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急不躁
還能是誰的指使?除了傅瑾行,還有誰是能夠指使宋嵐的人?
沈嫣然話說的足夠明白了,她現在看沈凌的目光,再也不是崇拜的了,而是不屑甚至有些討厭的。
在海外水城,他沒保全自己的安危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她最信任最欽慕的大哥了。
“你別胡說。”沈凌有些逃避,目光閃躲開,回了這麼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這麼不確定的話你也能脫口而出了,你不覺得你和以前差別挺大的嗎大哥?你已經被宋嵐迷得神魂顛倒了,再陷進去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麻煩你了,我現在要回傅家了,整日裡躲在娘家,也不是處理事情的辦法。”
沈嫣然說著,蹙著眉頭就要撥開擋在面前的人。
沈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急切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回去,要是被傅瑾行發現了,你要怎麼解釋?你的那些事情被傅家知道了。”
沈凌話說到這裡,就這個話題戛然而止,沉默了會兒他又繼續道:“我去跟傅老爺子說,你還是安心在家裡修養,等身體徹底好了再回去吧。”
“傅瑾行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他能發現什麼? 只要你處理好了海外酒店的事情,我就不會有事兒,你別擔心我,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沈嫣然毫不領情,一把推開了面前的人,打開門就出了臥室。
她剛走到客廳,下人就進來彙報,“老爺,傅大少的助理來接大小姐了。”
沈嫣然聞言,面帶微笑,詫異的問著:“真的嗎?真的是瑾行派人來接我回家了嗎?”
“是的大小姐,千真萬確,我不會認錯秦特助的。”下人繼續道。
沈嫣然的臉上,全是刻意擠出來得高興,“我就知道,瑾行的心裡還是有我的,只不過他這個人啊,最好面子了,你說是不是啊爺爺?”
這番話,自然是說給宋嵐聽的,她走到傅陳遠身邊,自然而然的挽上了他的胳膊,“還要勞煩爺爺親自跑一趟,我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其實就算您和秦晉不來,我也打算今天晚上回家的。
就是好些天沒在家裡住過了,想多陪陪爸爸,網上的那些傳言都是假的,我和瑾行從小到大的感情,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就破碎掉的,我們十幾年的感情,不是別人想破壞就能破壞的。”
“你能這樣想,我很開心,我也很久沒來你娘家坐坐了,今天剛好有空,就來看看你爸爸,順便接你回家。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別讓瑾行等的久了,他很惦念你的。”傅陳遠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這些無中生有的話,同沈嫣然一起率先邁開了步子。
宋嵐很平靜的跟在他們身後,看上去就像是個佣人。
所有人都知道,傅陳遠剛剛的那番話是敷衍的客套話,可沒有人去拆穿,當真的就只有宋嵐。
她心上像是壓了一塊重物,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沈家別墅的大門口,秦晉看見傅陳遠和宋嵐,一時間有些驚。
“還真像你說的嫣然,瑾行這小子啊就是好面子,不過他該給你的體面,還是給足了的。”傅陳遠耐心的跟沈嫣然說著。
這番看似和藹的話,其實就是在告訴沈嫣然,這樣無理取鬧的事情下不為例,傅家都給你臉了,你最好是趕緊伸出雙手兜著,別給臉不要臉。
沈嫣然是聰明人,自然聽的出言外之意。
“爺爺,我知道瑾行是愛我的在乎我的,可能是我還沒有徹底長大吧,總是喜歡要一點兒情趣,這樣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爺爺我就不跟你坐同一輛車了,我上秦晉的車。”
她才不想和宋嵐同一輛車,哪怕只是傅瑾行的車,她也不想讓宋嵐碰。
“好。”傅陳遠應了一聲,這才扭頭看向宋嵐。
只一個眼神,不用多說,宋嵐便明白,跟著他上了車。
車子緩緩的開離沈家別墅,傅陳遠一向和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怎麼樣?這一趟跟著我來,你有什麼收獲?”傅陳遠問著她。
宋嵐端坐在後座裡,直挺著身子,仿佛永遠都不會放松下來。
坐在她的身邊,就是連傅陳遠都不由得身體緊繃了起來,她真的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孩子,什麼都不用做,只用自己的行為和習慣,就能影響身邊的人。
“沒有什麼收獲。”宋嵐聲音冷冷的回了一句,再沒有過多的情緒。
“至少沈國海提起了你的父親,你也知道了,是他當時帶著你父親去了場子裡,沈氏能有今天的成就,他拿了你們宋家不少的東西,你就不想拿回來?”
“出事兒的那年,你十歲了吧?對很多事情都有印像了,以前你在這蘇城,可是公主一般的存在,十個沈嫣然都比不上你,再看看現在,你就心甘情願的讓她霸占原本屬於你的一切嗎?”
傅陳遠說著,他想要激發宋嵐心中的仇恨。
就目前來看,他沒從宋嵐的身上看到任何仇恨的痕跡,就好像只是被他逼迫著在做這些事情,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很多事情,我也無能為力,傅老先生覺得以我現在的能力,除了接近沈凌我還能做什麼?
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多耀眼奪目的女孩子,頂著傅大少情人的身份 ,我還能讓沈凌喜歡上我不成嗎?我條件有限,能力也有限,傅老先生想要成事情,還是要助我一臂之力。”
宋嵐把自己說的一無是處,她此時表現的像不起波瀾的湖面,但其實內心早就洶湧澎拜了。
沈凌可能真的算不上什麼好人,但對她並沒有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有罪的人是沈國海,不應該是沈凌來承擔後果,宋嵐沒辦法心安理得的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
“要我幫你,也要你自己先拿出實力來,你想借刀殺人,也要自己有本事拿得起刀,光耍耍嘴皮子可不行。”傅陳遠開口道。
明明想要借刀殺人的人是他,卻還要把自己摘的干干淨淨,一副作壁上觀的姿態,謀劃一切的人偏偏要把自己定位成一個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