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以婚相逼
喬蕾給了她詢問的機會, 但她一言不發,這難免讓喬蕾覺得,她對傅瑾行的事情不上心。
就在喬蕾要再次開口,問問清楚的時候,宋嵐慢吞吞的說著:“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大少爺從小養成的習慣,想要在一朝一夕之間有所改變,實在是太難了,不過傅夫人放心,既然您將這樣的重任交到了我手上,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托付。”
“那就好。”喬蕾欣慰的笑了笑。
她看的出來,宋嵐對傅瑾行也是有情的。
“團團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把他帶回老宅,親自照顧,你想見了隨時來老宅就好。”喬蕾將團團的情況,也一一說給宋嵐聽。
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對此並沒有什麼異議。
喬蕾明確表示了會支持自己, 那就是說已經站在了沈嫣然的對立面,如此一來團團反而安全一些。
宋嵐藏在被子裡的手,不停的在攥緊,想著到底要不要告訴喬蕾多防範沈嫣然,畢竟沈嫣然出院以後,恐怕還是要住在傅家老宅的。
“好的傅夫人。”宋嵐應了一聲。
就在喬蕾准備起身離開後,她著急的又叫了一聲。
喬蕾坐了回來,不解的問著:“還有什麼事兒嗎?”
“沈小姐出院之後, 還是會住在老宅嗎?”
“嗯, 雖然她現在和瑾行離婚了,但她肚子裡的孩子畢竟是傅家的血脈,和你當初的情況一樣,直到孩子生下來之前,她都會被傅家保護的好好的。”
也是因為有了宋嵐的前車之鑒,所以在照顧沈嫣然這件事情上,他們格外小心。
“團團可能和她相處不來,以前他們兩個人相處過幾次,不是很愉快。”宋嵐的話,點到為止。
喬蕾:“我明白。”
“雖然嫣然後續出院了,會被接回傅家老宅照顧,但我與她並不住在一處,團團跟她碰面的機會也不多,你這個做母親的可以放心。”
喬蕾和宋嵐在屋子裡聊的愉快,卻並不知道,她們的對話,已經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沈國海的耳朵裡。
“哼。”走廊盡頭的沈國海,點燃了一支香煙,喂到了嘴裡,“在老宅更好,在老宅出了事情,就算不到別人頭上去了。”
“爸,你在說什麼?”沈凌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沈國海的自言自語。
他摁滅了煙,回頭看著他,“沒什麼,你不在病房陪著你妹妹,跑來這裡做什麼?”
“傅瑾行去看她了,她讓我出來,給他們一點兒單獨相處的空間。”沈凌站在他身邊說道。
……
與此同時,在沈嫣然的病房裡。
沈嫣然虛弱的趴在床上,後背和胳膊上的傷口,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傅瑾行的面前,她紅著雙眼,眼淚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可就是倔強的不肯流下來。
她貝齒咬著唇,嘴唇都裂開了,看上去楚楚可憐的樣子。
沈嫣然緩緩的伸出手,試探性的抓住了傅瑾行的手,這一次他沒有甩開,因為她用的是受了傷的這只胳膊。
“瑾行,宋小姐沒事兒吧?”沈嫣然假惺惺的問著。
“她不是很好,所以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能再動不動就流血過多需要輸血了,她的身體經不住一次次的給你送血。”
傅瑾行當真是一點兒也不知道疼惜沈嫣然,縱然她這般狼狽的出現在他面前,已經姿態卑微到苦苦央求了,他還是滿心滿眼都是宋嵐。
沈嫣然心裡如千萬根針在扎,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她甚至想要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可她真的做不到。
“我會的瑾行,我會保護好自己,不給你和宋小姐添麻煩。”
明明她才是那個名正言順的傅家大少奶奶,明明她和傅瑾行青梅竹馬。
他們才是讓人羨慕的一對,他們才是珠聯璧合,天造地設的夫妻。
一個半路跑出來,為了錢的女人,就一招欲擒故縱玩了三年多了,傅瑾行居然還沒厭煩,他真的是腦子進水了嗎?
沈嫣然滔天的恨意,在心裡不停的滋生,最後生長成了一株帶毒的藤蔓,只想著讓傷害她的人,都不得善終。
“你知道就好,你現在感覺如何了?”傅瑾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一點兒柔情都沒有,有的只是冰冷,還有嫌棄她是個麻煩的厭惡。
他伸出來,被她握著的這只手,宛如人偶的手,就連溫度都不想給她。
“我感覺還是很不舒服,不光我的身體不舒服,我的肚子也非常不舒服。
我每天都這樣趴著,應該是壓到肚子裡的寶寶了吧,我還是平躺著吧。”
沈嫣然是個絕對的狠人,她說完這句話,直接松開了手。
然後雙手撐在床上,還不等傅瑾行反應過來,她已然翻身平躺在了病床上,一雙忍著疼的眸子,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傅瑾行。
很快,鮮血再次流出來,染紅了床單,從她身體底下滲出來的鮮紅血液,只看著都觸目驚心。
傅瑾行不由得皺了皺眉,多多少少他生出了些疼惜吧。
“醫生說,用麻藥和止疼藥對孩子不是很好,我就咬咬牙堅持著,疼就疼一點兒吧,身體上的疼痛,和心裡的疼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沈嫣然再也不想把“我愛你”掛在嘴邊了,因為她深知,說出口之後換來的,只能是拒絕和冷嘲熱諷。
她當然不明白為什麼傅瑾行會突然喜歡上宋嵐,就如同讓她說一個非傅瑾行不可的理由,她也想不到是一樣的。
愛就愛了,沒有原因。
只是想到婚姻和余生時,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這個人。
她是個不會放過自己的人,當然也不會放過別人,要痛,那大家都痛的死去活來,誰也別想好受。
“你總會遇到一個人,撫平你心裡的創傷,讓你看到生活別樣的希望,讓你明白愛是同等的付出,而不是單方面的索求。”
傅瑾行的話好有道理啊。
他不去做情感導師,都有點浪費他對感情深刻的認知了。
她的人生,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二十余年,能讓她毫無保留的付出精力了。
她的一生裡,也不會再出現第二個男人,能讓她心甘情願的賭上一輩子和滿腔熱忱與深愛了。
傷人的人不自知,總覺得三言兩語便能治愈一顆傷痕累累的心,她的二十五年,他們要拿什麼來償還,才算對得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