嗎，嫻貴妃今兒差點死了。”
蘇婉擰緊了眉頭：“怎麼回事。”
采薇給幼白使了個眼色，幼白將房間的門全都關好，守在外面不讓外人靠近。
采薇把聽到的消息告訴蘇婉：“聽說是今日用膳的時候，嫻貴妃按照常例，是要在膳前喝一碗銀耳羹，可今日她沒有胃口，便將銀耳羹賞給身邊的嬤嬤吃，沒成想那嬤嬤吃了銀耳羹竟然死了。”
蘇婉頷首：“難道皇上命人匆匆讓陸衍入宮。”
蘇婉靈機一動，對采薇說：“你現在立刻去准備馬車，我要跟陸衍一起入宮。”
“這……小姐跟去，如何跟外人解釋？”
蘇婉道：“我換一身仵作的衣裳，扮成仵作。大理寺路程遠，陸衍一定沒有咱們速度快，我們去必經之路等陸衍。”
陸衍回大理寺換上朝服，騎馬入宮，轉彎之處卻遇到一輛馬車攔住了去路。陸衍打量了一眼那馬車的裝飾，便認出是蘇府的車，笑道：“出來吧。”
蘇婉穿著一身仵作的衣裳從馬車鑽出來，她不僅換了衣裳，還簡單的易了容。不過陸衍這樣的人肯定是瞞不住的。
陸衍向她伸了只手：“上馬，我帶你。”
蘇婉也不與他拐彎抹角，稍微一扶他的手便跳上馬去。
“皇上急召，我要快些策馬，坐不穩就抱緊我。”陸衍提醒她一句，蘇婉從善如流的將雙臂環住他的腰。
她的手臂環上來的一刻，陸衍心裡突然砰砰跳了兩下，語氣也不知不覺輕柔起來：“坐好了？我可走了。”
“好。”蘇婉抬頭忽然對上陸衍側頭看他的眼睛，手心沁上一層薄汗。神思莫名其妙的游離了一路，到了宮門口尚未發現，還是陸衍提醒她到了。
蘇婉愣了一下，心道她腦子究竟在亂七八糟想些什麼。
皇宮內不能策馬，陸衍將馬扔給守衛，疾步往嫻貴妃宮中走，蘇婉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著他，進屋便聞到了中毒後的屍體味道，但奇特的是這味道裡竟然還有淡淡的香氣。
嫻貴妃當著皇上的面又將事情的原委哭訴了一遍，要取他性皇上命仵作給死去的嬤嬤驗屍。
蘇婉行禮上前，仔細檢查了嬤嬤的屍體，又檢查了食用過的銀耳羹，說道：“回皇上娘娘，這位姑姑的確是食用了有毒的銀耳羹，中毒身亡。這銀耳羹中的毒名為甜螺花，與姑姑所中之毒一致。”
嫻貴妃哭的更甚：“陛下，定是有人嫉妒臣妾，要取臣妾性命，陛下要為臣妾做主啊。”
皇上皺著眉頭吩咐陸衍：“陸愛卿，這件事就交給你去查，這滿屋的人連同御膳房你盡可帶回大理寺審理。”
陸衍作揖應了聲“是”，命人將可疑之人全數帶回。
大理寺這樣的地方卑賤的婢子進去，能有幾個活著出來，嗚嗚咽咽的哭聲立刻響了起來，突然有人掙脫束縛跑到陸衍和皇上面前跪下：“奴婢知道是何人下的毒！”
蘇婉不動聲色的退到一邊看著這一幕。
皇上問道：“你知道？”
宮娥看起來甚是害怕的點頭：“奴婢親眼看到的，那一日娘娘派奴婢去領月供，奴婢走錯了路，誤入一處小徑，聽到二皇子跟小舞說，讓她趁娘娘不注意，將一包東西放到娘娘的飯食中。”
皇上瞳孔陡然一緊：“誰？！”
宮娥顫抖著說：“二皇子……是二皇子！”
皇上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滿屋的人盡數跪下，大氣不敢吭一聲。
越傅則是皇上跟皇後唯一的兒子，皇上乍然聽到有人這樣指認越傅則，怎能不生氣。
“你可知道誣陷皇子是何等大罪！”
宮娥嚇得冷汗頻下：“奴、奴婢知道，所以奴婢才不敢亂說！”
皇上勒令陸衍調查清楚，陸衍命人將老嬤嬤的屍體帶走，將供人二皇子的宮娥一並帶回了大理寺。
出宮路上，陸衍見蘇婉一直低頭沉思，問道：“剛才在皇上面前，肯定還有沒說出來的線索吧？你覺得不是二皇子，對嗎。”
蘇婉直言道：“是。甜螺花對生長環境十分挑剔，只生活在潮濕的濕地，而且這種毒物的煉制非常繁瑣，二皇子常年在宮中，怎麼會有甜螺花這樣的毒物。”
陸衍提醒她道：“還記得血羅剎組織的根基在哪兒嗎？”
蘇婉一點即悟：“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跟血羅剎有關？”
蘇婉想起那個叫血羅剎的人，這人騙她一次，她還沒來得及找他算賬。下次見到他，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蘇婉回了婉約閣，推門而入卻發現自己抽屜裡的東西亂糟糟的，裡頭她剛提煉好的一瓶血清也消失不見。
蘇婉立刻到門口叫人，發現采薇和幼白也不在屋內，她隱約的聽到有人在訓斥奴婢，循著聲音過去，發現正有個年紀不小的老嬤嬤拿著長杆逼著府裡的侍婢剝蓮蓬，采薇也在其中。
蘇婉皺著眉頭過去將采薇扶起來：“是誰讓你來這做工的？”
老嬤嬤趾高氣昂的看了蘇婉一眼：“您就是嫡小姐吧，奴婢是秦側妃的奶娘，受側妃之命入府伺候，發現府中的奴婢大都懶惰的要命，特地給她們先上上規矩。”
蘇婉將采薇攔在身後：“本郡主的貼身侍婢，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