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傷害蘇晚,純屬找死
蘇晚回到家,楊父楊母還沒有休息。
兩個人得知蘇晚和封景深晚上一起吃飯,心裡還挺高興的,卻見女兒這個時候回來了,情緒還有些低落。
蘇晚站在玄關換鞋,楊母迎了過去,關切地問:“晚晚,你不是和景深有約會嗎?怎麼回來啦?”
蘇晚興致缺缺,對楊母道:“媽媽,我累了,先回房間了。”
楊母不放心,跟在身後:“晚晚,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和爸爸媽媽說說吧,我們都很擔心你啊。”
蘇晚頓住腳步,回身看著一臉憂色的楊母,還有坐在沙發上神色冷峻的楊父。
她的鼻腔一酸,心疼極了。
楊父見她紅了眼睛,心裡跟著揪起來,走過來拉住楊母:“孩子回來就好,先別問了,她想一個人呆著就隨她。”
說完,又問蘇晚:“吃飯了嗎?爸爸給你做,好了送進你房間?”
楊父這麼一問,蘇晚的肚子咕咕響起來。
吸吸鼻子,她壓下心裡的那股酸澀,說:“還沒吃,想吃爸爸做的紅燒排骨,糖醋魚,牛腩柿子煲。”
楊父點點頭,挽起袖子往廚房走:“爸爸給你做。”
蘇晚看著父親的背影,不知道怎麼,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楊母更加著急了:“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了啊,你是想急死我是不是啊?”
蘇晚抹了把眼淚:“媽,我是因為感動才哭的,你不要擔心。”
“你什麼都不說,我怎麼可能不擔心!”
“那我今晚可不可以和媽媽一起睡覺?”
楊母愣了一下,拍了下蘇晚:“你這孩子說什麼話,當然可以了。”
蘇晚拉著楊母回自己的房間,她感覺自己有了一處避風港,真好。
“媽媽,你坐這裡。” 蘇晚上了床,抱著枕頭靠著,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楊母坐在旁邊,擦了擦蘇晚掛在眼角的淚痕:
“說吧,到底怎麼了?”
“封景深什麼都不告訴我,我生氣了,不想理他了。”
“那你們今晚是吵架了?”
“不是。” 蘇晚咬咬唇,“今晚邀請我的男人,不是他,是別人。”
“你以為是他?”
“嗯。” 蘇晚自嘲,“我是不是很沒出息,太自作多情了,真丟人。”
“不准這樣說自己。”楊母握住蘇晚的手,“說明你有主動解決問題的勇氣,你已經很努力了,你沒有一點錯。”
蘇晚重重地點頭:“媽媽說得對,我已經很勇敢了,不該自己打壓自己。”
“那你和封景深的婚事……”
“暫時不結了。” 蘇晚斬釘截鐵,“他對我不好,我不會跟他的。”
楊母沉了口氣:“晚晚,那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不清楚,我只知道這個問題我解決不了,我們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走入一段婚姻。”
“好,那就不結。我和你爸爸都支持你。”
蘇晚拿出手機看時間,才發現有幾通封景深打來的未接來電。
“封景深找我了。”
楊母瞥了眼手機屏幕:“那你給他回過去?”
“媽媽,你幫我和他說吧,就說我想家了,回來住一段時間。”
“行。”
楊母接過蘇晚的手機,把電話打了過去。
“喂。”
封景深聽到了楊母的聲音,意識到蘇晚回了楊家。
“阿姨,我正在去你和叔叔那裡,接蘇晚。”
“封先生,你來可以,但是我的女兒,你別想接走了!”
封景深頓了頓:“我最近太忙了,忽略了她,很抱歉。”
楊母硬氣說道:“封先生忙就忙你的好了,我們的女兒我們自己照顧,用不著你了。”
“阿姨,如果這樣的話,那讓蘇晚在你們那裡住上幾天也好,我忙完手頭上的 事情,第一時間就把她接回家,然後籌備婚禮。”
“不用了,忙完也別來了,永遠也別來了。”
楊母說完,生氣地掛斷了電話。
蘇晚見狀,問楊母:“媽,他和你說什麼了?你怎麼這麼生氣?”
“他說讓你在我這裡住幾天,忙完來接你,晚晚,他就是來找你你也不准和他回去了,知道嗎?”
蘇晚垂眸,看著手機出神,心也一點點沉入谷底。
封景深,他突然變得好陌生……
楊宅
勞斯萊斯停在門口,後面是一輛軍綠色的皮卡車,從上面下來十余個身穿統一著裝的男人。
他們訓練有素,孔武有力,直直的站成兩排,像是兩堵界別森嚴的牆。
封景深下車,歐陽炎迎過去,彙報:“封少,人已經到齊了,蘇小姐在楊家的這幾天,我們會暗中守護,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向您彙報她的行蹤。”
一臉陰鷙的男人掃過手下,面帶威嚴:“打起精神來,我不允許有一點閃失。”
齊齊的聲音響起:“是!”
封景深回頭,看著佇立在楊家宅子裡的別墅,蘇晚的房間亮著燈,那光點映在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裡,點亮了他陰冷肅殺的眼神。
男人靜默地看了許久,收回視線時,神情冷凝。
“歐陽炎,跟我走。”
“都把人看好了,要是蘇小姐受了一點委屈,通通斃了!”歐陽炎吩咐完手下,跟著上了封景深的車。
封景深手握方向盤,調轉方向,離楊宅越來越遠。
“明天准備飛機,去楓國。”
“明天?” 歐陽炎有些突然,“我們還沒有摸清楚韋伯的實驗室在哪裡?會不會太貿然了?”
封景深不悅的冷嗤:“韋伯一天不除掉,我的婚期就要推遲一天,再拖下去我的媳婦就要跑了。”
歐陽炎被逗得笑了笑,隨即壓下唇角,說:“今天蘇小姐來醫院了,她想進病房,被我攔住了。”
封景深皺眉:“為什麼不告訴我?”
歐陽炎傻眼了:“我……我以為蘇小姐去公司找您了,你們已經說清楚了……”
“她根本就沒有找我。”
男人一個急剎車,歐陽炎的身子因為慣性,往前猛地衝了過去。
封景深眉眼結著一層寒霜。
這個女人找到了醫院,那一定是知道了什麼,她寧願不找他說個清楚,而是回自己家,肯定有別的什麼原因。
“歐陽炎,你馬上查一查,她離開醫院以後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又見了誰。”
歐陽炎拿出手機,立即給手下發送了信息,去把這些調查清楚。
很快,蘇晚今天的行程就一清二楚了。
“蘇小姐離開醫院後,先是去了工地,視察游樂場項目的幾個完工的工程,全程由她表妹楊雪瑩陪同,然後開車離開工地,回了楊氏公司,一直到下午五點十五離開,去了水晶宮。”
歐陽炎說到這裡,忽然感覺車裡的氣溫驟降,男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盯著他,很可怕。
“繼續說!”
“好。”歐陽炎咽了咽口水,繼續道:
“蘇小姐和一個男人單獨呆了半個小時,據水晶宮的服務員說,蘇小姐被那男人反鎖了門,他們聽到動靜破門進去時,看到蘇小姐砸爛了價值一百萬的鋼琴,掀翻了餐桌,搞得一地狼藉,最後哭著跑走了,服務員說,她看起來很害怕,受了很大的驚嚇……”
封景深漸漸斂去寒意,取而代之的是詫異和懊惱。
“怎麼會出了這麼多事情?”
“封少,蘇小姐其實挺通情達理的了,可能是您最近注意力全在那個韋伯身上……沒關心到位……”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蘇小姐這不哭不鬧的性子,其實挺憋屈的……
“水晶宮的那個男人,是什麼身份。” 封景深的臉上起了殺意,“搞清楚,找人辦了。”
“好,我這就找人處理。”
封景深的眸光越來越冷沉:“還有,蘇晚為什麼要和那個男人去水晶宮?”
歐陽炎思索出一個可能性: “也許……蘇小姐以為是你邀請她去的?”
總之,按照他對蘇晚的了解,她絕對不是那種隨便就和異性沒有邊界相處的人。
“封少,您這次,確實挺讓蘇小姐受委屈的。”
歐陽炎鬥膽說了一句,挺為蘇晚打抱不平。
封景深薄唇微抿,刀鋒般的側臉輪廓透著冷硬。
“等我從楓國回來,一定好好補償她。”
歐陽炎握緊拳頭,氣憤道:“狗日的韋伯,壞事做絕了,竟然盯上了蘇小姐,想暗中對她下手,還好封少發現得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多虧了卡卡,她幫蘇晚擋過了這次。” 封景深沉了口氣,“在我這裡,傷害蘇晚,純屬找死。”
歐陽炎一個拳頭砸在另只手掌心,發出一聲悶響,他狠狠咬牙:
“會死得很慘!”
*
楊父為蘇晚准備了一頓美味的大餐,老父親不會說話,但卻女兒的愛全用在行動上了。
蘇晚也沒有想到,本來不美麗的心情被爸爸親手做的一頓好飯治愈了。
吃得飽飽的,倒頭就躺在了媽媽的身邊。
“還是當爸爸媽媽的女兒最舒服啦。” 蘇晚伸了伸懶腰,滿足說。
楊母側眸看了眼她,無奈又好笑。
“說不難過就不難過啦?沒心沒肺的。”
蘇晚扯了扯被子,望著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燈。
“沒什麼好難過的,不愛我就拜拜,大不了我再找個人嫁。”
楊母點了點她的心:“你要是真的這樣灑脫我就放心了。”
蘇晚側過臉,對楊母鄭重其事道:“我當然這樣想,男人而已,說甩就甩。”
楊母點頭應道:“對對對,還是我的女兒瀟灑。”
她其實心裡很清楚,蘇晚哪裡是這樣絕情的人,這樣說,還是對封景深抱著期待而已。
其實封景深對晚晚很寵愛的,她作為女人,能感受得到兩個人都愛著彼此。
只是封景深那個家伙,實在是可惡,不知道瞞著他們在做什麼好事情……
蘇晚一早就醒了,管家給她發了信息,說封景深出差了,問她要不要把兩個孩子們也接到娘家住一段時間。
當然要了。
他就是不出差,她也計劃著把孩子們接過來住的。
蘇晚回復了管家的消息,讓謝沉等放學時間把孩子們送到楊家來。
從昨天到現在,封景深一條信息也沒有,不過她也想開了,他愛干嘛就干嘛,她不管了!
蘇晚穿好衣服,下樓,陪著爸爸媽媽一起吃完早餐。
開車去公司的路上,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蘇晚,我是卡卡。”
蘇晚愣了一下:“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不知道封景深告訴了你多少,但我確實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你今天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見一面?”
“我現在就有時間。” 蘇晚調轉方向,往醫院開:“去找你。”
“好,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很糟糕,也只能在病房裡說了。”
“好,見面聊。”
蘇晚掛斷電話,腳踩油門加速。
她瞥了眼汽車後視鏡,一輛黑色商務車若即若離,跟了她一路了。
蘇晚試圖甩掉那輛車,繞了好久,卻發現根本甩不掉。
她咬牙,將車開到了一處安全寬闊的無人地帶,一個漂移,汽車消失在了一個暗巷裡。
不遠處的商務車停下了,兩個男人飛速跑進暗巷裡,只看到了一輛空蕩的女士法拉利。
“完蛋了,人跟丟了,封少會殺了我們的。”
“真沒想到,蘇小姐的車技堪比專業賽車手,不亞於我們受過專業訓練的。”
“現在怎麼辦?”
“開定位系統。”
“好。”
蘇晚一路奔跑到了馬路邊,回頭看了看,沒人跟過來。
她抬手,打了輛計程車,迅速地坐了進去。
“師傅,去聖心醫院,開快點。”
“小姑娘,怎麼啦,被壞人跟蹤啦?”
“對啊,真可怕。”
蘇晚回頭看,心有余悸。
“小姑娘,你可要坐好了。”
計程車司機好像很興奮的樣子,仿佛參與進了一場逃生游戲,將汽車開得飛快,拉著蘇晚呼呼跑。
半個小時的車程,只用了一半時間便到了醫院。
蘇晚付了錢,上樓去找卡卡。
外面還是有人在把守著,但是沒有人攔著她了,反而一見到齊齊鞠躬,恭敬地朝她說:
“蘇小姐好!”
蘇晚擺擺手:“不必客氣,卡卡有事找我,進去了。”
她敲了敲門,聽到裡面說請進,於是推開了門。
蘇晚走進病房,穿過客廳走進裡面的房間,再次看到卡卡,她有些吃驚。
和初見時的冷艷混血美人的形像不同,躺在病床上的卡卡虛弱得脫相,皮膚蒼白得像是一張白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