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變故?

謝翎不自覺站了起來,雖然極力控制,可臉上還是閃過了慌亂:“什麼變故?皇上如何了?”

車夫眼神躲閃了一下,似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許久後才咬了咬牙:“皇上暈過去了,至今沒有清醒,我們不敢貿然回宮,只能先來這裡。”

說著話他拍了下巴掌:“進來。”

幾個暗吏立刻抬著一頂轎子進了門,裡頭正坐著昏迷不醒的殷攝,蔡多福落後一步跟進來,老臉上都是愁苦。

謝翎快步迎了上去,抬手摸了下殷攝的脈搏,脈像浮而有力,不過是初染風寒之症,不該讓人昏睡的。

可她怕自己是關心則亂,摸錯了脈像,不敢妄下定論,只好拍了拍他的臉頰:“皇上,你醒醒。”

轎子裡的人一無所覺,謝翎指尖發涼,只能看向蔡多福:“大夫呢?可請了大夫看過?”

蔡多福沉重地嘆了口氣:“請過了,大寧寺的了因主持就是聖手,他診過脈後說皇上這是......”

他欲言又止,聽得謝翎心急如焚:“但說無妨。”

“付姑娘,你要做好心理准備,皇上這,這是......”

蔡多福仍舊吞吞吐吐,謝翎卻再也無法忍耐,厲喝一聲:“說話!”

井若雲嚇得一抖,轉身就躲進了廂房,蔡多福也不敢再遮掩,眼一閉心一橫開口道:“了因主持說皇上這是相思病,見到您就好了。”

謝翎一滯,表情在一瞬間空白了下來。

“你說什麼?”

蔡多福沒敢再開口,一只手卻悄沒聲的伸了過來,抓住了謝翎的衣角,殷攝掀開眼睛看向她:“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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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

謝翎回神,怔怔看他兩眼後,打斷了他的話。

“怎麼算沒事呢?想你想的心口都疼了......”

殷攝抓著她的手往胸膛上放,渾然沒意識到危險,下一瞬那只手就抽了出去然後一把掐住了他的臉頰肉,隨即狠狠一拽,疼得他嘶了一聲:“手下留情......”

謝翎渾身都在哆嗦,臉色鐵青:“你拿這種事情耍我?你怎麼能拿這種事情耍我?!”

見她氣得如此厲害,殷攝連忙解釋:“只是個玩笑,我就是想看你緊張的樣子。”

謝翎臉色越發難看,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麼,可最後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只是甩開手轉身走了。

殷攝連忙下轎要跟上,落地的瞬間身體卻是一晃,蔡多福連忙扶住他:“皇上?”

殷攝眼神微微一暗,他看了眼仿佛有爬蟲游走過的皮膚,輕輕擺了下手:“無妨,下去吧。”

蔡多福卻不敢真的退下,昨天殷攝突發暈厥險些栽進山崖後,他便寸步不敢離開,還將小公主接過去陪著,他本以為只是偶然發作,卻不想那混亂的一宿裡,他竟眩暈栽倒了好幾次。

他心慌得不行,這才去請了了因大師,卻只得到了一個血熱生風邪的論斷,看得他很是揪心。

他本想立刻將人送回宮去修養,殷攝卻非要先來接上謝翎,還不許他們說實話。

“廖扶傷不是說了他有法子嗎?不必太過驚慌,聲張也不過是讓她白白擔心而已。”

“可這種事瞞不住啊,付姑娘整日在您跟前,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那就給她一個發現了也不會在意的理由。”

蔡多福猜測了一宿皇帝會有什麼法子,一心以為皇帝天縱英才,會有什麼萬全之法,卻沒想到最後,等來的是這麼一個餿主意。

他一路上都在試圖勸阻皇帝,然而並沒能勸動:“生一次氣總比次次擔憂來得強,那種滋味你不知道有多難捱。”

當年謝翎毒發時,每昏睡一次他的心跳都要凝固一次,他不敢離開,不敢合眼,唯恐一個走神,她就會從自己身邊消失。

那種感受,簡直是世上最惡毒的酷刑,他不能讓謝翎也嘗試一次。

這些內情蔡多福不知道,他只看出來了聖心已決,也不敢再勸,只能帶著暗吏退到門口守著。

殷攝起身朝廂房追了過去,扶著門定了定神才開口:“是我做過了火,保重身體,莫要生氣。”

謝翎沒言語,回應殷攝的是一聲悶響,有什麼東西砸在了門板上。

殷攝輕輕嘆了口氣,看來果然是氣得很厲害。

“我們先回宮好不好?我好好和你道歉。”

謝翎仍舊沒理會他,殷攝也不惱,耐著性子在門口哄她,只是小半個時辰過去了,門裡還是沒有一句話。

殷攝嘖了一聲,這麼哄看來是不行了,得用點別的法子,剛好讀了很多情詩還沒機會說給謝翎聽,現在讀出來也很好。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說什麼眼前卻又是一黑,他連忙抬手抓住門板這才沒有跌倒,遠處的蔡多福察覺到了異樣,抬腳就要過來,卻被他擺了擺手阻止了。

他貼著門板坐了下去,半真半假道:“你再不出來,我相思病又犯了......”

可惜謝翎仍舊沒有理會。

她實在沒想到殷攝會用這種法子來耍她,這可不只是惡劣那麼簡單了。

殷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任性胡為了?

她靠在床頭極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可被驚嚇和戲耍的怒火卻怎麼都消不下去,她仰頭吐了口氣,算了,今天還是先不見殷攝了,他也該知道,有些玩笑是開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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