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對你不僅僅是欲望

蘇晚坐在床邊的小沙發上,拿著毛線針和織手套,她平時遇到煩心事時就喜歡做些手工活,做著做著心情就會好很多。

臥室的門沒有關,封景深從外面走進來,看著蘇晚在專心地做著手工活,走過去坐在了她身邊。

“真賢惠。”

蘇晚裝作沒有聽見一樣,不理會男人。

封景深咳了一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伸手拿走她手上的針線活,這是一個手套,在收尾階段了。

他戴在手上比了比。

“給我織的?蠻合適。”

蘇晚把毛線球砸在男人身上:“不是給你的,放下。”

“除了我,還有誰?”

封景深生出強烈的占有欲,這女人要是敢給別的男人織手套,他連同這手套一起把人給撕了。

“給外面隨隨便的阿貓阿狗也不給你。”

封景深聽著忽地低低笑了起來。

這女人還在和他賭氣,難不成是在吃醋了?

“你不是想知道楊婉清告訴了我什麼嗎?”

男人觀察著蘇晚的表情,想在她的臉上捕捉到更多在乎他的線索。

蘇晚淡淡應著:“哦,說什麼了。”

Advertising

“柳依依跳樓是他哥哥楊宴修安排的,不過他只是提出這個想法的人,真的把致幻藥物注射進柳依依身體裡的,另有其人。”

這一切都在封景深的預料之中了,楊婉清告訴他這些後,他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蘇晚挑眉:“原來是這樣,那你覺得楊婉清說得可靠嗎?”

“可靠,和我想得一樣。”

“你們還挺有默契的。”

蘇晚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

楊婉清為了封景深能把她親哥給供出來,看得出來有多愛封景深,他們再怎麼說有過那麼一段,肯定會有感情了吧。

封景深湊近蘇晚,貼進她的頸窩深處嗅了嗅。

“我說你中午做飯是不是放多醋了,怎麼這麼酸?”

“你走開!”

蘇晚推開男人的肩膀,男人的吻卻落在了她的肌膚上,一點點將她的熱情推高,逼迫她繳械投降。

蘇晚被男人吻著沒了力氣,抵抗他的手也軟若水一般,無力地搭在他堅實的肩背,回應著他的猛烈。

封景深趁機起身,攬著蘇晚的腰身將她抱起來,像是抱著小孩子一樣,兩個人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晚迷迷糊糊的,在男人身下低低哭了出來。

她摟著他的脖子,在最高點時低聲泣訴起來:

“封景深,我很在乎你和楊婉清之間的關系,我不知道怎麼了,一想到你和她的過去,就很介意,我接受不了。”

封景深悶哼一聲,捧起蘇晚的臉,用綿密的吻低啄她臉上的淚水。

“對不起……”

他的過去是他人生的一部分,那是他無法纂改的部分,他無能為力,只能用現在和未來做彌補。

蘇晚恨自己不爭氣,為什麼忽然就心軟了,這個男人一次次地闖入她的身體,瓦解了她的意志,讓她開始動情了,她甚至是情不自禁的……

“你在作弊。” 蘇晚恨恨地瞪著男人,“你只想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

男人盯著她的眼睛,目光堅定:“我會向你證明。”

“證明什麼?”

“證明……” 封景深猶豫了下,答:“證明我對你不僅僅是欲望。”

蘇晚吸了吸鼻子,心裡隱隱的有些失落。

這不是她想聽到的答案,不過也無所謂,有沒有這個答案都不重要了……

她動了動身子,推開男人,撿起衣服穿好。

封景深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發,運動完一場他頓覺神清氣爽,面容透著成熟男人迷人的荷爾蒙氣息。

男人見蘇晚這就准備走,問她:“你去哪裡?”

“忙自己的事情。”

男人皺眉,這女人似乎有一個屬於她自己的小世界,而這個世界對他寫著禁止進入。

“我沒開車,你和我一起去公司。”

“真不巧,我不順路。” 蘇晚甩了甩長發,“你讓謝沉來接吧。”

“你等下要見誰?”

“無可奉告。” 蘇晚拎著包准備離開,背影瀟灑利落,讓封景深有些凌亂。

這女人前一秒還在床上抱著她哭著求饒,一下床就清醒理智得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男人的心裡帳然若失,坐在充滿蘇晚的氣息的房間裡久久不願意離去。

謝沉開車來接他,看著男人手上拿著一雙黑色的毛線手套,笑著問著:

“封總,這手套不像您的風格呀。”

“少夫人織的,她的手很巧,不僅做飯好吃,還會這些手工活。”

封景深的語氣甚至帶著炫耀,把手套戴在了手上,像在欣賞一件寶物。

謝沉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封景深,有些詫異地回頭,盯著他容光煥發的帥臉打量。

“封總,您知道您現在很像什麼嗎?”

男人的視線緩緩地從手套抬起,問謝沉:“什麼?”

“您現在像極了墜入愛河的小年輕。”

封景深挑眉:“是嗎?那很好。”

“是挺好的。”謝沉嘖嘖感嘆,

“蘇晚真有本事啊,能讓您心甘情願地為她離婚,把封太太的位置雙手奉上。哦,不對,我現在應該稱呼她為少夫人了。”

封景深眉眼劃過一抹陰郁。

只是那女人還不領情,一直和他耍著小性子。

“謝沉,我今天下午處理好公司這邊的事務,你訂兩張明天飛南洋的機票,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好,那工地上的那件事怎麼辦?”

“柳家父母那邊咬定了一個億的補償就好,其他交給警察和法院去判,需要我出面時才說。”

封景深揉了揉眉心,這件破事擾得蘇晚心神不寧的,她心裡念著她的那個項目,他不會讓她的願望泡湯的,他要她從今往後加倍快樂地活著,先帶她去度假散散心,等回來以後,這件事會有一個結果的。

說到柳依依的事情,謝沉彙報著最新的進展:

“對了,警方那邊去醫院取證了,已經查出了給柳依依注射的醫生,那醫生說是失職把鎮定藥當做了致幻藥。”

封景深冷嗤一聲,對這樣的結果不感到意外:

“醫生不過是個替罪羊罷了,那個醫院你去扒一下老底,八成和楊宴修有關系。順便再查查有沒有蘇晚的就醫檔案,她這些年都做了什麼治療,都查一查,會有驚喜的。”

男人猶如一個運籌帷幄的將軍,早已將事態的發展設想出來。

他甚至懷疑,蘇晚的失憶就是楊宴修做的,至於動了什麼手腳,等查清楚了,蘇晚受過的罪,他楊宴修一件都逃不掉。

封景深的眸子泛著凌厲的寒光,蟄伏已久的猛獸要開始復仇了,他現在只想修護好蘇晚的關系,他們之間的裂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而那些從中破壞的人,都該死……

*

蘇晚去找了胡宓兒,項目中斷的事情打擾了她的節奏,她想找個人傾訴內心的煩悶,立即就想到了胡宓兒。

不是因為她是封景深的母親,而是因為她有著創業路上的寶貴的經驗和閱歷,每次蘇晚和她說話,都能從裡面得到力量。

胡宓兒正准備出門了,看到蘇晚過來,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蘇晚,我正准備去看一位故人,還在想要不要叫上你一起去。”

“阿姨你要看誰?”

“景深的爺爺,我來海城一趟,就是特意來看他的。” 胡宓兒拉著蘇晚的手往外走,“你正好來了,那就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蘇晚記得爺爺,那位老者曾經對她偏愛有加,好得真是沒話說了,這麼些年過去了,也不知道爺爺的身體怎麼樣了。

“正好我開車來的,坐我的車吧。”

“行。”

胡宓兒把准備好的東西和禮盒都放在了蘇晚的汽車裡,拍了拍手,看著蘇晚這輛新車,忍不住誇贊。

“蘇晚,你的汽車真漂亮。”

“是您兒子送的。”

“真好。” 胡宓兒滿足地嘆息一聲,“那小子知道怎麼哄老婆了。”

蘇晚系好安全帶,定位封家老宅的位置: “不是啦,我和封景深不是阿姨想的那種關系。”

“什麼不是。”胡宓兒笑笑,“在我眼裡,你們就應該是一對,你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兒媳人選。”

“我們之間,只是因為孩子才走到了一起,是我主動搬進金海岸的,他並沒有對我們的關系有過什麼定義。”

胡宓兒皺了皺眉,按照自家兒子的性格,恐怕全世界都知道他愛蘇晚,他也不會開口承認的。

兒子這種性格讓她感到很難過,“其實這都怪我,如果我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讓他感受到什麼是真正的愛,他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遲鈍和逃避。”

蘇晚安慰胡宓兒:“阿姨,你不要這樣想啊,你也有自己的難處呀。其實我也能理解封景深。我和他是一樣的人,如果不能感受到對方確定了自己是唯一的偏愛,是絕對不會做主動捅破窗戶紙的那個人的。”

“那你們就這樣僵住嗎?你甘心這樣無名無分地跟著他嗎?”

蘇晚想了想:“沒有甘心不甘心的,現在這樣,也不錯,沒有那麼多執念,我和他共同撫養兩個孩子,他不干涉我做想做的事情,也夠了。”

“傻孩子。” 胡宓兒聽著都著急,“那你的父母知道了,一定會罵你的。”

“我沒有父母。” 蘇晚語氣低落,“我從小就被親生父母扔在荒郊野嶺,是被養母養大的,他們也從來沒有想過來找我。”

胡宓兒意識到自己觸碰到這孩子的傷心處,心裡也難過起來。

“但沒關系啊,我現在有了兩個可愛的寶貝,過著自己想過的生活,還有奮鬥的目標,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蘇晚笑著說,讓氣氛輕松了起來,她已經從苦難中走出來了,所以現在很知足了,得不到封景深的愛也無所謂了,她可以愛自己。

胡宓兒有所動容,欣賞著蘇晚的堅韌和勇敢,心裡又為兒子感到可惜,那個傻小子,如果再不給人一個名分留在身邊,那可要後悔死了。

“你如果能嫁給我們景深,那是封家的福氣。”

蘇晚的臉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阿姨,就順其自然吧。”

說話間,汽車停在了封家老宅氣派輝煌的院子門口。

蘇晚按了門鈴,在保安崗放哨的警衛走出來。

“找誰?”

“我們是看老爺子的,麻煩你幫我們傳達一下,蘇晚和胡宓兒。”

“老爺子可能還在午睡,等一下。”

警衛進了保安亭,拿起電話給別墅裡打了通電話,老爺子一聽她們來了,連覺都不睡了。

大門打開,放行了汽車,穿過公園,就到了被樹木環繞的別墅門口。

一位老者坐在輪椅上被佣人推著出來。

“爺爺。”

蘇晚激動地走過去,爺爺蒼老了太多,不似她印像中的那般有精神了。

封信陽緩緩地睜開眼睛,定定地看著蘇晚和胡宓兒,有些認不出來了。

胡宓兒吩咐佣人:“先進去吧,外面冷。”

跟著爺爺進到裡面,蘇晚發現別墅改造了許多,樓梯和台階都沒有了,換成了平地和電梯。

“老爺子前些年摔了一跤,搶救過來就走不了路了,只能坐輪椅了。”

負責照顧老人的佣人說著,把老人推到靠近壁爐的位置,讓他暖和一些。

“老人家,您還記得我嗎?”

封信陽擦了擦糊了的眼睛,盯著胡宓兒看了許久,緩緩開口道:

“我知道你叫胡宓兒,但是我不認得你,我只知道我孫子的母親也叫胡宓兒,可惜早就沒了。”

胡宓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解釋起來又傷神,老人萬一一個激動,受到刺激對身體更不好了,所以就算了吧。

封信陽這時拉住了蘇晚的手:

“丫頭,我終於把你盼來了,封景深那個逆子把什麼都告訴我了,爺爺知道你'死而復生'了,高興得都從床上起來了。真好啊,你們現在都有孩子了,什麼時候把寶兒和蘇淮帶過來陪我多呆段時間啊。”

蘇晚看著老人粗糙干枯的手,心裡滿是傷感。

原來封景深還會和爺爺說這些,所以她從來沒有被這個家裡的人遺忘……

“爺爺,只要您想看,我明天就帶孩子過來看您。”

“你現在,和封景深住在一起了吧?”

“我和孩子們一起,我們都在金海岸。”

“對了,我有樣東西要給你,你有了這個東西啊,封景深就再也不敢再欺負你了,爺爺以前是沒有能力保護晚晚,但現在不一樣了,今後不能叫那個逆子再傷害晚晚了!”

老爺子嘴裡絮絮叨叨念著,抬手示意讓佣人推他回房間。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