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欠我的,是一條命!

蘇晚一口氣出完這些,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是故意這樣說給封景深聽的,就是想要挫挫他的銳氣。

別以為他在床上的事情幾次拿下她就真的把她征服,從此便可以由著他隨心所欲了。

封景深的神色清冷,他今晚喝了不少酒,這陣子蘇晚走在他的身邊,讓他覺得很不真實,像是做夢似的。

他不想說話,害怕驚擾了這幻覺。

蘇晚側眸掃了眼男人,看著他高聳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路燈照在他的臉上,是那樣的好看。

這男人,帥得一塌糊塗。

兩個人沉默不語地繼續走著,蘇晚看了眼路邊,想找一輛計程車,但雪越下越大,地面上很快堆積了一層厚厚的雪,沒過了腳腕,她腳上的高跟鞋被雪淹沒,從腳底心襲來一陣寒氣,冷得他直打哆嗦。

封景深很細心, 看她這一身在這種天氣下著實抵御不了寒冷。

拉著她停下,封景深走到蘇晚的前面:“上來,我背你。”

“我自己可以走,等下打到車就好了。”

“這種情況是打不到車的。”男人看了眼附近,“雪太大了,回家都很困難,只能先找家酒店過夜了。”

蘇晚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凌晨三點,又遇到這種極端天氣,打車無望了,可是兩個人要一起住酒店嗎?

“別想了。” 封景深彎下身子,將寬厚結實的後背展現在蘇晚的眼前,“趕緊上來,你這樣不生病才怪。你現在給我干活的,耽誤了工期,我會扣錢。”

蘇晚撇撇嘴:“黑心資本家。”

封景深揚唇:“今晚給你一個蹂躪資本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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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蘇晚一巴掌拍在封景深的後背上,一個躍身,輕松趴在了男人的身上,“那你當我的大馬,駕駕駕。”

封景深站直身子,兩手架住蘇晚的腿,踩著積雪往前走。

“敢騎在我身上的,也只有你了。”

蘇晚有些累了,趴在封景深的後背上,她的心裡生出一種罪惡感。

這個男人,並不屬於他,她卻和他這樣親密地靠在一起。

她閉上了眼睛,可是她現在好冷,有些舍不得他身上的溫暖。

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吱吱的聲音,封景深背著蘇晚走過一條街,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停下。

一直走進酒店,封景深也沒有放下蘇晚,前台辦理入住的工作人員看著他們走進來,直接說道:

“先生,今天天氣不好,客房全都住滿了,只有一間總統套房還沒有定出去,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們現在為您辦理入住。”

“好。”

蘇晚閉著眼睛,將自己的腦袋縮在身上的男士大衣下,避免自己的臉被別人看到。

如果被人知道封景深單獨和其他女人開一間房,估計明天被扒出來又會被大家罵成是勾引別人丈夫的小三賤貨。

其實那些難聽的話一點都傷害不了她了,她現在只想利用一切資源和跳板在最短的時間實現自己的目標。

房間很快開好了,封景深又背著蘇晚進了總統套房。

裡面只有一張大床,不過房間有好幾個,外面的沙發可以留給封景深睡。

“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

蘇晚脫下腳上冷冰冰的鞋子,換上酒店柔軟寬松的棉拖,瞬間舒服多了。

封景深扯開襯衫領子,眸光從她的身上打量,定格在她白嫩嫩的小腳丫上。

他脫下襯衫,一把攬住蘇晚的腰,推著她往臥室裡走:

“一起洗。”

“誰和你一起洗!” 蘇晚惱怒,從男人的懷抱裡掙脫開:“封總,請你注意分寸。”

“注意分寸?” 封景深的眉宇間夾雜幾分曖昧:“沒拿到項目的時候,你怎麼不叫我注意分寸了?怎麼,目的達到了,就想一腳把我踹了?”

蘇晚咽了咽口水,他說得對,她現在成功拿下項目了,就懶得再伺候了。

封景深看透了蘇晚的心思,大掌在她泛著涼意的臉蛋上輕輕摩挲:

“我告訴你蘇晚,我不是什麼好人,從你把算盤打在我頭上的時候你就該清楚游戲規則,你已經落入我的陷阱裡了,玩,你是玩不過我的,今晚聽話一點,我不會把你怎樣的。”

蘇晚仰頭,和封景深對視著,眼神倔強又決絕:

“剛才還說感謝我救了你,現在就這副把人吃了的樣子,封總,這就是報答救命恩人的方式嗎?”

封景深的手揉捏著蘇晚的唇,唇角揚起一抹邪惡的笑:

“報答是一回事,吃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蘇晚看著男人深得可怕的眼睛,心裡有些害怕了。

“一定要這樣嗎?叫我背負著罪惡和罵名, 讓我和那些試圖接近你的女人們一樣的下場,千夫所指,萬人唾罵,你就滿意了是吧?”

封景深的眉眼間劃過一抹復雜的深意,他看著蘇晚,撫摸著她的臉的手滑下,有些無力地垂下,落在身體兩側。

蘇晚往後退了一步,目光決然: “不如這樣,今晚我叫幾個公主過來,我請客,一定讓封總玩得盡興。”

封景深勾唇,揚起的笑夾雜蘇晚看不透的情緒,她只覺得這男人的身上有股無力的蒼白感,她轉身往浴室裡走。

“我先洗漱,你等一下吧。”

蘇晚走進浴室,將門關上,浴缸裡放著熱水,她脫下身上的女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副身體也寂寞了很久,所以也曾在衝動之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但她不想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了,那是條深淵,她現在想喊停,這是她的自由和權利。

扯了條浴巾,她將身子沒過浴缸裡的熱水裡,身子泡暖和了,她披著浴袍走出去。

客廳外面,封景深正在給客房服務打電話,見蘇晚出來了,他放下話筒,沉聲說道:“我要了兩瓶紅酒,等下有人會送來。”

男人起身,赤著健碩的上身,大步邁進浴室裡。

蘇晚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有些心煩意亂,她隨手拿起手邊的雜志,心不在焉地翻看著。

沒一會兒,門口響起敲門聲,蘇晚打開門,服務員推著餐廳進來。

封景深不僅點了紅酒,還有份牛排和小食。

服務員將餐盤整齊地擺放在桌子上,開了紅酒就離開了。

蘇晚聞著食物的味道,肚子咕咕叫。

今晚她一口都沒有吃上,這陣子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拿起刀叉,很快就把牛排消滅干淨。

封景深也洗完澡,下半身裹著浴巾,頭發還掛著水珠,就這樣濕漉漉地出來了。

“吃飽了嗎?” 男人擦著頭發,站在一邊問蘇晚。

“飽了。” 蘇晚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慢慢品嘗,沒有絲毫拘束。

封景深微微勾了勾唇,將手上的浴巾丟在了沙發上,和蘇晚面對面坐著。

男人姿態輕松慵懶,搖晃著杯子裡的紅酒,目光平淡地看著蘇晚。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這女人乖乖地坐著享受美食,不和他吵架,不對他陰陽怪氣地說話。

蘇晚抽出張紙巾,擦了擦唇角的食物污漬,她抬眼對上男人的視線。

“你今晚喝了這麼多酒,是不是因為楊婉清背叛了你,你才借酒澆愁的?”

封景深抿了口酒,眸子裡蘊著笑意:“不是不關心我的這些事情?”

“隨便問問。” 蘇晚漫不經心,“不然我們之間能談什麼呢?除了那些破事,還有什麼必要讓我們兩個單獨相處,關起門才能談的?”

封景深喝下一口酒,微微皺眉道:“今晚,我想搞明白一些事情。”

“封總想搞清楚什麼事情?”

“當初我說,如果你出現在媒體澄清會上,我就會公開和我們的關系,那時你為什麼不出現?”

蘇晚的目光沉靜,她的眼裡沒有光,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我沒有出現嗎?我想想,可是我怎麼記得,當我冒著危險一路狂奔到媒體澄清會門口時,卻聽到了你和楊小姐結婚的喜訊?”

封景深垂眸,斂去眸底的頹喪。

那時的他沒有能力,無法阻止陰差陽錯的發生,如果他有足以對抗趙函的實力,那麼他和蘇晚,或許是另外一個結局。

蘇晚想到那些曾經,心情忽然變得不美麗起來。

那些她用時間縫補好的傷疤,現在硬生生被揭開,流著血提醒她曾經的懦弱和愚蠢。

這疼她忍不了。

“那個時候,你說你會和楊婉清退婚,叫我生下那個孩子,公開我們的關系,我那麼信任你,可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麼?你把我丟在一邊,你陪著楊婉清,陪著你們的孩子。而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被當成死胎,被攪成一灘血水丟進了垃圾桶裡,至今我都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有沒有人在背後搗鬼。你欠我的,是一條命!”

蘇晚的情緒有些激動,眨眨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捂著臉,讓自己哭得不要那樣難看。

看著她哭,封景深的眼底劃過一抹錯愕,隨即他又恢復一貫的沉冷。

“你不是不喜歡那個孩子?一直想打掉他嗎?”

“可那並不代表那是我內心真實所想,如果真的要打掉,我不會一直拖到生產,因為你一直在給我信號,你會保護好我肚子裡的孩子。”

蘇晚無力地嘆息一聲。

事情到了這一步,怪不得誰。

“也許那個孩子根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封景深沉聲,透著遺憾:“來的不是時候,那時的我,沒有足夠強大到可以保護好所有人。”

蘇晚冷笑,來的不是時候。

其實這個男人心裡也是承認的,他並不愛他們的孩子,所以才會在權衡利弊時被毫不猶豫地拋棄掉那顆沒用的棋子。

“那個孩子,也不過是你拿來要挾我的工具吧?你從始至終,只是把我當做一個工具看待,我是你發泄的玩物,是你和楊婉清的代孕工具,是你空虛寂寞的消遣,到現在為止,你都沒有對我有過真正的尊重。”

“尊重是你自己掙的,而不是別人給的。” 封景深的聲音冰冷,不夾雜一點感情,“還有,我沒有你想的那樣卑鄙。”

蘇晚像是被一盆冷水澆在了身上,她說了那麼多,除了被訂上一個弱者的標簽,還有什麼用呢?

吸了吸鼻子,她平復好情緒:“多說無益,我想說的是,我們曾經發生過那麼多的不愉快,封總就不要再拿以前來說事情了。我希望在游樂場項目結束後,我們就再也不要聯系,過好彼此,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封景深沉默不語,手你捏著紅酒杯,力道有些重。

“好,過了今天,我不會再以過去的事情打擾你了,項目結束,我們也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

男人說完,端起酒杯起身,他走到落地窗前, 漫天大雪映襯天空寂寥,男人挺拔的身影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孤單。

蘇晚喝完杯子裡的紅酒,起身走進了臥室,她反鎖好門,躺在了床上,側身看著窗外的大雪,她的思緒縹緲,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整個人變得有些恍惚了。

翌日醒來,封景深已經不在房間裡了,他在外面的客廳睡了一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想到昨晚兩個人的談話,他們兩個人達成了一致,從今往後,誰也別再提過去 ,也不會有將來,接下來,那就以甲乙方的關系繼續相處著吧。

蘇晚收拾好便離開酒店,她的設計圖已經定稿,接下來就是施工建設階段了。

不必將所有精力放在游樂場項目上,她沒有那麼忙了,便想著去療養院看養母。

照例給養母買了許多東西,她拎著兩個沉沉的袋子進了蕭敏的房間。

蕭敏不在房間,蘇晚把東西放下,找了一圈卻不見人。

“媽,你去哪裡了?”

她一個轉身,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蕭敏,蘇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嚇了一跳。

“媽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啊,你出去做什麼了?”

“前天隔壁房間的老頭死在了床上,他的家人都不過來管他的。我不想呆在這裡了,我要出去。”

“你出去,能去哪裡啊?”

“和你一起住。”

“媽,可是我平時工作很忙的,沒辦法照顧你啊。”

如果和蕭敏一起住,難免會有些小摩擦,養母現在已經對她有怨言了,蘇晚擔心兩個人住在一起,鬧矛盾吵架會很傷害母女感情的。

另外,她是時光,時光的父母在加國定居,接養母過去一定會露餡的。

所以蘇晚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接養母一起住的。

“你是不是和男人同居鬼混了?”

“沒有。”

“我告訴你蘇晚,你要是敢亂來,我一定打死你。”

蘇晚不滿地蹙眉:“媽你說話怎麼戾氣這麼重?我沒有惹你,你不必把不開心發泄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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