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握住把柄
“我和瑾行不在家中的這段日子,還要拜托沈老師幫我們照顧好兩個孩子。”宋嵐看著兩個小小的的身影,語重心長的說著。
沈方舟保證著:“宋小姐請放心,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
院子裡回響著兩個孩子歡快的笑聲,宋嵐也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
若是換成了往日,她一定會響起自己的美好童年。
不過自從知道自己所認為的美好過去,不過就是鏡中花水中月而已,她就覺得那些日子,也不必時時刻刻都掛念著了。
在外面待了兩個小時,即便身前有火爐,宋嵐也開始冷的發抖。
吳媽看她這個樣子,是片刻也不敢耽誤,上前來就攙扶著她要把她送回屋子裡。
秋桃和沈方舟也勸說,她本來就是個不願意給別人制造麻煩的人,也不想消息傳到了傅瑾行的耳朵裡,讓他擔心,便回了屋子。
臥室裡,她靠坐在床邊,輕聲吩咐面前的吳媽秋桃兩個人,“瑾行去外地辦事情,我不想家裡的一些消息傳到他的耳朵裡,打擾到他,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跟我相處這麼久了,應該清楚。”
“我們肯定不會說,但秦晉那裡就不知道了太太。”秋桃開口,換了一個稱呼。
宋嵐抬起頭,皺著眉頭看向她,眼中詢問的意味,很是明顯。
“你現在就是半山別墅的女主人,在先生的眼裡心裡,你早已經就是他的妻子了,我知道太太你是不喜歡爭鬥的人。
可要是連自己心愛之人身邊的位置都讓出去,傷心的可不止你一個人,既然你都決定了要和先生風雨同舟,又何必在乎一個稱呼呢?”
秋桃不解的問著,也是在勸說宋嵐,反正他們遲早都要結婚。
現如今,傅瑾行已經對外承認了她的身份,他們之間缺少的不過就是一個結婚證罷了。
盛大的婚禮也好,那像征身份的結婚證也罷,反正傅瑾行遲早都會給宋嵐的,既然如此,這聲太太何不現在就開始叫?
“哎。”宋嵐嘆息了一聲,“我只是不想霸占著他身邊的位置罷了。”
她的這條命,還不知能強撐多久,她心知肚明,自己是沒辦法陪著傅瑾行白頭到老的。
宋嵐的身體損傷太大了,早就傷了根基,很難再恢復如初,經不起生一場大病。
“我困了,想休息了,兩點的時候再吃午飯吧。”宋嵐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抬起頭柔弱的說了一聲,便伸手去扯被子了。
“好,那我們就不打擾太太休息了。”吳媽攔住還要說話的秋桃,回了一聲後,拉著她出了臥室。
秋桃很不理解,問著吳媽:“你剛才干嘛攔著我不讓我把話說明白?其實太太就是過不去自己心裡那一道坎兒,總覺得是自己配不上先生,先生又不曾嫌棄過她,她何必要這樣跟自己過不去?”
“她是個倔強的人,除非自己想通,否則旁人再怎麼勸說也沒有用,她跟少爺置氣的時候,少爺都拿她沒有辦法,你看我們這位太太,哪裡是能聽的進去勸說的人?”吳媽說道。
這下輪到秋桃嘆息了,兩人相視一眼,誰也沒有多說,結伴下了樓。
……
宋嵐等到了傅瑾行到了莫水的消息,這才第一次以宋森女兒的身份,來到了傅家老宅,親自見傅陳遠。
卻是不料,被攔在了門外,她就站在台階之下,而老江站在台階之上。
“宋小姐,你身子羸弱,又生了病,老爺子年紀大了,抵抗力太差,今天不方便見你。”老江推辭著。
“有些話,遲早是要說的,有些東西,也是遲早要看的,趁我還願意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趁我還不打算公之於眾的時候,我想請老爺子,跟我推心置腹的談一談。”宋嵐聲音溫溫柔柔,卻不卑不亢。
她一雙堅定的目光,就那樣看著老江。
即便是仰望的角度,氣勢也絲毫不輸對方。
“宋小姐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聽不懂?”老江揣著明白裝糊塗。
“聽不懂就原封不動的傳達給能聽懂的人,我在這裡等著。”宋嵐看上去弱不禁風,但此時此刻的行事作風,卻似雷厲風行的女將軍。
連經歷過多番風浪的老江,都看不清她心中所想了,更分辨不出她話裡的真假。
老江衡量了一番,還是轉身進屋子,將一切都跟傅陳遠彙報。
“據我所知,她最近一段時間足不出戶,網上能了解到的信息有限,當初我們也沒留下什麼把柄,她有什麼底氣這樣說?”傅陳遠反問著老江,而事實上,這話也是在反問自己。
“當時定然是沒留下證據,要不然也不至於到現在都安全,就算是有證據,證據也會指向沈氏,和我們傅氏沒有關系。”老江合理的分析著。
坐在沙發上的傅陳遠,卻是心思沉沉。
他扶著額頭,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還是擺了擺手道:“讓她進來吧,我倒要看看,她要跟我說什麼。”
“好的老爺子,我這就去請人進來。”老江毫不含糊猶豫,轉身便又出了客廳,來到了門外。
“老爺子請你進去。”老江說道。
宋嵐抬起眸子,冷眼看了一眼老江,自顧自的踏進了別墅。
她徑直來到傅陳遠面前,兩人隔著一張茶幾,這是她第一次,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傅陳遠,讓他有一種自己處於劣勢的感覺,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
“你要跟我說什麼?”傅陳遠先開口,用冰冷的語氣,冷漠的態度,來顯示自己的高高在上。
“你都做過什麼,自己不是心知肚明嗎?為什麼還要來反問我?”
“從十多年前的利用顧秀蓮開始,到現在的利用我,這不是你一向最擅長使用的手段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翻船,漁翁也會掉進河裡,淹死呢?”
宋嵐什麼都沒說,又似乎什麼都說了。
她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毫不退縮的盯著傅陳遠看,仿佛要將對方的一生、他的所有心思,都在頃刻間讀的清清楚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