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拿了錢就斷絕關系
男人見這女人把孩子寵得實在不像話,說她兩句她還頂撞, 那能怪誰,還不是自己的允許的。
封景深不和這女人計較, 兀自坐下喝茶,看著一旁的蘇晚對蘇淮親親抱抱,溫柔至極。
男人心裡有些不爽,因為他幾時有過這種待遇?昨晚還被趕下了床,在書房睡了一晚上。
“蘇淮,去房間看看妹妹,爹地有話對媽咪說。”
蘇淮依依不舍地離開蘇晚的懷抱:“哦,知道了。”
蘇淮去了公主房,客廳裡只剩下封景深和蘇晚兩個人,蘇晚起身, 也准備走。
“去哪裡?”
“我回一趟我住的地方,明天要去趟工地看項目,今晚需要整理一些資料。”
男人姿態散漫地靠著沙發:“這幾天發生這麼多事情,你還有心思上班。”
“當然了,家裡的事是家裡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男人嗤笑一聲,眼神劃過一抹譏笑。
在他的眼裡,蘇晚的事業就是小打小鬧,純屬無聊了玩玩而已。
蘇晚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猜到了他心裡的想法,她努努嘴,這大概就是上位者與生而來的傲慢和優越感吧。
他們是不同階級的兩路人,很難做到共情的,他也沒有那個義務對她感同身受。
“封先生,你不是說有事情要和我說嗎?”
“我想了解一下你的養母和你養父母的情況,不過不著急,你先忙。”
“好,那我回家了。”
蘇晚抬腳准備走,經過男人時,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工作就別做了,就住在這裡,我又不是養不起。”
“那不行。” 蘇晚掙脫開手,“游樂場這個項目我是設計師, 怎麼能少得了我的參與,而且我是加國派來的設計師,等這個項目完工我還要去總公司繼續下一階段的工作。”
蘇晚已經有了很明確的工作規劃,她要在世界的建築設計界裡占據一席之地,怎麼可以因為一句我養你就放棄?
“你還要去加國?”
“加國總部的公司許諾過我了,如果我能成功拿下游樂場項目,他們會在國內為我開一個工作室,我是主理人。而且我現在一直在積累國內的人脈,就是在為工作室做准備了。”
封景深的目光帶著探究意味,在蘇晚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樣的光彩。
只是他有些不理解,他可以給這女人錢,她這麼拼圖個什麼。
“你為什麼想開工作室?掙錢?”
“掙錢當然是最重要的,其次這是我的夢想,我想在這個賽道上好好深耕,做出想要的成績來。”
說到自己的工作,蘇晚的眼睛閃著光亮。
“那如果帶孩子和你的事業發生了衝突,你打算怎麼辦?”
蘇晚想了想:“不是還有你麼。”
封景深低低笑了:“那你掙錢養我們嗎?”
“養孩子到倒是沒有問題,封總我可養不起。”
“所以帶孩子是我,做家務也是我,在外面掙錢的也是我。”
“我也會和你一起照顧孩子的,但前提是絕對不能放棄自己的工作。”
“可以,你這樣堅持,那我就支持你,只是怕你在外面混不下去,沒幾天就哭著鼻子回來了。”
蘇晚嗤了一聲:“拜托你封先生,不要小瞧我們女性力量好不好?游樂場的供貨商胡宓兒女士就是一位女老板,她有自己的珠寶工廠,很厲害的。”
聽到這個名字,封景深的眸光暗了暗。
“我叫司機備車送你過去,晚飯之前回來。”
男人中斷了聊天,留下這一句,起身往書房的方向走。
蘇晚看著男人的背影,總感覺話題結束得太突然,她說錯了什麼嗎?他怎麼一下子就變了臉,陰晴不定的家伙。
沒過一會兒,司機准備好了車,送蘇晚回了她的住處。
因為要在金海岸長住一段時間,所以蘇晚拿出行李箱准備了些衣服還有工作需要的筆記本電腦和資料,她收拾了一會兒,門口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蘇晚回頭,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到門口,透過門上的貓眼看向外面。
是養母,蕭敏。
她打開門,蕭敏一改常態,對她笑眯眯的:“蘇晚,媽回來啦。”
蘇晚狐疑地打量著蕭敏,讓開身子讓她進房間,正准備關上門時,陸野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用手擋住了門。
陸野的手纏著和白色繃帶,臉上也有團淤青,難道是和封景深打架了?
這兩個人是宿敵,一言不合就打架,蘇晚夾在中間,很多時候都很為難。
“你來這裡做什麼?”
“取車。”
“你就在外面等我吧,我進去給你拿鑰匙。”
陸野戲謔地勾唇:“怎麼,這麼快就准備和我決裂了?”
蘇晚掃了眼男人,轉身進了房間去拿汽車鑰匙,陸野用手把門打開,大搖大擺地跟著走了進去。
看著地板上的行李箱,他的眸光陰沉沉。
“你真的要和封景深同居了?”
蘇晚拿來汽車鑰匙:“這是我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鑰匙給你,拿走吧。”
陸野看著她波瀾不驚的小臉,痛心疾首道:
“蘇晚,你難道還想重蹈覆轍嗎?傷害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是不是腦袋真的被撞壞了?”
“陸野,我說了這是我的事情。”
蘇晚打斷陸野,她去金海岸住,不是為了封景深,而是為了自己的孩子,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重蹈覆轍了。
“哎呀,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奇怪啊。” 蕭敏不悅地瞪了眼陸野,“蘇晚都已經和封景深有孩子了,你憑什麼不讓她去看孩子,這是人家兩個人的私事,輪得到你插手嗎?”
陸野冷冷笑著,盯著蘇晚,咬牙道:“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一定要和那男人同居嗎?”
“你不要這麼衝動,我只是暫時住一段時間而已,陸野,我謝謝你曾經幫過我,我說了會還你錢,給我一段時間,我會一點點全部還給你的。”
“我是為了錢嗎?” 陸野俊朗的臉上透著慍怒,“蘇晚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他媽是因為心疼你。”
“我知道的,所以人情債我還不了,只能給你錢了。”
陸野氣得夠嗆,走到門邊一把將門關上了。
男人堵在門口,抱著手臂道:“有我在這裡,你別再想著去找封景深了,你不是想要孩子嗎?我給你搶回來,你何必要去他家裡住著。”
“陸野,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蘇晚有些頭大,“你搶不過封景深的,也會對孩子造成陰影,你可不可以理智一點。”
“我不和你廢話,今天要麼你給我留在這裡,要麼我就去找封景深要孩子,你自己選擇,總之我不會叫你再去找死的!”
封景深是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冷血理智到極致,凡事都要權衡利弊,一到關鍵時刻,他一定會選擇利益而傷害蘇晚的。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他怎麼能忍心看著蘇晚再次往火坑裡跳?
蕭敏見狀,指著陸野罵:“你再這樣堵在門口,我就報警了,快點讓我們出去!”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
蘇晚一在吵鬧的環境裡腦袋就疼,她按著太陽穴坐在沙發上,索性不理人了。
就這樣耗著吧,看誰耗得過誰。
其實她知道陸野的出發點是好的,他也是在擔心她,但做法太極端,搞不好會對孩子產生不好的影響,她的心已經做好了決定,回到封景深的身邊,和他一起照顧孩子。
陸野該清楚的,她願意為了孩子再次妥協。
就這樣僵持著,時間漸漸流逝,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是不是封景深來找你啦?” 蕭敏說著就往門口走,拉開陸野,“你快點讓開,讓我的女婿進來。”
陸野冷嗤一聲,挪開身子,打開了門。
敲門的人就是封景深,男人神色冷峻,傲然的目光掃視一圈屋子裡的人,不由地擰起了眉頭。
烏煙瘴氣。
男人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什麼,見陸野出現在這裡並沒有感到多少詫異。
他的視線越過站在門口的兩個人,落在了蘇晚的身上:“家裡的晚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回去了。”
蘇晚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忽然感到有些窘迫。
一個糾纏不清的男性好友,一個貪婪無理的母親,把她的生活攪得不得安寧,她無法擺脫,因為她欠他們的。
“女婿你來接我們啦,快進來。”
蕭敏一把推開陸野,臉上堆砌著討好的笑容,對封景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封景深微微頷首,邁步走進了蘇晚的家裡。
男人徑直走到了蘇晚身邊,在她的身邊坐下。
“家裡這麼熱鬧,是遇到什麼大事了嗎?怎麼不打電話通知我一下。”
“不是什麼大事情,我自己解決掉就可以了。”
“什麼不是。” 封景深握住了蘇晚的手,“你要是能解決掉就不至於坐在這裡了。”
蘇晚沉了口氣,忽然覺得輕松了,她曾經也會因為自己的身世敏感自卑,雖然內心感到窘迫,但這也是自己生活裡真實的一面,她無法回避。
但現在既然封景深知道了,她也不怕被嘲笑和低看了。
封景深掀眸,視線轉向陸野和蕭敏,漫不經心地開口:
“你們別站著了,蘇晚是我的孩子的媽咪,你們如果找她有什麼問題的話,就和我吧,我來替她解決。”
蕭敏一聽封景深你這樣維護蘇晚, 急忙湊到蘇晚身邊,笑嘻嘻的討好:
“晚晚啊,你看看你這是多好的福氣啊,找到了個這麼靠譜的老公,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幸福啊。”
蘇晚看著蕭敏臉上虛偽的笑容,卻連話都不想和她講了。
楊宴修那時說要訂婚,她也是這樣說的,現在又來了一個封景深,她轉瞬就把當初答應楊宴修的事情忘記了。
她哪裡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幸福,分明是趨炎附勢,想讓自己多撈些銀子。
蘇晚越想越難過,倏地站起身來,躲避開蕭敏的靠近。
“我都說了,和你沒有關系了,我們也不再是母女關系。”
蕭敏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指著蘇晚怒罵:“母女之間有什麼過不去的,你是真的恨死我了啊,還想著和我斷絕關系,當初要不是我把你……”
“夠了!你別再說這種話了,我都聽膩了。” 蘇晚打斷蕭敏,“我說了,會給你錢做補償的。”
蕭敏也裝不下去了,直接開口要錢:“好呀,那你拿出錢啊,我要一千萬,你現在就給我轉,我拿了錢咱們就斷絕關系。”
蘇晚吃驚地看著養母:“一千萬?你是獅子大張口。”
她做一個項目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前些年為她看病也沒有留下積蓄,這些她是閉口不提啊。
“你找了個這麼有錢的老公,怎麼就拿不出來了?”
蕭敏說著,看向了封景深,對蘇晚譏諷地說道:“你都和他有孩子了,難道他不給你錢花?”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他有什麼關系。”
“誰說沒有關系了?” 封景深起身,站在了蘇晚身邊,“你沒有見過錢麼?區區一千萬而已,至於這麼生氣?”
男人的語氣雲淡風輕,一千萬對於他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封景深的手指夾著一張支票:“這是一千萬,今後別再來找蘇晚的麻煩了。”
說完,松開兩指,將支票輕飄飄地丟在了地上。
蕭敏的眼睛散發出貪婪的光,彎下腰撿那張支票,可她還沒有撿起來,蘇晚就一腳踩在了支票上。
蕭敏生氣地掐了一把蘇晚的腿:“死東西,你給我滾開!”
蘇晚冷冷地看著蕭敏,心裡已冷硬如石。
她太了解蕭敏了,貪欲是填不滿的,她這次輕松拿走一千萬,那下一次呢,等她想要錢了,就又跑過來找麻煩怎麼辦?
“蘇晚,沒關系的,把錢給她。”
封景深把蘇晚拉到自己身邊,蕭敏動作迅速地撿起了那張支票,她看著上面的一串零,眼睛裡冒著精光。
蘇晚看向封景深,不甘心道:“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後還會有更多次。”
“我不是傻子。” 封景深緩緩說道:“這筆錢是她應得的,算是我們對她的報答,不會再有下一次的。”
男人對蘇晚說完,目光轉冷看向蕭敏:“給你這筆錢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關於蘇晚的親生父母的信息,你知道多少?”
蕭雅頓了頓,眼神有些躲閃,回避開封景深的視線。
“我什麼也不知道。”
“你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嗎?”
蘇晚忽然想起,蕭敏在生病時提到過一次關於親生父母的事情,不過她那時昏迷不醒,意識也不清醒。
蕭敏有些不耐煩了: “我不知道,我知道什麼啊,我要是知道了早就找上門了。”
蘇晚對這話半信半疑,還想多問出點什麼,封景深在一旁勸道:
“沒關系,她不知道我們也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