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殷攝將底褲塞進謝翎懷裡:“這個你親自洗。”

謝翎側身避開,殷攝沒防備,眼看著那薄薄的料子掉到了地上,眉頭不由擰成了一個小疙瘩:“你什麼意思?”

“皇上貴人多忘事,奴婢說過的,以後你的東西奴婢都不會碰。”

殷攝自然還記得那句話,可當時謝翎在氣頭上,她說出什麼來他都不奇怪,自然也不會當真。

但好幾天都過去了,也該鬧夠了。

“謝翎,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

這話說得好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一樣。

明明已經想好了不要再和殷攝爭執,可這一刻謝翎還是沒能忍住:“皇上就從來沒覺得自己過分嗎?”

“過分?”

殷攝腦海裡一瞬間閃過很多紛雜的畫面,有謝翎呆坐在面前動也不動的樣子;有蔡多福不敢置信地說沒有女人受得了那些話的樣子;也有很久很久之前,謝翎進宮時看著自己眼睛發亮的樣子;可最後所有的紛雜都定格在了那天,謝家家奴刺過來的匕首上。

他摸了摸刺痛的心口,語氣嘲弄:“你我之間,朕做什麼都不過分。”

他彎腰將底褲撿起來,重新塞進謝翎懷裡:“好好洗,洗干淨。”

謝翎指尖慢慢攥緊,殷攝的態度從來如此,她其實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的,只是剛才沒能忍住......又自取其辱了。

她抱緊了衣服,沉默地退了出去,外頭有人正在灑掃,謝翎喊了人過來,將龍袍遞了過去,交代她送去浣衣局。

而殷攝的底褲被她留了下來,可她卻沒有半分要洗的打算,反正就算洗干淨送回去了,殷攝也不會穿的,何必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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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個火盆過來,就在乾元宮的院子裡,將那條褲子燒了。

蔡多福看見青煙連忙找了過來,瞧見火盆上的料子是明黃色的,頓時嚇了一跳:“謝翎姑娘,你這是干什麼?燒的什麼呀?”

謝翎挑了挑火苗:“皇上不要的衣物。”

蔡多福見她十分冷靜,也不是置氣的樣子,心裡稍微一松,又有些納悶:“皇上不要的東西也有專人收著,怎麼能燒了呢?皇上讓燒的?”

謝翎剛張了下嘴,一盆花就砸了出來,落地時的碎裂聲唬了蔡多福一跳,一瞬間幾乎乾元宮所有聽見動靜的人都意識到皇帝又發怒了,他們大氣不敢出一聲,呆呆地僵立在原地,動都沒敢動。

謝翎抬眼看過去,那是一株牡丹,是尚寢局精心栽培的,滿宮裡只有乾元宮有,平日裡都是由尚寢局來人專門照料的。

可不管照顧得多麼精心,不是這個時節的東西,怎麼都留不住,那花前幾天就開始凋謝了,現在被殷攝這麼一砸,花瓣全都掉了下來,只剩了光禿禿的花心,這花活不成了。

蔡多福“哎呦”一聲,忙不迭朝門口走近了幾步,大約是想進去勸殷攝息怒的,可又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想勸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好又折返了回來。

“謝姑娘,這次又是為什麼鬧啊?”

謝翎沉默許久才開口:“他貼身的衣物被人碰了,就不要了。”

蔡多福有些聽不明白,雖說主子貼身的衣物的確不會送去浣衣局,可也不可能不被人碰啊,總不能讓金尊玉貴的主子自己動手洗吧?大都是貼身伺候的宮人洗的,應該很平常才對。

他頗有些不解:“就這?什麼貼身的衣物啊,旁人動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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