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噩夢連連
“我知道你不愛聽,可我有什麼辦法?”她眼中,帶上了淚光。
泛紅的雙眼,無助的表情,看著就讓人心疼,忍不住的想要送出憐憫。
她沒辦法保護在意的人,她沒辦法償還恩情,她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有那麼一瞬間,會覺得自己活著,不如去死。
“有我在,以後都會好起來的,你不用怕,你可以告訴我,你告訴我,我就會替你做,幫你的忙。”
傅瑾行一看她這可憐的模樣,心頓時就軟了,將她重新擁進了懷裡,極致溫柔。
宋嵐搖搖頭,也不知道是拒絕,還是覺得他做不到,只不過這一次並沒有推開他。
這會讓傅瑾行覺得,總有一天,他會徹底的走進她的心裡。
傷害是需要慢慢抹去的,愛也需要慢慢付出,他們的距離,總會越來越短。
回到半山別墅,佣人已經准備好了晚飯,一切如常。
宋嵐坐在傅瑾行的身邊,默默吃飯,她沒什麼胃口,卻還是很聽話的吃著。
全程兩個人都沒說話,吃完飯之後,傅瑾行才將她打橫抱起來,送上了樓,即便還在生她的氣,對她的照顧,也絲毫不會少。
傅瑾行將她送到了臥室,貼心細致的給她拿了睡衣,這才自己脫掉了西裝外套,丟在沙發上進了浴室。
她腿上的傷還沒有好,不能洗澡。
趁著他在浴室的空隙,宋嵐趕緊換上了睡衣,縱然覺得不舒服,還是躺在了床上。
她是個愛干淨的人,可現在不能暢快的洗澡,她本能的有些嫌棄自己。
不多時,聽到了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她趕緊側躺著,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傅瑾行身上帶著淡淡的香味,穿著浴袍,自然而然的來到了床邊,掀開被子躺在了她身側,輕輕的從後面擁住了她,並沒有嫌棄。
反倒是宋嵐,渾身不自在,僵硬的像個屍體,任由著他僅僅抱著她。
“早就跟你說過了,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傅瑾行聲音冷冷的,在宋嵐的耳邊響著。
宋嵐有些迷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手上,並沒有聽清,只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耳邊。
很溫暖,不知不覺,她就睡著了。
睡著後的宋嵐,乖巧的像一只小貓咪,依偎在傅瑾行的懷裡,摟著他窄窄的腰,主動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要是平時清醒的時候,她也這樣,那該多好?
傅瑾行騰出一只手來,撫摸著她的臉,因為太瘦,臉棱角分明,清晰流暢的下顎線,摸著都有些硌手。
她生的漂亮,有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她曾經身世那樣好,要不是遇到了變故,她就是上天的寵兒。
如此的她,怎能不讓人心疼呢?
傅瑾行想疼愛她,想要好好保護她,可好像他做的還不夠多。
“爸爸。”夜半三更的時候,宋嵐滿頭大汗,在他懷裡掙扎。
傅瑾行本來睡眠就很淺,她稍微一有動作,他便醒了。
“宋嵐。”他輕輕搖晃著她的胳膊,試圖將她從夢中叫醒。
宋嵐緊緊閉著眼睛,仿佛是在遭受巨大的痛苦,眉頭皺的緊緊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死死的掐著,指甲都陷進了他的肉裡。
“爸爸,你別跳,你別跳啊。”
“還有我和媽媽,你跳了,我們怎麼辦?”
“爸爸。”
睡夢中,宋嵐聲嘶力竭的喊著,她抓著傅瑾行的胳膊,就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怎麼都不肯松手。
眼淚流下來,她哭的傷心欲絕,傅瑾行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她叫醒。
她睜開眼睛,整個人都處於驚恐的狀態,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沒事兒,別害怕,有我在。”屋子裡亮著明晃晃的燈光,傅瑾行溫柔的聲音在宋嵐耳邊響著。
“醒了就沒事兒了。”他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慰。
這聲音,這舉動,讓宋嵐漸漸平靜了下來,只是眼淚還在不停的流下來,她也沒有抬手去擦,目光無神的看著傅瑾行。
“我夢見我爸爸跳樓,他站在幾十層高的樓上,無論我怎麼叫喊,他都聽不見。”
她說著,唇瓣發抖,接著整個人就跟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不啊,這不是在做夢,這些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我的爸爸真的跳樓了。”宋嵐提及過往,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真的就死在我的面前,跳下來,摔的粉身碎骨,血流了一地,我清楚的記得,救援人員抱著我,遮住了我的眼睛,不讓我看那個場面。
可是後來,我還是在新聞上,看到了照片,他倒在血泊裡,已經不成樣子了,他是從二十多層的樓上跳下來的,他沒想過要活。”
宋嵐說著,緊緊的咬著後槽牙。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場面,深刻在腦海裡,死都揮之不去。
“對不起。”傅瑾行脫口而出,就是道歉的三個字。
良久,宋嵐才擦干了眼淚,她說:“你不用跟我道歉,這跟你沒有關系,沒犯錯的人,不需要道歉。”
傅瑾行的心裡難過,想到了爺爺說的那番話,再看此時此刻的宋嵐,他的心裡五味雜陳。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害死你父親的人,你……”
“我不會原諒,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害死了人就應該付出代價,就應該去監獄裡度過後半生。
如果人都可以去剝奪別人的東西,為此不惜害了別人的性命,如果每個人都這樣做,那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宋嵐眸子裡透著堅毅,“你是知道的,我的過往有多凄慘,我沒辦法原諒,我不是聖母。”
傅瑾行的話,硬生生被宋嵐打斷。
他沒再言語,而是把人擁進了懷裡,說什麼都是多余,傅家欠了宋嵐的,他會加倍償還。
沈家欠了宋嵐的,他也會加倍的幫她討回來,她本是天之驕女的。
“呼。”宋嵐長舒了一口氣,她靠在傅瑾行的肩膀上,就這麼一瞬間,她依靠會兒傅瑾行吧。
她是應該感謝傅瑾行的,畢竟她幫自己救回了母親。
“該說謝謝的那個人是我,如果你沒有給我五十萬,我連母親也保護不好,我其實就是一個無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